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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里走路要开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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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嗓音,清晰的愤怒。
虽然但是,交警但也是警,他猝不及防往一个人鼓起的肚子上一按,那人立马werwer的叫了起来。
“什么东西!快拿出来!”交警厉声呵斥道。
“我拿我拿我拿,疼疼疼。”那人疼的腰都直不起来,弓着腰颤颤巍巍把怀里的包递了出来。
宋祈安这才看清,那是个铆钉包,整个包全是铆钉,他在一边看着都疼。
“活该!”旁边的失主冷笑一声。
“小姐,请你说一下立马的物品都有什么,我来核对一下。”
“口罩,钱包,口红,…”
交警一一核对过后发现没有问题,便把包还给了失主,公事公办的说:“鉴于当街抢劫属于恶劣事件,您两位还得跟我们回警局去做个笔录。”
“今天我赶时间没空过去,你把人送到警局就行。”接过背包,她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姐,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交警很有责任心,一定要秉公执法。
“警官,有担当是好事,不过这件事情我劝你不要插手,一会儿有专人来接管着两人。”
此时,电话正好接通,只听见她说:“姐,我东西被人抢了,尚都花园西侧天桥往南1000米处的十字路口,我现在继续往那赶。”
对面说了什么,隔了1米远的宋祈安听不到,只能看到交警接过电话后神色凝重了不少,恭敬的把手机还给了那位小姐。
“小哥,今天多谢你了。”她从包里抽出张名片放到宋祈安手里,“明天去宏远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身体有没有事,放心,检查费用和医药费我来付。日后若是遇到难处,打这个电话,我们会尽力帮你。”
说完不等宋祈安反应,她便跑回了夜色中,看来是真的有急事。
那位交警看来也是接到了上级的指令,拿绳子随手将那两个小偷绑了起来,牵在马路中央继续指挥交通。
又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天,这就是大城市吗?交警都能遛猴子了。
回去后,他故技重施,找到了他翻出来的那个窗户又翻了回去,刚想摸黑溜上房间,刚出餐厅便撞进了一双发亮的眼睛里。
!心脏停了一拍。
漆黑的瞳仁,冰冷的眼神,那双眼睛就着么看着他。
“谢…谢同学,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宋祈安磕磕巴巴的连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谢云起一动不动。
宋祈安抬起手在谢云起面前晃了晃,依然没什么反应。
他忽然伸向谢云起的脸,往后一推。
在日常中他是绝对不敢这么干的,特殊情况他也在心里不住地道歉。
下一秒,谢云起倒了,眼睛直直看向天花板。
同时,宋祈安也感受到手里冰冷坚硬的触感,与真人比可差远了。
这是个蜡像。
还好,还好,宋祈安松了一口气,将蜡像摆回原样后悄悄潜回了楼上。
最后的几节楼梯上投下一小块阴影,他以为是保姆没有打扫干净,直到他低垂的头顶撞上一个东西,他才意识到什么,开始缓缓地缓缓地缓缓地抬头。
与站在楼梯口的谢云起四目相对。
什么是真正的绝望,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谢云起站在夜灯照亮下的楼梯口,身后漆黑,白色睡衣仿佛是来索命的罗刹,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去,哪?”
“我…我…我有些渴了,来喝点水。”此时此刻,宋祈安也不得不找些借口给自己脱身。
就是这个理由看起来比较…粗糙。
谢云起听到后都快气笑了,当他眼瞎?站在这看不见他鬼鬼祟祟干了什么吗?
“那你水呢?”谢云起看向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喝完了。”
有长进,这次说的符合逻辑了点,仅仅只是一点。
谢云起玩心大起,也不走了,就这么站在那儿,指着宋祈安身上穿的厚实棉衣问道:“屋里这么冷?”
宋祈安心下一惊,别墅里中央空调恒温27摄氏度,空气湿度,含氧量这些都有调节,他这一身行头确实很可疑。
大脑飞速旋转寻找借口:“我…我体寒。”
哦,体寒都出来了,也不知道前两天只穿一件薄薄白衬衫就出门的人是谁。
看出宋祈安不会说实话,谢云起冷淡地“哦”了一声,走了。
第二天,谢云起病倒了。
“我就说让他出去的时候多穿点多穿点,他非不听,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都是这样的结果!”栗栗安气的在客厅里直打转。
原因无他,谢云起在病了之后心情会直线下降,本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人,心情再不好了,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他又及其讨厌陌生人的触碰,护工一职,只能由栗栗安代劳。
机器人被骂也是会精神崩溃的。
不能是昨天站楼梯口跟他说了一段话被冻成这样的吧?宋祈安有些心虚,觉得有些对不起栗栗安,于是道:“要不…我替你去看他一会儿?”
“啊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安安宝宝。”栗栗安感动不已,迅速给他找来了防护口罩和消毒液,将他清理一遍后送进了谢云起的房间。
哎?正确的剧情不应该是栗栗安坚守岗位拒绝了他的提议,然后他顺理成章地给栗栗安打下手,负责准备水果什么的吗?怎么把他送进来了?
房间里拉着厚实的帘子,遮光度很好,跟夜晚的暗度差不多。
宋祈安进来了也不知道干什么,谢云起还在沉睡,他走过去用体温计测量了一下,37.8℃,还在发烧。
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应该是给医生准备的,还有一个小推车,摆满了各种药瓶和针管。
他想起栗栗安之前跟他讲过的话:“你别看他现在对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其实他对所有人都这样,作为谢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董事长让他学习的东西很多:金融,法律,古董,马术,射击这些统统都要学,还得练到最好,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他脾气不太好。”
“那…他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吗?”
“小时候,他喜欢养小动物,后来被董事长知道后就…都没留下。”栗栗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始变的吞吞吐吐。
它还调出了一份时间表,上面清晰的写着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已经精确到了分钟,连休息的时间也要被人监控着,看着非常窒息。
床上的人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锁,额头上还冒出细密的汗珠。
宋祈安怕他着凉,将一块温热的手帕放在他额头上,又用纱布擦了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希望能好受一些。
做完这些,他想离开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衣摆。
大概是多年练琴导致,谢云起的手长的非常好看,骨节分明又细长白皙,只有右手中指处有茧,嫩的不得了。
从前只注意到谢云起的脸,没时间注意其他,这造物主真是偏心,怎么就造出来这么个完美的人呢?
宋祈安对漂亮的事物一直都没什么抵抗力,再说美人现在卧病在床,更是让人怜惜不已,简直是完美的模特人选,他看着心痒,便想将人画下来。
速写小本和铅笔都是他随身带着的,他将本子上的小木雕拿下来,轻轻将自己的一角从谢云起手中拉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木雕塞过去。
谢云起的手动了一下,握住了。
耶,没醒!
速战速决,宋祈安屈起一条腿架在椅子上充当简易画板,右手迅速开始勾画轮廓。
微光轻抚他的面庞,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更为她添上一纸神秘,长长的睫毛如雏鸦之色,又如蝴蝶振翅,翩翩起舞。
宋祈安手下的笔越画越快,甚至出现了残影,心中忍不住赞叹这盛世的美颜,面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面部很快就完成了,画到手部时,他有些忘了模样,抬头瞥了一眼又一眼,继续画。
线条如此优美的手指,他一定要仔仔细细的临摹出来,不能有一丝差错。
快收尾了,只差额头上的一块纱布了,他用铅笔极快地摩擦画线,终于画出来了那种若隐若现的纹路。
哪知这时候,谢云起突然醒了,并爆发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怒气:“滚出去!”
“哦好。”
突然被这么一吼,宋祈安手一抖,不小心把笔和本子都掉在了地上,吓得他赶紧去捡,生怕又会惹的谢云起不快。
哪知道谢云起看了眼地上的东西之后竟突然平静下来了,眼里有一瞬间的呆滞,也没了刚才的怒火,只是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宋祈安只当他是生病了心情不好,收拾好刚刚碰掉的几袋棉球,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行动比兔子还敏捷,谢云起就在身后冷冷盯着他的背影。
刚醒来的人嗓子都渴的不行,唯一伺候的人被他撵走了,他只能自己下床去倒水。
突然感觉手中的触感不对,好像有个硬硬的东西在被他握着。
他打开一看,是个水豚模样的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