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虚幻的现实 ...
-
商看着有些炸毛的许阳，冬日的暖阳照映在许年阳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落下阴影，镀了一层金边，有几分的美好，但又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闹你了，”商年老实的做回了原位，
“你家是北方的？”
“嗯！那里可热闹了，相信你也会喜欢的”许阳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商年，可能是要回家的喜悦，眼睛笑的弯弯的。
“嗯，我会喜欢的。”商年被这种笑容晃了眼睛，也鬼使神差附和着许年的话。
车厢里很热闹，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哥拿着扑克问了句“都谁玩扑克？”就有好几个人立马站起了回应，很快就组成了一个局儿，在一旁看着的商年，有些震惊。
“他们不认识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可能是自来熟吧，我们北方人就这样，很热情的。”许阳的话音刚落，一个干豆腐卷就递到了许阳的面前，许阳顺着手往上看去，是一位很朴实的大姨。
“孩儿，吃不吃？姨的手都刚洗完干净，”大姨像是怕他们两个嫌弃似的，又擦了好几遍手。
“没事没事，阿姨不嫌弃的。”许阳笑着接过了大姨的干豆腐卷，大姨特朴实的塞了两根大葱，许阳硬着头皮咬了一大口大葱的呛鼻和辛辣，在口中砰的一声爆开，
“怎么了？”商年看着许阳眼眶通红，“这咋还吃想家了呢？”商年用手摁着许阳的眼睛，
“没事儿，太好吃了，你尝尝。”许阳将咬过的干豆腐卷塞进了商年的嘴里，商年刚咬两口就已经复刻出了许阳的同款通红眼眶，
“哎呀妈，这给俩孩子都吃性情了，想家了是不是？没事，大姨再给你卷两个。”大姨那手也是快，俩人儿还没等拦呢，大姨都已经塞到他们两个人的手上了，依旧标配，两根大葱。
“大姨，你这大葱太正宗了。”许年咽下这口都已经不敢大喘气儿了，呛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商年含着泪吃完想要深吸一口气，缓一缓，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像要死在火车上，
许阳感觉到肩膀一沉，看着都已经翻白眼的商年，吓一跳：“商…商年。”
“没事。”
听到商年这么说，许阳的肩膀才微微放松，小心翼翼的歪着头，以为商年闭上了眼睛，结果四目相对，
“嗯？”商年的那双有些泛红的桃花眼里面，竟然更加了一丝魅力和深情的意味。
“没事，”许阳罕见的没有在害羞，而是坦坦荡荡的跟他对视着，商年在许阳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眷恋和爱，商年在许多人的眼中都看过这种表情，那种让别人陷在自己的温柔乡里面无可自拔的快感，
商年似乎格外喜欢给别人设置专属温柔陷阱，看着对方像猎物一样一点一点掉入自己的陷阱，而他这种笑面虎会以对方的痴迷和眷恋为食，享受对方的爱。
却唯独在许阳这里这种感觉似乎在悄然流失，商年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许阳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感，不自然的偏过头。
“几…几点的了？该下车了吧？”商年极为少数的磕巴了，是紧张还是发觉自己感情的窘迫感，商年连自己都分不清楚。
“马上了，”许阳收回了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表，
商年偏过头，用力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平复了心情，商年这才发现，一并吐出的还有浓重的大葱味，商年不确定的靠近了许阳，
“说话，”
许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啊”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葱的香味这两个人弥漫着，商年沉默了许久，拉开距离。
“刷牙……”商年脸色难看的盯着地面，而许阳则是满脸通红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等到好不容易熬下了站，又要去赶下一个火车，商大少爷可不干了：“到底要坐几个火车才能到啊？你家住山沟沟里了？！”
许阳拿着火车票的手一顿，许久没有说话。
商年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说话语气有点重，别扭的搂过了许阳的肩膀：“行了，赶紧走，不要赶火车吗？”
商年从兜里拿出薄荷糖塞进了许阳的嘴里，手指上传来柔软触觉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
“走…走吧”商年一把夺过行李，快步往前走着，终于经过各种坎坷，商大少爷双目无神的坐在出租车上，商年感觉自己的屁股可以不用要了，目光空洞的盯着前方，反之许阳却是异常的兴奋。
“我们马上就到了，妈妈说已经做好饭菜了，”许阳开心的盯着窗外不断倒影过的风景，外面的场景越来越模糊，但家的方向却是越来越清楚。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商年平时精致到头发丝都不允许乱的一个人，现在沧桑到毫无形象的靠在玻璃上，四根大葱的威力到现在还在伤心那胃里面火辣辣的，想买泡面却被许阳一句太贵而告终。
出租车最后停在了一处农村平房，商年将东西拿了下来，看了一眼房子，院子周围很大，房子用塑料布全部都裹上了，大棚上面还有未打扫过的雪，烟囱还冒着烟。
许阳拉着商年的手快步走了进去，商年刚进屋，就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室内温暖无比，火炉烧的通红，
“哎呦我天呐，我大儿子回来了，快快快，进来坐。”许阳的母亲腰上围着围裙，甚至手上还拿着铲子，小跑着过来了。
“阿姨好，”商年急忙把礼物放向一旁，站在许阳的旁边，许阳的母亲个子不矮，但头发却有几分花白，脸上貌似总是堆着笑容。
“呀，你是那个小年吧？我经常听阳阳提起你的，谢谢你孩子，给外面这么照顾我家孩子。”许阳的母亲拉住了商年的手，而商年此时那些爱干净和讲究都消失了，回握住了许阳母亲的手，
“应该的。”
许阳搂着商年的手，去了炕上坐着，火炕烧的特别热乎，还放着电视剧，早就已经摆了一桌子菜，似乎是怕凉用盖子盖了起来。
这顿饭吃的特别和谐和愉快，整顿饭下来充满了笑声，商年陪着许阳的父亲喝了好几杯酒，商年这个人很难以捉摸，面对什么样的地方和人都能展现不一样的情绪和姿态。
“他喝不了多少的，爸你别让他喝了。”许阳坐在一旁，一直在劝酒。
终于结束了这顿饭，许阳的父亲躺在炕上打起了呼噜，许阳陪着商年出来醒酒。
“喝多了？”
“没有，那才多点儿啊？”商年笑着挥了挥手，
屋内的钟表一点一点的走着，直到凌晨的时候发出有规律的律动。
“圣诞节快乐，阳阳。”商年故意学着许阳母亲的腔调。
“圣诞节快乐，年年。”许阳笑着回应。
商年低头轻轻吻了一下许阳的唇，许阳的心像是泡进了蜂蜜罐子里，甜得发齁。
而另一边--
周时宴不可置信的从楼下走了下来，贯穿了自己童年所有幻想的圣诞树，此时正摆在客厅的中央，和一个身着圣诞老人服装的哥哥，周时宴的眼睛微不可察的缩了一下，紧接着就蓄满了泪水，一颗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了地板上，像烟花一般散落。
“哥哥……”周时宴快步走了下来，甚至有些踉跄的跑到了周时津的面前，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和被重视的幸福感。
周时津装出一副一脸嫌弃的样子，有些滑稽的圣诞老人服装和一大簇白白的胡子挂在周时津的脸上，随意的摆了摆手，
“少来这一套啊，我可不吃这套。”
而周时宴卧室里面用花瓶精心保护着的白杜鹃，悄无声息的折了一整颗花就那么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像是一场无声的宣泄，。
而此时，正站在客厅中央，一脸幸福闭眼许愿的周时宴毫无察觉，再次睁开眼，是哥哥带笑的眼神和父母满脸溺爱的表情，可哥哥那张脸却在逐渐的消失，周时宴整个人愣住了，想要冲过去抓住周时津，却只抓住了一片空气，一切的一切如同梦一般，不真实，画面猛的一转。
机场，行李箱，出国，哥哥淡漠的眼神，像是噩梦收音机一般环绕在自己周围无限播放着，周时宴只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了瘦小的身体跪在地上，想要去抓住哥哥的脚，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恐惧，不甘，弱小这三个词，像是恶魔低语一般环绕在周时宴的脑海里面。
“哥哥…不…不要走，你不能丢下我！”
紧接着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所有的声音全部不见了，只剩下最后的清静，周时宴喘着粗气睁开眼，洁白的天花板，医生熟练的递来一杯温水，将手套摘了下去，扔进垃圾桶里面。
“还是老样子，那不过有些加重了。”医生拿过一旁的纸在纸上刷刷地记录着。
周时宴的手还在颤抖，脸上全部都是冷汗，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像是一直活在虚拟世界里面的人终于被人拉回了现实世界里。
“你如果继续沉浸在你的幻想当中，无可自拔的话，你的病情只会越来越重。”医生终于抬起头，将写好的药单放在桌面上。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周时宴猛地将温水全部喝了进去，就算被呛到也没有停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虚幻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