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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青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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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打开门，抬眸间，撞见了一双温澈的眼睛。
“阿……玉尘仙君。”
盯着她头顶逐渐消散的字迹，还有那淡淡疏离的表情，玉尘扯出一丝笑意。
“我就说她没事吧，你刚醒就匆匆过来，还真是上心。”白泽从玉尘身后不远处转出身，幽幽调侃说。
“不止没事啊。”白泽看着归一，眸光闪过一丝犀利和惊讶道：“竟还有灵力了，怪哉怪哉！”白泽说罢转眸，又瞅见了跃到窗棂上的小灰，也就是现在的无息。彻底变了脸色，“这只傻鸟怎么还蜕变了！”
傻鸟？
不知道无息喜不喜欢白泽对小灰的这个称呼？不过归一还是感觉到，从它身上散发出了微微不悦。
“我们运气好呀，羡慕吧？”归一抬起下巴，白了白泽一眼。之后，眸光又有些黯然。有些不能说的代价，不足给外人道。
不知为何，白泽没有接话。而归一从他身上，竟感受到了莫名的无奈和沉重。玉尘仙君安然渡劫归来，白泽不是应该是开心的吗？归一不懂，而此时的她，也没多少心思去探寻。
空气里骤然的安静，使得气氛显得微微诡异了起来。
这个时候，玉尘终于踟蹰开口：“你没事就好，这次我的劫数，又把你无辜的牵扯了进来，让你经受了那么多无妄之灾，实觉亏欠……我……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或许……我可以补偿……”
白泽无语望天。多少年了，从玉尘少时到现在，算算也有两万年了吧，一直是冷冷静静的，他可从未见到对方如此窘迫过，这是去了趟人间转了性子了吗？
玉尘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妥，不觉蹙眉，但话已出口，也难收回。脸色微微红晕了下，转目看向归一。
没曾想，归一却很认真的盯着他问：“什么都可以吗？”
他淡笑点头，心底一松，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归一回眸，双眼扫过整个渺青境，闭合一下眼帘，继而从二层的竹屋门口，轻轻飞跃到了前面的空地上，双脚稳稳着地。要是之前没有灵力的时候，她肯定会被摔的不轻，现在竟能轻松做到，不免有些喜出望外。不过，她发觉，以她现下的灵力也只能跃这么高了。
她回身，望着玉尘说：“之前我在渺青境各处都种了许多从灵渊带来的种子，悉心照料灌溉，却不见发芽。您破除第九劫时才知，想必是浇灌之水的问题，那时仙湖里的水，并不是真正的水，是仙君您的障眼法。”
玉尘看着似乎一下又恢复了活泼的归一，眸光微闪，掀起嘴角说：“你猜的没错。”
“那归一就大胆，请仙君赐几眼清泉在渺青境吧。”说着，归一朝着玉尘盈盈一礼。自从被选来当仙侍她就很少给他行礼，刚是不会，后是见过别的宫女行礼也会了些后，他也不甚在意。
玉尘修长的手指扶着围栏，凝视着下方的归一，沉吟一会儿，笑意骤起。她这样洒脱，倒显得自己矫揉造作了些。他摊开手，一个透明的小小蓝色酒坛状发光物，就出现在掌中，仔细瞧，那发光物里，似乎还有回旋不休的晶莹水流。
本环抱双臂，随意靠着墙壁的白泽，看到那东西，撇撇嘴。这家伙倒是舍得，天泉精魄就这么拿了出来，不过想想，这渺青境确实也该增加些活力了，要不，着实有些死气。
在归一的注视下，玉尘瞬间把天泉精魄捏碎，随即扬手抛向空中。碎裂成大小不一的几块碎片在半空中四散分开，朝着渺青境各个方向的而去，在地势高的地方扎进土内。不一会儿，几口清泉就原地诞生，潺潺向外流淌起了清水。泉水缓缓顺着低凹的地方流淌出几条小溪，又沿着地势慢慢向下而去，汇集到了原来仙湖所在的地方，形成了新的仙湖。
之后的许多天里，归一一直兢兢业业的照料着当初种下的种子。她逐渐喜欢上忙碌的状态，因为如此，可以让她消化掉许多事情。或许是天泉水真的起了作用，种子很快便发了芽，而且成长的速度也出奇的快，很多许多年才能开花结果的果树，在这里也只用了百多日。之前只有竹林的渺青境，现下也有了蜿蜒溪水，还有了簇簇繁花，整个空间都变的多彩了起来。尤其是仙湖边，各种鲜花果木挤挤挨挨，又错落有致，十分赏心悦目。
当一切完成，归一似乎又恢复了无事可做的状态。闲下来的时候，就又像之前一样去观望星河，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新去处，在仙湖边注视着湖水发呆。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每次在湖边发呆之时，玉尘都是会站在远远的窗边，静静地看着。
这日，也是如此。
“还真是个特别的丫头。”太白忽然出现在玉尘身后，顺着玉尘的目光瞅了瞅，郑重点点头开口道。
“是啊。”玉尘没有回头，眉目隐隐含笑回道。
“你这渺青境终于丰富多彩了，这才像个样子，不然总是像你这个仙君一样，清清寡寡多无趣。”
闻言，玉尘终于回首，蹙眉问：“我真的是那么无趣吗？”
太白反问道：“你说呢？”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玉尘回想了一下他之前漫长的生活，得出结论。
“白泽有些事来不了，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天界派发的小任务，看来，他们也是怕你太无趣了。”太白说着，从袖中掏了张纸笺出来，递给玉尘。
玉尘接过纸笺看了看，继而，那纸笺就化成一缕光消失无影。
“幻妖？”玉尘眸光微闪，徐徐道。
“是啊，此妖难缠，你可要小心，可惜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随你一起去。”
“是去帮我寻续命之法吧。”玉尘的表情淡淡，好像说的另一人一般，“不必再辛劳，几万年的时间，要是有早就有了。还有，烦请太白告诉母妃，不必在为我纡尊降贵，是我不孝。这个结果，早就被猜中，只是之前都对变数有所期待罢了。”
看着讲着自身的生死却一脸看淡的玉尘，太白不觉悲上心头，“当初你父……你父亲身归混沌之时，将你托付与我，我理应护你周全。再者，你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对生的渴望了吗？”
对生的渴望？玉尘心底起了微微涟漪，他看向窗外，心头百转千回。
以前无数个日夜的磋磨，本早就看淡了生死，如今……却还真生出了些许不舍……
而此刻坐在湖边的归一，正在为了另一件事情苦恼着。
她盯着清澈见底的仙湖蹙眉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出来。现在的渺青境美是美了，但是她总感觉少点活力，就像面前这清澈见底的仙湖，要是有几尾游鱼便更好了；还有所有的树木瓜果，虽在天界它们不会枯萎，可是总要有些蝴蝶虫子相伴才对；当然，再加上几声鸟鸣……可惜，归一想着，侧脸抬头，看着在头顶树梢上睡觉的无息，撇撇嘴。之前的小灰虽然经常乱跑，最起码还知道叫两声。而无息，虽不跑了，但每日都在闭目养神，老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归一回眸，托腮，神情有些萎靡。直到身后传来的轻轻脚步声，才使得她回神。
“仙君。”回首瞅见来人，归一站起身，规规矩矩的施下一礼。因天宫在不久的将来要给龙后办个盛大的寿宴，届时，几乎所有神仙都要参加。天宫里的姑姑们，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她在，所以有时归一也会被叫去教授规矩，致使她对基本的礼法规矩越来越娴熟。但这些，玉尘仙君似乎不是太喜欢，因每次她行礼，都看见他蹙眉。这也不怪她好不好，那些表面很美丽，实则很凶的姑姑们，早就耳提面命很多次了，她是个仙侍，就要有仙侍的样子。
“早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这里不需要这么多规矩。”玉尘刚开口，归一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随着他的声音，她的头顶之上，也漂荡出了这一句。
盯着她一脸无辜又狡黠的表情，玉尘勾起唇角摇摇头。继而伸手，把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她头顶的一片桃花花瓣，轻轻捏了下来。
“你既然这么讲起规矩来，可知，主君要赐予仙侍一个法器傍身的？”
“还有这等好事？”归一的眼睛亮了亮，很快又恢复正常，“可是，我已向你讨要过一个东西了，就是现在流之不竭的泉水啊。”
玉尘淡笑说：“这个可不算，它不属于法器的一种。”
抬手间，一串晶莹剔透的青色珠子便出现在归一没有戴石头的手腕上。
归一抬起手腕，仔细端详。青珠总共十八颗，虽不十分夺目，却很是耐看，且戴在她的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仔细感受，还有蓬勃的灵力从上面传了出来。
不远的树枝上，本在打盹的无息，睁开眼睛，盯着那串青珠，慵懒的眼睛亮了亮。
归一眸光闪闪的问道：“这是？”
“除了人，别的死物活物都能装的法器呀，每颗珠子能装一里见方，本君赐给你了！”玉尘说的随意。殊不知是他近日观她有愁容，还见她每日在炼制装东西的法器，但总因法力不够而失败，所以才决定送此物给她的。
真的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不就是她现下最想要的物件吗？！自从玉簪和龙吟剑魂融合后，就失去了储物的功能，且她现在正好想抓些活物放在渺青境，眼下正需要这样的法器啊！归一眉眼弯弯，兴奋的差点蹦起来。
感受到了她的开心，他的心情也突然也好了起来。
“开心了，就随本君走一趟人间。”
“应该的，应该的。”归一赶紧点头应允，生怕玉尘不开心把青珠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