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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横生枝节 然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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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侧身，抬手，一记鞭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智慧型丧尸的头颅被这一腿直接踢中，整个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翻转，狠狠砸在地上，掀起漫天尘土。
一击毙命。
山谷陷入死寂。
智慧型丧尸巨大的躯体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了生机。那只高等级丧尸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逃之夭夭。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他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下颌线条硬朗分明。他的表情冷峻，不似平日里那副不着边际的模样。
在书中，他读到过无数次对克罗斯的描写。他是小说的最终反派，是封面上的标志性角色，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士之一。可直到亲眼目睹，他才能体会这份压倒性的力量。
克罗斯在锡兰面前停下，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似的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受伤了。”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还没等锡兰反应过来，克罗斯已经粗暴地扯开他的衣袖，露出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下一秒，那只手直接攥住了伤口。
“不是丧尸，是……嘶——！”
锡兰倒抽一口凉气，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鲜血从克罗斯的指缝间渗出，对方却毫不在意，只是冷漠地检查着伤口的每一寸，手指用力掰开皮肤，查看是否有齿痕或爪痕。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冰冷而锐利，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锡兰能清楚地看到那眼神深处涌动着的杀意——毫不掩饰的、随时准备动手的杀意。
他知道克罗斯在检查什么。如果是被丧尸咬伤或抓伤，就意味着感染，必须立刻处决。而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克罗斯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武器，随时准备在发现感染的瞬间结束他的生命。
锡兰只能僵硬地被拎着，任由那只手在伤口上施压检查。疼痛让他的额头冒出冷汗，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刺激到这个随时可能杀死他的男人。
终于，克罗斯松开了手。
锡兰整个人失去支撑，直接跌坐在地上，后背重重撞在岩石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岩石擦伤。”他简短地说，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
锡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猛地大口喘气。他看着克罗斯，发现对方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例行公事。
他的右臂还在抽痛，伤口被刚才粗暴的检查弄得更疼了，但他不敢抱怨。因为他知道，如果刚才的伤口不是擦伤，而是丧尸造成的，那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克罗斯开口了：
“你是不是找死？”
锡兰愣住了。
“不会是觉得我给的营业数额太高，想不开要自我了断吧？倒也不必选择这么痛苦的死法，年轻人。”
确认锡兰没有被感染之后，他脸上那种冰冷的杀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吊儿郎当的散漫。他单手插兜，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锡兰熟悉的那种微笑。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听到对方继续说：
“所以？大半夜孤身闯危险区，是嫌命太长了？”
那语调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锡兰分明能感觉到，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锋利如刀，紧紧锁定着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我只是来采集一些材料，就是变异丧尸的组织和骨质碎片之类的。”
大半夜冒着生命危险跑来丧尸群聚的地方，就为了捡点垃圾？
克罗斯眯起眼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落在他的背包上。
锡兰不敢违抗，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采集容器，乖乖递给大魔头。克罗斯略显嫌弃地接过，看了两眼就还给了他。
“用丧尸的脊髓液和骨头碎片，调酒给人喝？”
克罗斯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吓人。
锡兰用力点头：
“我需要这些材料。没有它们，那种酒就调不出来。”
克罗斯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锡兰几乎以为自己会被直接处决。
然后，这个强大的男人突然轻笑了一声，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有意思。这小子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疯子。
锡兰还想要解释，克罗斯却突然抬起左手摸了摸耳朵。他这才注意到他戴着隐蔽式耳机。
克罗斯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眉头微微皱起。他侧过头，似乎在听什么，然后低声说了句收到。
克罗斯转身，背对着他：
“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危险区的丧尸对声音非常敏感，开车无疑是自掘坟墓，锡兰只好跟着克罗斯徒步前行。周围的夜色深沉，远处不时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克罗斯头也不回地往危险区外围走，速度快得让他几乎跟不上。正当他气喘吁吁想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克罗斯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点不对劲。”他低声说，眉头紧皱。
锡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吼声。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下一秒，无数丧尸从黑暗中涌出，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操。”
克罗斯骂了一句，立刻把锡兰推到身后。他麻溜地躲在一块巨石后，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但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克罗斯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击碎丧尸的头颅。他在丧尸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丧尸的尸体成片倒下。
但丧尸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仿佛永无止境。
更诡异的是，这些丧尸的行为极其反常。它们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明确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聚集，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
克罗斯一脚踢飞这一波最后一只的丧尸，终于暂时清出一片空地。他甩了甩手腕，像刚结束一场无聊的热身，呼吸却仍旧沉稳得过分。
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微微发亮，恍惚间像只饶有兴致的猎豹。他的目光落在锡兰身上时，像是锁定了什么更有趣的猎物。
“不对。这些丧尸太反常了。”
他低声说，语气却不像刚才杀戮时那样冷，而是带着一点懒散的玩味。
他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偏偏每一步都压得锡兰心里发紧。夜风吹过，带着腐烂的腥味，而他的身上却有种极其干净的气息，像烈酒混着薄荷，靠近时格外强势。
这些丧尸就像装了GPS一样，直奔他们而来。这个调酒小子身上，十有八九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克罗斯停在锡兰面前，微微俯下身来。本能让锡兰想后退，可他背后是岩壁，根本无处可逃。
这种被凝视的感觉太过难忍，仿佛置身于聚光灯下，无法躲避。他觉得喉咙发干，声音也有些发紧：
“你、你干嘛……”
“嘘，小点声。大批丧尸还在附近。”
克罗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唇边。
他像宕机一样僵住了。那根手指停留的时间很短，却让人觉得被什么擦过一样，热意一闪而过。
克罗斯不紧不慢地伸手，掌心撑在他身侧的岩壁上，把他困在自己和石壁之间。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背脊贴上冰冷的岩面，他的呼吸一滞。
克罗斯靠得很近，几乎能听到对方呼吸里压着的笑意。他另一只手已经落到锡兰的外套上，指节扯了扯他的衣领，像是在随意挑剔一件衣服的做工。
手掌从锡兰肩头一路滑到胸前衣袋的位置停了停，那一停带着点戏谑的意味，像故意停在那里给人一个错觉，又像在等他的反应。
指尖不急不缓地探进外套边缘，沿着衣缝往下摸索。
锡兰本能地要躲，可克罗斯的手指顺势扣住他的肩线，轻轻一按，像把他按回原位。
锡兰忍无可忍想出声推开他，可周围时不时传来丧尸的低声咆哮，他又没那个胆子大吼大叫。万一弄出太大的动静吸引了大批丧尸，就算是人类最强的克罗斯在身边，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看见锡兰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克罗斯的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手指继续往下，掠过腰侧时轻轻一勾，像是不经意地确认了一下。
锡兰猛地绷紧，下意识地往反方向躲避。克罗斯却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反应，笑意渐浓。
原来这里这么敏感。
锡兰脸色一变，压着嗓子：“你——”
没等锡兰说完，克罗斯终于探进他的外套口袋。指腹捏住口袋里那枚硬物，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装置。
啊，对了，香气模拟芯片。刚才经过生死一刻，他几乎完全把这个东西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