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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天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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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聚灵坛好热闹。”
一个高贵又超然的声音悠悠而至，惹得众人皆朝着靠近东边的楼梯看了过去。
身着红衣的珠阳一脸高傲的从二楼款款而下，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在看到红绸时，眼睛一眯，露出一丝冷笑。
“不是说，二楼是不可以去的吗？”有人直接小声嘀咕了起来。
“你傻啊，咱们不可以去，珠阳可不一样，她是朱雀族的公主，身份高贵，若不是为了六皇子，怎会纡尊降贵来这里？连两位仙长都要哄着她，由玉梧仙长单独给她授课，她哪里不能去？”
红绸听见两人的对话，手紧握成拳。
“公主殿下。”幻雨带头行礼。
“嗯。”珠阳抬着高傲的头颅淡淡点头，看都不看众人一眼，径直朝着红绸走了过去。
红绸见状，微微向后退了半步，而这一切都被东离看在了眼里。
珠阳来到红绸跟前，冷笑道：“之前，总是躲着我不见，这次却正好被我碰见。”
闻言，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向她们这边观望了过来。
“怎么不说话？你那个狐媚子的娘不是很能讲吗？装可怜？我倒是忘记了，这可是你的技能之一，要不也不会骗着阿爹把你送去幽冥界，才得到如今的机会。”
珠阳见红绸一脸沉默又淡然的模样，不禁火大，伸出手去捏着红绸的下巴把对方微微偏着的脸掰正。致使红绸的眸子不得不和她对视。令人惊讶的是，一向给人高冷印象的红绸这次全然没有反抗，任由珠阳所为。
凝视着红绸那倔强的眸光和那张比她好看的脸，珠阳的眸中闪出狠厉之色。无数次，她都想过要毁了这张脸，可惜都没能如愿。
“珠阳公主，这样做怕是不妥吧。”
开口的竟是东离。
东离一说话，不止是珠阳愣了一下，其他人也惊了一惊，要知道，从东离入学到现在，除了非必要，其它时候，他说话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除了他明显对红绸流露出的爱意外，众人对他的一切知之甚少。
“东离敢开口帮助红绸，顶撞珠阳，怕是不想活了吧？”
众人皆替他捏了一把汗。却不曾想，这个时候，神奇的一幕却发生了。珠阳侧脸看了看东离，眸光明灭间，竟真的松开了捏着红绸下巴的手。
“哇，这是什么情况。”一时，众人看向东离的目光中充满震惊和猜测。可要知道，这个珠阳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那种。
珠阳可没空理会周围那些人心中的弯弯绕绕，而是轻轻一笑，把脸靠近红绸，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最好承认，去幽冥界是为了他，而不是为了六殿下。六殿下是我的，你这么下贱的人，连想都不要去想一下。”
珠阳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红绸向后一推。
红绸的身后，就是潺潺流动的仙泉。她没想到珠阳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毫无防备下，扑通落进了冰冷的仙泉中。
众人一片愕然。
仙泉并不深，红绸稍微动了一下就站起了身，随即，直接悄悄推开了飞身来扶她的东离的手。
狼狈的她站在水中，盯着珠阳潇洒悠闲状的离开，身体微微颤抖着，把指甲攥进了肉里。
“所以，这就是你们前日发生的事情。“
归一坐在云痕洞内的石桌前蹙眉问。石桌上，放着白潇潇给她熬好的药。
白潇潇坐在她的对面，双手托腮点点头，继而愁眉苦脸的轻叹一声。
归一见状嘴角勾起，清澈眸光流转说：“据我对你的了解，你断不会为了这种事而这么苦恼，你，怕不是也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白潇潇惊讶地盯着归一的脸看了一会儿，方点点头，“还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是红绸这件事，让我想起了我自己。你也知，能来下泮宫的，大多都是出身有些瑕疵的，我虽没红绸的那些困扰，但也是抱着家族期望而来，自然也想这次被遴选上，可是以我的修为，怕是不够。我听闻，因这次遴选提前，连着龙族六皇子一起算进来也只有三位上仙需要仙侍，这竞争，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归一闻言轻点头。惹得白潇潇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话语去安慰对方的归一，只得端起桌上的药，慢慢喝了起来。
正当碗中药就要见底时，一个黑影从洞外被扔了进来，两人皆是一惊，白潇潇直接站了起来。再看时，无声已抱胸站在了不远处。
“这……”归一放下碗坐直身体，朝着刚被扔进来的黑影看了去。披头散发下，一张脸有些熟悉，随即紧蹙眉头，“玄鸟道人？你怎么把他给弄到这里来了？！”
无视归一抱怨的眼神，无声直接撇撇嘴开口：“你的身体被她治，老是不好，他说他可以治。”
白潇潇闻言，满脸不服，指着无声道：“臭小子，你什么意思，怀疑我的医术喽？”
无声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没有答话。
归一扶额，压下突突心跳。她倒是不怕两人的争吵，而是在怕，无声把玄鸟道人绑来的行动会惊动下泮宫的那两位仙长，她的直觉告诉她，以无声与别人不一样的功法，如若被有心人知晓，肯定会被其他神仙所不容。
“给她看看。”无声踢了地上瑟瑟发抖的玄鸟道人一脚，满怀期待说。
白潇潇见状咬牙切齿，“看什么看？我都看不好，就凭他？”
玄鸟道人一哆嗦，偷眼瞅了在场的三位一眼，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可不傻，在他的意识里，眼前的三人可是住在灵渊的人物，身份必是不简单，不是他一介凡人能招惹的。这样想着，不免又想抽自己的嘴巴。都怪这张嘴，喝了酒就胡乱吹牛，现在好了，被抓到了这里来，这要是看不好，他突然想到了葫芦镇上朱大和黄二之前的死状。
情急之下，玄鸟道人疯狂的朝着归一磕起头来。
“哎呀，三位上仙，饶了小人吧。都怪小人这张嘴。小人只是一时吹牛，怎敢给这位上仙看病啊？”玄鸟道人说完也不磕头了，竟自扇起了耳光。
清脆的啪啪声在云痕洞内回荡，三人皆愣住。惹得本在萤虫笼上睡觉的小灰，也睁开眼睛好奇的看了过来。
此刻的玄鸟道人哪里还有当初在葫芦镇盛气凌人的影子。
“行了！”归一轻喝出声，转头对无声道：“你把他送走吧，不许再伤人。”
“至于你。”归一继而对着玄鸟道人，冷笑一声，“这次算是闹了个乌龙，回去后，离开灵渊附近，走的远远的，如若再让我们看见你，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玄鸟道人一听，哪里敢说不愿，连连点头应允。
眼看着无声不情不愿的把人送走后，白潇潇坐回原来的位置，静默半晌，很认真的说：“归一，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有点不像小女子，刚才，我都差点被你的语气吓到了，还真有点不怒而威的意味呢。”
“有吗？”归一摸摸自己的脸自嘲一笑，眸光转暗，“在修行者眼中，我啥也不是吧。在这个强者横行的世间，我也只是小心翼翼又不认命的活着，能威慑到玄鸟，是借了你们的势罢了。现下，又闯祸到一身伤病，不知能活到几时。”
夜晚的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缕缕伤感。
似是感受到了归一的悲伤，小灰轻轻了飞了下来，落在她的手指旁，对着她纤瘦的手指蹭了蹭。
白潇潇见到，鼻子一酸，握住归一的手，安慰说：“你别难过了，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治好的。”
“谢谢。”心中一暖，归一握紧白潇潇的手，回了她一个带着暖意的微笑。
夜晚的下泮宫，仙气缥缈又沉静。
红绸坐在窗前，怔怔摩挲着手中的火焰玉佩，眸中不经意间露出蚀骨的渴望。
微风起，她把玉佩收到袖中，半垂下眼帘，隐去情绪。她起身，一个闪影后，盈盈落在了窗外的甬道上，面对着刚刚而至的人道：“你来了。”
“嗯。”
东离点头，随即从腰间随身携带的法器里掏出一物递出，说：“这是你要的东西，我从幽冥界把它采来了。”
红绸勾起唇角，把那株暗黑色脉络里闪着丝丝蓝色幽光的植物接在手中，柔声开口：“这就是天语草？果然奇特。”
见她语笑嫣然，东离有一刻的失神，呆愣半刻方说：“天语草只生长在幽冥界，又极稀少，难得你知道。”
红绸淡淡一笑，“我也只是刚好在古书上看到过，一时好奇，没想到，你竟真的能找到，多谢。”
东离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点点无奈道：“你不必和我说谢这个字。不过，你须记得，此草全当观赏就好，万不可以把它炼化，我知你的志向，怕到时对你不利。”
红绸面露不解，“难道它还有别的功效，我倒是不知。”
闻言，东离稍显紧张的神色徒然有些放松，“没有，只是它本长在极阴之地，还是少观摩的好。”
红绸很乖巧的点头，眸中却有一抹不可察觉的幽深闪过，“嗯，你放心，我自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