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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纯小白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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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一早做好，现在只需要把衣服换了，就可以直接开拍。
负责陈辞言服装的服装老师把从挂着几十件衣服的几排架子上挑挑拣拣拿下来几件，递到他手里，还很贴心地帮他找了个空着的更衣室。
陈辞言摆着一捧衣服，笑着道了声谢。
他进了更衣室，先把腕子上的手链摘下来，小心地用帕子包好放进包里。说是手链，其实是半环半链，半边三圈半圆分别连了三条链，链子平行的坠着优美的弧线，三个半环像是流动的水波纹在某个节点交汇在一起，荡漾着银色的水浪，光照在上面，似是活水一般，很有设计感。
换好衣服出来，一照镜子，陈辞言感觉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头上顶着发包，厚重的咬着头皮，束着高高的马尾；黑了一个度的肤色，像是掺杂着些许风霜；层层叠叠的浅蓝色衣服，束进腰带里，勾勒出腰间的曲线；还有算不上精致但贴合的妆容。
“这个衣服好奇怪呀。”
“别看了，不奇怪，漂亮的很。”韩雨欣站在化妆镜前冲他招了招手，“过来给你补妆。”
陈辞言眼睛里瞬间就有了光亮，脚步轻快地走到韩雨欣跟前，“你说真的？”
“对对对，当然是真的。你的口红得补一下，粉底也蹭到了，也得补。”韩雨欣又招了招手让他低头，给他把蹭到的地方修复。用镊子把他的头发调整了一下，顺便帮他把衣服也整理了，把拧着的地方给捋顺。
“怪不得不舒服。”陈辞言笑的甜甜的，跟块小蛋糕似的，黑了一个度根本不耽误他散发光芒，他歪了歪头道谢说：“谢谢你，越来越专业了。”
“谢谢夸奖。”非常专业的韩雨欣没有被夸奖的欣喜，只有身为社畜的木讷。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地把东西收拾好，马不停蹄地转战下一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提醒：“不要乱动，动乱了还要重新修补。”
所有的戏份算下来，李亦唐和陈辞言的戏份大多数是跟着晁玉科拍的，就像李亦唐现在这场。但陈辞言的第一场戏分到了b组导演郭文沅手底下，在a组旁边的另一个场地进行拍摄。
因为早上花了长时间进行开机仪式，所以真正进行内容拍摄的时间并不长，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午饭时间。
经常拍戏的艺人，基本上都会配有房车的，但是像陈辞言这种“临时工”就完全不会想到这一点，再者说了，也没必要，而且他的角色戏份也不多，剧组就为了省空间没有给他配。于是再次后悔把助理赶跑了的陈先生，在此刻即使已经被这里的冬天冻得快升天了，也没有一杯热水，更不用说遮风的地方。
另一边，刚下戏的李亦唐迎着同样刚下戏的陈辞言小跑过来，看到他好像在发抖，关切地问：“很冷吧？”
陈辞言微笑，尽量稳住声音说：“嗯……还好。”
外套在换衣服的时候放在了更衣室里，陈辞言现在穿的略显单薄，妆面也不厚，现在冻得鼻尖都红了，微微笑起来倒是显得可怜见的。
淡颜系容易出清纯小白花，陈辞言更是个中翘楚，纯欲不纯欲暂且不说，关键是他甜啊。长相整体偏斯文，五官精致，眼睛亮晶晶的，眼尾略微上挑，尤其左眼的眼角下有颗红色的小痣，叫他并不清纯感的狭长的眉眼柔美了不少；唇形也漂亮，上唇比下唇偏薄一些，但弧度饱满，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梨涡旋着就透着自然的清新甜美，但面部线条带有一定的棱角，少年感就多了几分。最关键的是他身材好，气质撑着，不会让人觉得他的的甜带有女性化。
李亦唐看着他这样笑，甜甜的，却明显的透着可怜，心里揪着难受，关切的语气里不免掺着心疼，“外面还是冷的，去我那边坐一会吧。”
他边说着，边领陈辞言进了自己的房车，大方地一挥手，“你随便坐。”
陈辞言坐到了沙发座里，环视了一下四周，布局漂亮，干净，且无趣。就像他刚见李亦唐时的感觉一样，一个好看的年轻人，跟个老干部似的。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两侧是长沙发凳。陈辞言随便选了一边坐下，正出着神，手里被推进了一个温热的玻璃杯，一抬头看见李亦唐带着一丝羞赧的脸。
“抱歉，我这里只有热水。”
“没事啊，我就喜欢热水。”
像是要证明给他看似的，陈辞言端起杯子灌了满满一大口。
半杯水下了肚，陈辞言心里犯嘀咕：果然啊，一点味都没有的枯燥无趣的热水。明明那么温暖，却又那么单薄。
“你助理不在，你午饭怎么办？要不要一起？”
“午饭啊……你方便吗？”陈辞言懒洋洋地用双手捧住脸，暗含着期待的眼神向他投射过来。
“当然了，每次边韫都会多带的。”
刚刚他小助理发信息说他正在来的路上。
李亦唐正说着，边韫就到了。小男孩打开门后先探了个脑袋进来，看到李亦唐在就拎着东西进来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这才看到了坐在李亦唐对面的陈辞言，“这是……陈辞言啊？！”
“午好啊，我来蹭个饭。”陈辞言笑了一下，标准的甜。
“欢迎啊！”边韫的语气很激动，边介绍边把菜从包里拿出来，连带着碗筷勺子依次摆开。李亦唐帮着他一起。一边摆，一边聊，嘴里还不忘数落他：“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吗？你还赶着过来，这么喜欢工作？”
“我妈妈说，你对我这么好，工资开的也高，这样的工作不好找，让我过来帮你。她还说她想回家了。”
“我敢说，你再拒绝两次，她一定会留下来的。”李亦唐叹了口气，看向哭丧着脸的边韫笑了一下，“但是，来都来了，就好好工作吧。”
“当然了，我最喜欢工作了，能和你待在一起。”边韫转而看向陈辞言，“今天的菜是柠檬手撕鸡、干煸花菜和椒盐虾仁，汤是玉米炖的排骨。小唐哥没什么忌口，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不会，我不挑食，服从调剂。”陈辞言正襟危坐，俨然准备好开饭的模样。
“那就好。以后多来，我还是很靠谱的，你多来几次我就能记得你喜欢吃什么了。”边韫边说着边拿了小碗盛了两碗汤碗汤放到李亦唐和陈辞言手边，“先冷着，回头能直接喝。”
陈辞言双手交叠，用手背托住下巴，冲边韫眨了眨眼，“那就多有打扰了。”
“你别光给我们摆上，你也一起吃。”李亦唐递了双筷子给边韫。边韫没接，摆了摆手，“我在家里吃过了，菜就是我妈妈做的。”
“飞那么远带过来？”
“我妈本来想请你去家里吃饭的，但是我跟她讲你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就非要我带过来给你。”边韫摇了摇头，还是十分不理解他妈妈如此麻烦的做法，明明带过来就不好吃了。
李亦唐看着他那副苦恼的样子，学着他摇了摇头，毕竟让他用他那个只会学习读书的“小猪脑子”，想一辈子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那好吧。”李亦唐把筷子收起来，递了一碗米饭在陈辞言手边。
窗外的树在抽自己的新枝，风在摇它的叶子，明亮微冷的日光过来，轻而易举地把世界切割成两块，笼罩出虚假的温暖。
封闭的环境很安静，只有筷子偶尔敲打碗沿的声音，小声地清脆。
车里的暖气很足，很快李亦唐身上就暖和起来了，甚至感觉到有些热。
“温度是不是太高了？”李亦唐问。
终于不再只顾着跟碗脸贴脸了。
陈辞言觉得李亦唐这个人真的有点意思，吃饭的时候，注意力就真的只放在饭上，目不斜视的，跟小朋友似的。
“没有啊，还好。”陈辞言大概是吃不下了，拿着勺子慢慢搅弄剩下的半碗汤，视线漫不经心地移到李亦唐脸上。
被他盯着看的李亦唐有些不自在，想找个话题减缓一下自己的局促感，便问：“你是怎么想着来拍戏的？”
“好久之前的事了……当时不想写歌，想换个工作试试，就签了个剧本来拍戏了，也算是……圆我的一个演员梦吧。”陈辞言说话时，眼神并不完全聚焦，总是散着的，就像现在这样，他跟李亦唐说话，却不看他。这倒是给了李亦唐看他的机会。他盯着他张合的嘴唇，字字句句都听得仔细。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怎么样……好难啊。我还是比较习惯看镜头，跟条件反射一样，总是能精准地找到每一个镜头。”陈辞言摇了摇头，懊恼地自言自语：“我以后再也不骂她们了，原来真的很难。”
“时间还长，慢慢的会好起来的。”李亦唐安慰到。
陈辞言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来了精神，往前凑了一点，问：“你刚开始拍戏的时候也这样吗？”
他问这话是结合了以前自己拍mv找的新人演员和自己的表现，觉得大概刚开始的时候应该都是这样，自己应该也不差。结果，李亦唐缓缓地摇了摇头，说：“我的话，没有。”
好嘛，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我没注意过。”李亦唐看到他的反应，又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太好，就跟他解释，“我很早开始拍戏，不太清楚那时候自己是什么样子……导演应该挺照顾小孩子，就一条过，但没说过我演得好，只跟我讲‘可以了’。”
“哦。”陈辞言作焕然大悟状，“天赋型选手。”
“不是，称不上天赋。”李亦唐目光闪了闪，摇摇头说：“一条过只是因为在导演的眼里，那已经是我最好的水平了，再拍多少次也不会更好，为了不浪费时间，不会再拍第二次。”
“嗯，谦虚型。”陈辞言跟染上了导师后遗症似的，什么都想点评两句。点评完还看着对面一时语塞的李亦唐笑。
李亦唐却并不反驳他了。
他好像什么都写在脸上，茫然，不知所措，或者现在这样，无言。陈辞言看着他这副神色，认可了李知行的说法。
确实不高冷，呆呆的，懵懵的。
“好了，不逗你了。谢谢你的午饭，也谢谢那位睡着的助理。”陈辞言眼神示意了一下玩手机玩累了在旁边靠着睡着的边韫，站起身，从李亦唐身边走过还特意停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说俏皮话似的说：“我先走了，小帅哥。”
调戏完，飘飘然走了。
留下李亦唐一个人独自在空调的暖风中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