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恋父 ...
-
阴云笼罩月亮，树影在床边摇晃，光线越来越暗。莉莉安躺在床上，把白天的经历在心中过了一遍。她缩在天鹅绒被子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菲尔瑞庄园的一角，芙洛斯特显现出来。莉莉安特意问过玛丽菲尔瑞庄园的私密性。
玛丽说，几年前菲尔瑞庄园老是能找到莫名其妙的摄像头，她清理了很多次，每次清理了又会出现。一气之下斥巨资在暗网上找人做了信号屏蔽设备。后来摄像头就慢慢地再也没有出现了。
以前居然有人监视她们，莉莉安想着，如果以后她逮到这个人，一定要狠狠踢他屁股。
离开菲尔瑞庄园前，芙洛斯特回头看了一眼玛丽的房间，灯还没有关，玛丽工作到了深夜。她失去了记忆，暂时还不知道玛丽的工作习惯，如果工作影响到了玛丽的健康，她一定会劝阻她的。
绕了一圈后，芙洛斯特从庄园最偏僻的地方翻墙出去。今天晚上，她打算去找一找关于新型毒品的线索。有一个技能点近在咫尺，她却还没有拿到。再者，估计完成了这个任务，能更快地触发下一个任务。
“吟游诗人是一种夜行动物。”莉莉安振振有词，她并不认为自己是在熬夜。玩家的事，那能叫熬夜吗？
白天和红头罩说再见时，芙洛斯特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不过她突然有很大的把握找到蝙蝠侠和红头罩。因为芙洛斯特的嗅觉非常敏感，她已经认出红头罩和杰森是一个人，蝙蝠侠和火柴·马龙是一个人。
——这两人估计都没想到他们已经掉马了。
莉莉安观察了哥谭的白天，现在轮到芙洛斯特观察哥谭的夜晚。
白色的女人翻过又一面墙壁，水晶鞋落在地上，光是听到落地的吧唧声就足够恶心，更不要说鞋底还粘上了一点混着不知名液体的淤泥，仿佛又浑身冰凉的恶鬼会从这淤泥中缠上来。
“这真是一个肮脏的地方。”
芙洛斯特的评价不只是出于环境，还有对这里人类的观察。一些喝醉了的，没喝醉的，穿着衣服的，没穿着衣服的男男女女，他们交易着、闲聊着，时不时朝这位过于特殊的女士看过来。他们身形干瘪，眼睛却炯炯有神，像一只只幽灵打开的射灯。这些人或许心里有想法，但不敢有动作。
芙洛斯特悲悯的眼神扫过每个人，眉头微微皱着，叹了一口气后，她的表情舒缓开来。本以为寻找起来会有一定难度，没想到随便到了一个地方，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一路摸索，一直摸到靠近码头的一条街道，一块亮着光的超大电子展示屏吸引了她的注意。
电子屏挂在一整个玻璃墙壁上。LCD屏幕上面有一个只用丝巾挡住隐私部位的裸男，裸男扭腰的同时用手摸着屁股，他身边是“请到负二层”的文字，背后则是昏黄的灯光，带着不清不白的暗示。这大概是只在晚上才会出现的广告。
芙洛斯特移开视线：“恶俗啊。”
哥谭码头。
火光和爆炸声音交错出现，带有闪光效果的手雷不要钱地抛出来，好像在纵横的集装箱放烟花。两拨人在这里交锋。
趁着手下火拼，红头罩摸进了其中一个集装箱。他用枪托挑开集装箱的门，里面赫然坐着两个人。离他远的面对着他的人是哥谭一个小帮派的老大。背对着他的人，他只用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看到闯进来的是谁，小帮派老大颤巍巍地站起来——他好像惹到不敢惹的人了，他求助般地望向对面的黑面具，黑面具对他随意地一挥手，他便如蒙大赦地从另一个门离开了。
黑面具站起来，他轻轻踢了一脚脚边的货，转身地同时把西装整得垮垮响。看向红头罩时，他手还在整理西装领子，接着，他又扳了一下面具：“说吧，大半夜找过来，又什么事？”
外面枪声此起彼伏，两个帮派正在冲撞。黑面具像是对此不闻不见，和红头罩聊起了家常。
红头罩从被绑带勒紧的大腿旁抽出手枪，上膛后对准黑面具的脑袋：“如果你对最近在哥谭流动的新型毒品没什么头绪，我就要问问你的脑浆了。”
“别激动……”黑面具把手放在胸口前，无力地摇晃着，好像被逼狠了，话语中透露着软弱，“我是只答应了你不把毒品卖给女人小孩，不是吗？”
“但是我在一个女士的手中看到了那个东西。”红头罩把手枪压在黑面具的眉心，力气大得不像话。
黑面具：“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这个东西背后有那么大的利润。我确实只把它卖给了男人们，但你又怎么能确定那些男人不会抬高价格卖给女人？”
“是你，红头罩，你不让我把毒品卖给女人，害她们只能出更高价格购买。是你害她们生活更加困顿！”
黑面具朝着红头罩逼近，红头罩只能一步步后退：“你有自己的一幅逻辑。你这些话应该给几年前的我说，我大概还会自我怀疑。”
突然，黑面具唇角勾起，一支装满药剂的针头扎进红头罩的腹部。红头罩手一抖，连忙垂下手臂，下一秒，手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扣动板机，一枚子弹射在集装箱的铁皮地板上，过高的温度在铁皮上烧出一个黑洞。
红头罩：“你今天发什么疯？！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个药可能会产生这样的后果。”
他不介意杀人，但非常介意误杀。
“我确实没想到……”黑面具皱眉，“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杀我。”
下一秒，黑面具的脸吻上红头罩的拳头。人如其名的带着黑色面具的黑面具一整个飞出去，砸到墙壁后哐的一声又弹回来了。
红头罩毫不留情地攥住黑面具刚刚理好的领子：“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东西？现在立刻把解药给我。”
“这是稻草人研发的新玩意，当然还是和恐惧有关。”黑面具并不慌张，现在他毫无还手之力，但马上药就要开始生效了。
稻草人，和黑面具一样，是哥谭有名的超级反派。他擅长用恐惧刺激伤害人的精神，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恐惧毒气。不管他在研究什么，研究出来的总归不是好东西。
红头罩的身体没有感动明显的不适，随时监视身体数值的机器也没有发出警报。不管这东西有什么用，他的身体应该能撑到做完所有事。
正这么想着，红头罩的腿一软，向前跪倒，他连忙用手撑住，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很快，他意识到这并不是因为药物对他的肌肉产生了作用，他的精神才是对方真正的靶子。腿软是因为内心升腾而起的恐惧。
一阵冰凉的风违背物理学规律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它们无孔不入，争先恐后地袭击集装箱里的两个人。
黑面具冷得微微颤抖，他随口感叹：“这个季节有这么冷么？”
见红头罩的肌肉放松下来，黑面具更疑惑了：“你不反抗了？”
随着黑面具话音的落下，一股直击血液的寒冷骤然袭来。白发冰蓝眼瞳的女人从红头罩身后的铁门出现，她的水晶靴子在地板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黑面具被惊出一身冷汗，他完全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Fuck！”黑面具一只手撑住墙壁，另一只手去拔枪，却发现下半身被冻在了冰块里。
靠！他怎么不知道哥谭什么时候多了个像急冻人一样的女人！
见芙洛斯特出现，红头罩强撑着站起来，缩到芙洛斯特身后，探出一根手指指向黑面具：“芙洛斯特，就是他，他往我身上扎针！还有，就是他在卖你说的那个东西！”
黑面具：“红头罩，你有毛病吧！”
他和布鲁斯·韦恩还是哥谭小学同学的时候，他就没这么告过状了！
“好孩子，一边休息吧。”芙洛斯特在红头罩震惊的表情中摸了摸他的脑袋。
“芙洛斯特，你不能……”红头罩正想抗议。下一秒，芙洛斯特一拳打在黑面具的肚子上，冰块和某人的肋骨一齐碎裂，血腥味和寒风一起袭来，黑面具则又一次飞了出去，不过这次有残影。红头罩咽了口口水，他还是不要说了。
芙洛斯特又一拳下去：“是谁把这些东西给你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别说是为了钱，这东西可不止换钱那么简单。”
芙洛斯特当然也不知道这毒品有什么特殊之处，她只是随便一诈。
“小姐，不管有什么，我都不能告诉你。”黑面具笑着。
芙洛斯特也笑了：“哦？是么？”
她加大力度，像捶糍粑一样对待黑面具，同时不断冰冻住他的伤口，免得真的把人弄死了。
黑面具终于求饶：“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要问小丑他们……”
说完这句话，黑面具头一昏晕了过去。
芙洛斯特不再管黑面具，她转头看向红头罩，红头罩站在原地凝视着她，似乎被人按了暂停键。
芙洛斯特：“红头罩，你怎么了？”
红头罩一步一步走过来，什么话都没说。
芙洛斯特做好战斗准备，再次温声询问：“你还好吗？”
接着，红头罩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芙洛斯特：“红头罩？”
“Dad！你不能这么对我！”大概有两百磅的壮汉一边抱着芙洛斯特的小腿一边痛哭，“Daddy，你不能抛下我……Br……”
他本来想喊出某个名字，不过潜意识阻止了他这么做。
芙洛斯特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接受，她想拉起红头罩给他治疗，但红头罩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抱着她的腿，生怕她动一下似的。
芙洛斯特叹气，她弯下腰，用手轻轻托起红头罩的脸，让他可以直视她的眼睛：“红头罩，你看着我，我是谁？”
“Dad？”即使没有看到红头罩的表情，芙洛斯特也能想到现在面具下的他有多么纯真。
芙洛斯特：“不对，孩子，再看看我是谁？”
红头罩愣住，对着芙洛斯特一阵思考，最后还是认定。
“Daddy？”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恋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