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转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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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千夏定了定神，将刚刚那个令她脊背发凉的猜测压了下去，声音比刚刚平静了几分，“绿川先生，你今晚来，不只是为了送药吧？”
绿川光没有否认，当然更没有承认，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瞳中溢出笑意，“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会觉得你在骗我。”
很有分量，却有些冒险的一个回答，但秋山千夏还是选择这么回答——她要进一步确认一些事情。
“……真是让人伤心的一句话啊，”绿川光端起自己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好吧，不全是。”
秋山千夏等着他的答案。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似乎在斟酌措辞，“……下次如果要看病，可以直接去组织的医院。”
秋山千夏的语调顿时高了两分，“你跟踪我？”
“很遗憾，”绿川光有些无奈，“这是每一个成员都会经历的事——不是跟踪，但在你的医疗档案上传到你们学校网络的第一时间，组织就收到消息了。”
秋山千夏突然想起下午工藤新一那句话——这个时代信息泄露严重，普通人没有秘密。
这是她先前所没能接触的组织另一面，除了像琴酒那样锋利的武器，能对所有威胁歼灭殆尽外，组织还有一张透明的大网，可以随时随地调取他们想要的信息。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行事了。
她缓了片刻，还是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所以，绿川先生今晚过来，就是想提醒我这个？”
“我是来给你送药的。”绿川光强调。
秋山千夏看着他。
片刻后，他顶着她的目光，无奈地抬了抬手，像是作出了“投降”的姿态。
“这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他的姿态无奈，态度却比刚刚更诚恳了几分，“但如果是秋山小姐的话，我想，应该没关系。”
秋山千夏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判断这份“诚恳”的含金量。
绿川光由她打量着，继续开口，“那个年轻的侦探——我们很意外，他是你的朋友。”
秋山千夏心头一跳，组织也在调查工藤新一？什么时候的事？又是因为什么？
“不算朋友，萍水相逢。”秋山千夏给了个安全的答案，“见过几面。你们怎么知道今天他和我在一起？”
绿川光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泄露这个“渠道”。
“好吧……不差这一个回答了，”他依旧是那般真诚的模样，仿佛毫无所求，只是想得到她的信任，“校医院的监控里看到了。”
秋山千夏渐渐冷静下来——她很确信今天一天都没有可疑的人在跟踪自己，除非对方派出的是琴酒那种级别的人来跟踪她这个组织新人，不然自己不会察觉不到。
而他们现在得到的信息，都是基于“校医院”这个平台。
看来东大的校医院中，有组织的眼线。
想到这里，她问道：“工藤新一……是不是和组织有什么关系？”
这已经是她第三个问题，但这显然已经超过了对方能回答的范畴。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她手上的纸袋，语调依旧那般柔和，甚至带着几分诱哄，“先上药吧，背上的伤拖久了，明天会更疼。”
秋山千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随即拿着纸袋，走向了身后的休息室。
绿川光跟了上来，脚步很轻，在嘈杂的环境下听不到半点声音，但她听得见，而且……没有阻止。
休息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时，秋山千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似乎也是绿川光“攻略”的一部分。
他默认了她的试探，在她步步紧逼，甚至“得寸进尺”的问题下，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但却在她最感兴趣的问题上，点到即止。
如果她想得到答案，就得默许他更进一步，踏入自己的领地。
而现在，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她的领地，端着温柔无害的笑容，却作着得寸进尺的请求：“我帮你上药。”
秋山千夏很快下了决定，将手上的纸袋塞到他手里，然后开口：“……转过去。”
绿川光从善如流地转过身，面朝墙壁。
秋山千夏脱下外套，将衬衫反穿，让后背的皮肤暴露在解开的扣子之下，背对着他，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下。
正对着她面前的，是桌子上的一面小镜子——正好能让她从中看到背后的绿川光。
办公室没有开暖气，这个季节天气已经很凉，皮肤接触到空气的温度，异常冰冷。
“好了。”
她从镜子里看到绿川光转过身，目光落到她背上时，她看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秋山千夏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后背是什么样子——大片大片的青紫，从肩胛骨蔓延向下，最严重的地方应该已经淤成了暗红色。
“……比我想象中严重。”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也收了几分刻意关心的语调。
但不知为何，秋山千夏却觉得，听到了他今晚第一句真话。
“你的好友下手挺狠。”秋山千夏开口。
“不算好友，”绿川光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温柔与关心，他给双手消毒，打开药膏，“只是关系还行的同事。”
绿川光的指尖接触到她的伤口时，秋山千夏不自觉一顿。
绿川光的手停了一下，“疼？”
“……你继续。”
他没有再说话，开始专注地帮她上药，动作比刚刚更加轻柔。
秋山千夏从镜中看他，他的神色认真专注，没有半丝其他含义。
他的指腹带着药膏在淤青处打转推拿，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额外的疼痛。
她微微闭眼，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背后那双手上移开。
她开口，接上了刚刚的话题，“同事会和你和盘托出昨晚的一切吗？”
绿川光上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有些疑惑地反问：“嗯？”
他的指尖温热，但药膏却是凉的，他与她的皮肤隔了一层正慢慢融解的药膏，隔绝在了一种分寸恰好、没有半丝暧昧与冒犯的距离。
——但正是因为这份“不暧昧”，让秋山千夏愈发警觉起来。
他的一切细节都处理得过分得体，太像一个彬彬有礼、秋毫无犯的绅士了。
……但没有哪个真正“得体的绅士”会追着给只见了第二次面的女孩脱衣上药。
走廊的喧嚣声隔着门板传进来，让室内不至于陷入尴尬的死寂。
她继续刚刚的话题，“我去校医院检查的时候，隐瞒了背后的伤口，连医生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写在报告上——你却清楚地知道我伤的最重的是后背，只有可能是那位始作俑者告诉你的。”
绿川光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似乎此刻全身心都扑在“给她上药”这一件事上。
他上药的速度很快，显然对处理这种伤口得心应手，在她慢条斯理说完那一大推理时，他已经上完了药，收回手。
末了，他将药膏拧紧，“哒”一声，放回桌上。
就在她以为他的专注告一段落，即将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就见他指尖一转，从袋子里取出了纱布。
……是了，上完药，还有包扎。
柔软的质感贴在刚刚被上了药的淤青上，很好地抚平了刺激与痛感。
绿川光将纱布在她背后绕了半圈，随即微微弯腰，将纱布绕到她身前，低声道：“失礼，麻烦抬一下手。”
秋山千夏抬起手，他的纱布穿过衬衫之下，在她身前绕了一圈，又回到后背。
纱布穿过胸前的衬衣时，他没有触碰到她一丝一毫的皮肤，动作又快又轻，只在收紧纱布时，才让她有了分毫感受。
就这样绕了两圈后，他完成包扎，避开她的伤口，打了个不紧不松的结。
“好了。”
他收回手的下一秒，一件温暖的外套落了下来，将她泛着凉意的身躯裹住。
“伤口这两天不要碰水。”
秋山千夏披着他的外套，却没有立刻回头，依旧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缓缓开口。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绿川先生转告你的好友，请回一下我的信息。”
“回答秋山小姐刚刚的问题，确实只是同事，而为什么会知道您的伤势……”
反射一切真实的镜面中，秋山千夏看到绿川光眸中似乎闪过温柔的笑意。
“因为太过在意，所以直接开口询问了。”
她指尖微微一紧。
……所以说，到底谁才是攻略者？
“至于您说的回信息……很抱歉，今天他在执行任务，我也暂时联系不上他。”
绿川光去水池边洗了手，回来后，帮她把桌上的药和纱布都归为整理好，缓缓开口，“但如果有什么问题想要询问他，我也可以回答。”
秋山千夏眉尾一挑，“这符合你们组织的规矩吗？”
“部分符合，比如——”
“比如？”
他收好东西，靠在桌边，缓缓垂眸，向她温柔地笑，“比如关于明晚的任务，我就可以回答。”
秋山千夏微微惊讶，还没等她开口，对方继续道。
“因为，我也会参加。”
接下来就是本篇第一个多人修罗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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