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春节序章 年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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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的风裹着爆竹的浅香掠过整个村落，带着冬日里独有的清冽，却又被人间烟火烘得暖融融的。大红春联贴满了青砖灰瓦，门楣上的福字端正鲜亮，屋檐下的红灯笼一串连着一串，连成一片温柔的暖红，将冬日里所有的清冷、萧瑟、孤寂尽数驱散。
家乡的春节，从来都不缺热闹。赶不完的庙会，看不够的舞龙，走不完的邻里串门，一句句带着方言的拜年声在街巷里回荡，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饭菜香气四溢。而最让全村老小翘首以盼的，莫过于这场扎根乡土、原汁原味的现场版村晚。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专业的设备，没有耀眼的明星，却简单质朴，满是烟火气与人情味，藏着最踏实、最动人的温情。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沉入远处的山峦，夜幕彻底笼罩下来。墨蓝色的天幕干干净净，像一块被精心洗过的绸缎，成了这片小村落最好的背景板。村落中央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搬着小板凳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热闹非凡。孩子们手里拿着糖葫芦、小烟花，跑来跑去，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
忽然，一声清亮的炸响划破夜空。
第一簇烟花猛地冲破黑暗，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轰然绽放。金红、银紫、粉蓝、嫩黄的光焰一层层向外铺开，火星簌簌落下，像漫天星辰坠落人间，将整个村子照得亮如白昼。远处的房屋、树木、街巷，近处的人群、笑脸、灯笼，全都被染上一层绚烂又温柔的光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旭白和温时衍并肩站在人群外侧，避开了最拥挤的中心，却恰好能将整片热闹与绚烂尽收眼底。晚风轻轻拂过，带着烟花的硝香与饭菜的暖意，两人的指尖在身侧不经意间轻轻相触，像触电一般微微一顿，便自然而然地十指紧扣，紧紧握在一起。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层层传递，滚烫、安稳、踏实，比头顶漫天绽放的烟花还要暖，比身边所有喧嚣热闹还要动人。周遭人声鼎沸，欢呼不断，却仿佛都成了模糊的陪衬。天地再大，烟火再盛，这一刻的美好与温柔，也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温时衍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江旭白。对方的侧脸在烟花光影下轮廓分明，眼底映着漫天光彩，亮得惊人。他悄悄收紧手指，将对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连心底都软成一片。
江旭白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也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笑意温柔，轻轻回握了一下，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烟花一簇接一簇在夜空绽放，绚烂夺目，照亮了整个村落。
就在这时，舞台中央的灯光骤然亮起，几道暖光精准地落在主持人身上。主持人是村里口才最好的大叔，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脸上带着淳朴又热情的笑，声音洪亮清脆，穿过喧闹的人群，直直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咱们先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阖家幸福，万事胜意！”
“呜——！好！”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与掌声。乡亲们用力拍着手，笑着喊着，大声应和，淳朴又热烈的情绪瞬间感染了每一个人，让整个场地都沸腾起来。年味浓得化不开，像一碗滚烫的甜汤，暖到心底。
主持人笑着压了压手，等欢呼声稍稍平息，才高声宣布：“话不多说，咱们的村晚表演，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村晚正式拉开序幕。
首个登场的，是极具乡土气息的喊麦演唱。表演者是村里一个年轻小伙子，拿着话筒，大大方方地站在台上，嗓音高亢有力，带着一股子鲜活劲儿。明快又接地气的节奏一响，瞬间带动了全场气氛，歌词通俗又有趣，唱的都是村里的日常、新年的期盼、生活的红火，朗朗上口，极易共鸣。
唱到动情处，小伙子还随性摆了几个略带妖娆俏皮的身姿，动作夸张又搞笑，丝毫没有扭捏，惹得台下阵阵哄笑，大人小孩都笑得前仰后合，气氛轻松又热烈，完全没有正式晚会的拘谨与疏离。
江旭白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台上，看着台上小伙子自在又放松的模样，听着明快热闹的节奏，看得微微出神，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样纯粹又热闹的快乐，是平日里在写字楼、会议室里永远体会不到的，简单，干净，又充满力量。
身旁的温时衍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
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不对劲。
温时衍立刻侧过头，紧紧盯着江旭白的侧脸，眼神里裹着一丝浅浅的、不易察觉的醋意，又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咬着牙，压低声音轻声问，语气里的在意几乎要溢出来：“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江旭白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抓包一样，飞快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故作平静地回答：“没看什么，就是觉得热闹，随便看看，在想一些事。”
“想什么？”温时衍不依不饶地追问，微微仰头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较真，一副不问清楚绝不罢休的模样。
江旭白看着他这副炸毛又在意的小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再也忍不住，认真看向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想……该给你准备什么春节礼物。”
一句话落下，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远去。
温时衍的耳尖“唰”地一下彻底红透，从耳尖一路红到耳根，连脸颊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像被烟花映红，又像被晚风熏红。他慌忙别开眼，不敢再看江旭白的眼睛，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几乎要冲出胸膛。
可嘴上却依旧硬撑着，嘴硬地小声嘟囔，故作不屑：“谁要你挑的礼物……我才不稀罕。”
“你不要？”江旭白故意逗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几分撩拨，几分宠溺。
温时衍抿紧嘴唇，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应声，脸颊越来越烫，连脖子都悄悄泛红。
“真不要？”江旭白微微俯身，凑近一些，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撩人的暖意，声音低沉又温柔。
温时衍终于撑不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慢慢抬眼，偷偷看了江旭白一眼，眼神软乎乎的，带着一点羞涩，一点期待，小声说道：“……看在你这么坚持的份上，那我就收下吧。”
那副别扭又乖巧的模样，看得江旭白心底一片柔软，恨不得立刻把人紧紧抱进怀里，好好疼一疼。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扣得更紧，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舞台上，节目一个接一个，精彩不断。
有村里阿姨们排练许久的广场舞，动作整齐，笑容灿烂；有小朋友们稚嫩可爱的儿歌合唱，声音清脆，天真烂漫；有老一辈带来的地方戏曲，唱腔婉转，韵味十足；还有趣味十足的互动小游戏，引得台下阵阵参与，热闹非凡。
每一个节目都不算精致，却足够真诚，足够动人，满是乡土温情。
没过多久，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神秘与期待：“接下来，有请大家欣赏经典二人转——《小两口》，掌声送给两位老师！”
话音落下，欢快喜庆的锣鼓声瞬间响起。节奏明快，热闹十足，一男一女两位演员穿着鲜艳的戏服登场，字正腔圆、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唱腔地道，韵味十足，歌词朴实又动人，满满都是小夫妻之间的甜蜜、拌嘴、包容与相守：
“日出而作呀日落归，粗茶淡饭也相随……
吵吵闹闹不后悔，恩恩爱爱到白头……
我们是小两口，真心相伴到永久……”
温柔动人的歌词，配合着欢快喜庆的节奏，听得人心头暖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江旭白不动声色地往温时衍身边又靠了靠，肩膀紧紧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连呼吸都慢慢同步起来。温时衍靠在他肩头，听着台上动人的唱词，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间，此刻漾开满满的柔情，连看向江旭白的眼神都软乎乎的，像含着一汪温水。
台上的演员唱得投入，台下的观众听得入神。
当演员第二次清晰地唱到“我们会是小两口的”那句歌词时，温时衍忽然抬起头。
他望着江旭白的眼睛，眼底映着灯光与烟花，认真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轻轻开口，声音清晰又郑重：
“我们也是小两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江旭白耳中。
江旭白心头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眼底满是震惊与动容，随即又被铺天盖地的欢喜与温柔填满。他装作没听清，弯着眼，故意逗他，声音带着笑意：“什么？你重新说一下，风太大，我没听见。”
温时衍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知道他是故意的，却没有生气，反而鼓起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周围的喧闹、歌声与欢笑，微微踮脚，凑到江旭白耳边，一字一句，清晰、大声、无比坚定地宣告：
“我说——我们会成为小两口！”
这一次，声音清晰无比，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退缩。
是宣告，是承诺，是满心满眼的认定。
话音刚落，江旭白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与欢喜。
他伸手轻轻扣住温时衍的后脑勺，微微低头，温柔又热烈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水到渠成。
裹挟着头顶烟花的绚烂，裹挟着晚风的温柔，裹挟着新年的喜气，裹挟着满心的欢喜与心动。热烈如夜空绽放的烟花，轰轰烈烈，耀眼夺目；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轻轻浅浅，缠缠绵绵。
没有刻意的张扬，没有旁人的注视，在漫天喧嚣里，在人间烟火中，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温时衍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轻轻回应，紧紧抱住对方的腰，将自己完全交付。
烟花依旧在夜空不断绽放，一簇比一簇绚烂，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村晚的歌声还在继续，锣鼓声、欢笑声、喝彩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乡亲们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人群外侧这对紧紧相拥的少年，没有人打扰这份独属于他们的浪漫。
江旭白和温时衍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
外界所有的喧嚣、热闹、烟火、灯光，都成了这份浪漫的背景。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一句坚定的“我们会成为小两口”，一个温柔热烈的吻，一双紧紧相扣的手，一颗认定彼此的心。
这人间烟火里最朴素、最真挚、最动人的浪漫，便是彼此送给对方，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新年礼物。
吻毕，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交缠，眼底都映着对方与漫天烟火。
温时衍脸颊通红，眼神湿漉漉的，却紧紧盯着江旭白，嘴角扬着止不住的笑意。江旭白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
“好。我们是小两口，一辈子都是。”
“恩恩爱爱，到白头。”
温时衍重重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却笑得格外灿烂：“嗯，一辈子。”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爆竹的香气与烟火的暖意。灯笼依旧暖红，春联依旧鲜亮，村晚的歌声还在继续，烟花在头顶绽放不息，人间烟火，岁岁年年。
他们在乡土的热闹里许下一生的约定，在绚烂的烟火中交换真心，在最朴实的温情里，拥有了最动人的浪漫。
往后每一个新年，每一场烟火，每一次村晚，身边都会有彼此相伴。
从青丝到白头，从年少到苍老，做一对世间最普通、最幸福、最长久的小两口。
烟火落尽，温情不散。
人间烟火，有你足矣。
，就让她帮忙优化了一下｡:.ﾟヽ(*´∀`)ﾉ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春节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