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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发公主 我家金发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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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贺桉的一句话,许臻从头红到脖子。
宣诚转头问他们想吃什么,被吓了一跳:“不是,车里也没多热啊,小臻臻你怎么脸红的跟西红柿一样?”
“我……我有点……”许臻根本找不着自己的舌头。
“他最后一把打的不好,在反省自己。”贺桉十分自然地解释,已然恢复了平素淡漠的样子。
许臻:“?”
他突然有种感觉,他们看起来最稳重最老实的队长,其实是最狡猾的那只狐狸。
薯片也听到了这话,凑过来安慰道:“别太自责,许臻你打的没问题,确实是被克制了不好发挥。但是该说不说,这一把能看出来咱们队内部署和应对策略还是有欠缺,今天虽然赢了,还是要敲响警钟,都听到没有?”
吃过饭,众人回到基地各自训练。
许臻打开微信,突然发现一个陌生头像给他发了条微信:“你好,你今天打的很厉害,之后有机会切磋一下?”
他不怎么看微信,跟这人加上后一句话也没说,也没给人家备注,这人的朋友圈也是空空如也,他一时没了头绪。
许臻想去问贺桉,但是车上发生的事让他莫名不好意思开口,犹豫半天还是去找宣诚了。
他点开那人主页递过去:“宣诚哥,你知道这个是谁吗?”
宣诚只扫了一眼就道:“这雨诗啊,怎么了?你有事找他?”
许臻没好意思说雨诗夸他打的好,一边刚雨诗回了个“谢谢”一边随口道:“哦没事,我看他染那个头发挺好看的,想问问他在哪弄的。”
宣诚却当真了,急道:“我跟你说小臻,你千万别学他,雨诗那个银发去年在圈里可是火了一阵子,好多人跟风染同款,结果都——啧。”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许臻,摇摇头:“这么说吧,一般人没他那个清冷的气质,染出来跟老爷爷似的,我看你也不太适合。非要说的话……感觉就贺哥能驾驭那个发色。”
许臻本来没这个想法,被这么一说反而不服气了:“不是,我怎么就不适合了?不就是个白头发吗,我明天就去染,我倒要看看能不能驾驭。”
“哎你!小臻你听我的,真别乱弄……”宣诚苦口婆心劝他。
一旁静静训练的贺桉抬头看了许臻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
中午12点,许臻起床,揉着眼睛下楼,就看见贺桉穿好外衣,倚在楼梯旁看手机。
许臻一怔,下意识抓了一把睡成鸡窝的头发,结巴道:“队、队长,你起这么早。”
贺桉收起手机,抬头望向他:“收拾一下走吧。午饭去外面吃。”
“走哪?”许臻有点愣。
贺桉淡声道:“你不是要染头发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我带你去。”
许臻呆住了。
他昨晚也就是那么兴头上的一说,且不说他对染头发没多大兴趣,就算想染……也没钱。
一般人都觉得职业选手挣的很多,特别是他这样刚刚得了冠军的。只有许臻自己知道,他挣的钱,绝大多数都用来填家里的无底洞,他自己平时就连一件新衣服也舍不得买。
但是这种理由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贺桉说。许臻只能笑道:“我开玩笑的,没真的想染。而且宣诚哥不是也说了,我驾驭不了那个银发。”
“那个发色确实不适合你,你可以染个别的。”贺桉莫名坚持。
许臻搜肠刮肚找借口:“呃,我觉得,染头发……不太健康!不是都说染发剂会损伤头皮吗?万一我老了之后掉头发什么的……”
贺桉默默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实在不想染的话,去理个发也行。我之前办的卡马上到期了,你帮我用掉点。”
话说到这份上,许臻再没法拒绝,匆忙洗漱完跟着贺桉出了门。
直到贺桉驾驶着限量款布加迪出了基地,许臻才后知后觉地在心里发出惊叹。
原来传言不是假的,贺桉真的是个家底殷实的隐形富豪!
他不由得暗想这么有钱干嘛要来打比赛呢,累死累活还不一定能拿个奖。随后又想到贺桉的顶级操作,于是心服口服道,这人确实是有资本拿奖。
家境这么好,打游戏还这么厉害,还会做饭照顾人,自己跟他比起来,似乎差了十万八千里。
许臻莫名有些惆怅,随即惊觉自己现在怎么像个深宫丫鬟一样多愁善感,矫情得不像个大老爷们。
“到了。”贺桉停了车说。
许臻一抬头,面前是一家叫“嗦粉”的桂林米粉店。招牌不大,藏在一个小巷子里,并不好找,店内却是人满为患,香飘十里。
他一时有些愣神。
这家店他来过,而且不止一次。曾经他家还是正常家庭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傍晚放学来这里点一碗酸辣笋尖米粉,白吃不腻,上次喝酒吐成那样他深刻怀疑就是吃粉辣出来的。后来家里出了事,他没时间也没钱再嗦粉,就渐渐淡忘了这里。
可是贺桉为什么会带他来这家店?是巧合吗?
“走吧。”贺桉低声道,“这家店我之前来过几次,挺正宗,来尝尝?”
……是巧合吧,贺桉并不知道他的过去。
许臻定了定神道:“好。”
店里的老板娘还是许臻以前来时的那个,只不过她好像并没有认出许臻,反而像是跟贺桉非常熟,一见他就笑道:“带朋友来吃啊?”
贺桉点点头:“两碗酸辣笋尖。”
“好嘞,你们先坐,马上就来。”店里已经没有空桌子了,没想到老板娘直接三两下把一个放调料罐的桌子腾出来擦干净,招呼他们坐下。
许臻有些好奇:“你跟老板娘很熟吗?”
贺桉垂着眼,漫不经心道:“认识。”
许臻见他似乎不想多说,就没再问,只是在心里默默疑惑: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酸辣笋尖?
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粉很快就端了上来,熟悉的香味激得许臻口水直流,也顾不得什么疑虑矜持,捧着碗就开始狼吞虎咽。
贺桉看着他快掉到碗里的头,沉沉笑了一声。
吃饱喝足,许臻被带到一家装潢华丽的造型馆。
说“华丽”还是有点保守了,这家店独占一栋楼,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贵族气息,简直是许臻以往见到了都要绕着走生怕惊扰了里面贵客的那种。
他在富丽堂皇的双开大门前震撼片刻,恳切地对贺桉说:“队长,其实理发的话,回基地拿菜刀砍两下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贺桉瞥了他一眼,“还是别了,我怕你手一抖把头砍下来。”
“怎么可能!我国服123段中路的手会抖吗?”许臻不满地叫嚷。
贺桉不跟他废话,不由分说把人拎了进去。
一进门,许臻就被五六个迎宾团团围住,僵硬得如芒在背。
一个胸前挂着“发型总监”的男人恭敬颔首:“贺先生,您今天想做个什么发型?”
贺桉示意许臻:“不是我,是他。给他设计个发型,再染个酷一点的颜色。”
许臻一个激灵:“不不不,不是说就理个发吗?我不要什么发型……”
话音未落,贺桉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卡上还剩好多钱,帮我花掉。”
“……”许臻麻木地心道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最终还是拗不过,被带进了里屋。
许臻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他从没染过头发,又自觉不是什么惊为天人的大帅哥,几乎是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过了这几个小时。
没想到,最终效果出来,他结结实实地震住了。
刘海弄了个最近很火的心形刘海,发色是贺桉和发型总监一起选的,很亮眼的金色,里面还夹杂着几捋挑染的雾蓝色。
许臻才19岁,其实五官还没太长开,但是天生皮肤白皙,略微上挑的眼角和高挺的鼻梁已经隐隐有了一种张扬的傲气。金色这样炫目的发色其实跟雨诗那银白色一样难以驾驭,但是在他头上却反衬的他光芒四射,几捋雾蓝色夹在其中,又添了些神秘和清冷。
许臻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呆了。
贺桉走过来,自然地伸手帮他拨了下刘海,问:“喜欢吗?”
“喜……喜欢。”许臻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么耀眼,一时间出了神。
贺桉弯了弯嘴角:“喜欢就好。”
他盯着许臻看了很久,转身去结账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比雨诗的好看多了。”
“……“
远在南江TTE基地专心训练的雨诗突然打了个喷嚏。
许臻哑口无言,一边对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遭到诋毁的无辜雨诗感到抱歉,一边为贺桉的那句话欣喜若狂。
他终于欣赏完自己,冷静下来,想到了价格这个扎心的问题。
虽说贺桉的理由很合理,但他还是不想欠人欠的不明不白,于是趁贺桉去了前台,悄悄问旁边的发型总监:“请问,我这个头发一共得多少钱啊?”
发型总监礼貌地冲他微笑:“烫染剪吹下来,一共是2999。”
许臻一个趔趄,眼疾手快扶住了椅子。
多,多少?!
他前19年剪过最贵的头发也不过是50块钱还包造型,这店是给他头上镶金了还是镀银了收2999?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发型总监,刚想质问,又想起来贺桉是这里的老顾客,自己表现得太抠门会给他丢脸。
于是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尝试做最后的挣扎:“那个,我朋友不是有卡吗?没有折扣什么的吗?”
发型总监却说:“抱歉先生,我们这边的会员卡是单人制,只能卡主本人使用,不能给朋友用。”
许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