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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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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专门给白流星抓了许多海鲈鱼后,就带着无息和路大人一起朝福城进发了。
一路御空顺畅,没碰见什么麻烦事,不日就到达了福城。
“路大人!真的是路大人!路大人回来了!快去禀报!”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小跑而来的城门守卫在看到路大人以后,大喊大叫的就往回跑。不一会儿,就看见玉茗飞身闪现在归一和路大人面前不远的地方。
“该死,明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还乱跑!你失踪的这些时日,我命人把整个福城翻了无数遍,没想到,你竟去了城外。幸好还活得好好的,要不,城主不在,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和你一样的老顽固来?!”玉茗看到路大人,上来就先是好一顿数落。归一看着他,对方的样子依然没变,只是憔悴了许多,这种憔悴,像是心力交瘁……
“这位是?”玉茗此时也发现了站在一脸歉意的路大人身边不远处的归一,先见她的容貌愕然片刻,又在看向她肩头上以鸟身示人的无息后,浑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归一?”
归一笑道:“是我呀,玉茗大人,玉尘仙君帮我恢复容貌后,我还没回来过呢,没想到被你一眼认出来了。”
“我对你肩头的这只鸟,还算熟悉。”玉茗扯出一丝苦笑,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切问:“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渺青境吗?玉尘仙君的身体怎么样了?”玉茗几步走到归一身前,又在余光扫过越来越多跑来围观的人群后,住了口。
为何如此问?她走的时候,玉尘仙君不是好好的吗?归一蹙眉,转头看向肩头的无息,只见后者望着福城的天空,眸光逐渐凝重。她的心猛的一沉,转身就朝天宫而去。
来到渺青境,归一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在原地。除了她栽种的花草,之前到处生机勃勃的青竹,全部变成了黄色,大量卷曲的竹叶,掉落枝头。
怎么会这样?!她找遍竹屋的里里外外,空无一人,只有荒凉的风卷起青纱,穿堂而过。
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六神无主的来到湖边,静静又无助地坐下,梳理着担忧又烦乱的思绪。在这一过程中,无息一直以鸟身安静的站立在她肩头,没有开口。
“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从福城那里。”良久后,她终于向无息问道。
无息叹息一声,摇摇头,“我只知道,福城和渺青境都和他息息相关,他不好,它们就也不好,至于他怎么样了,我也不知。”
归一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低头不再言语。
日升日暮,渺青境里的青竹越来越虚弱。归一的心从最初的慌乱变成了阵阵隐痛。
不知道枯坐了多少日后,她终于等来一丝灵力波动出现在境内。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白泽看向归一,憔悴非常的脸上有些意外。
归一挣扎起身,踉跄几步走到白泽面前,抬头很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问:“他现在在哪里?”
白泽移开视线,不去看归一的眼睛,沉默不语。
归一深吸一口气,又不急不缓的用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的问:“他现在在哪儿?”
白泽眉头紧锁,“不是我不告你,是他,不想让你知晓。本来可以这样不声不响的走到生命尽头,却没想到,你却提前回来了。”
“带我去见他!”归一不容反驳的轻喝一声,惊的白泽集中了精神。
他仔细的瞧着她,而她的眼眶已通红。
“好吧。”沉默半晌后,白泽终于妥协。
这是归一第一次来到龙族的祖神之地。
整个族地悬空在星河的尽头,大量的七彩祥云环绕充斥在此处,数不尽的刻着符文的黑色陨石累积做成的巨大金字形建筑,在四周悠悠荡荡的漂浮着,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很是玄妙。整个地方闪着神圣金光,深沉又庄严。
跟着白泽在其中一座巨大的金字形建筑的上面停住身形。归一的视线穿过平整的广场,看向另一边的巨大拱门。广场中央,伫立着一尊巨大的香炉。两人绕过香炉,走到闭合的拱门近前。拱门为巨大的石头制成,两扇门面上皆雕刻了九条威风凛凛的巨龙。
白泽推开拱门,里面的景象,映入归一眸中。十二根雕刻着巨龙和符文的巨大圆柱分布在殿中两边,支撑着几丈高的殿顶,每个柱子上皆镶嵌着几颗夜明珠,照的殿内亮如白昼。
大殿中央,几十个台阶之上,有一个祭台,祭台四周燃了几十盏长明灯,在祭台中央靠后的位置上,有一方巨大的陨玉,上面雕刻着铭文和几个祖神牌位,每个牌位上都有一个威严龙头。
来到祭台跟前拾级而上,归一一眼就看到了寒玉台上静静躺着的玉尘仙君。一位温婉又穿着朴素的美妇,此时正暗暗在玉台边垂泪。在她身边,是和白泽一样憔悴的太白。
“你……”太白抬头看见白泽带来的归一,动了动嘴,半天就说出了这一个字。
这个时候的归一,对一切都视若无睹,眼中只有在寒玉之上躺着的玉尘。
“你是谁?”美妇反应过来,挡在归一身前,探询的看着归一。
“她没有恶意,让她去看看你儿子吧,太妃。”本在归一肩头的无息,化为人身出现在美妇和归一之间,在太白和白泽还没开口的时候,朝着美妇说道。
“你!”看到无息,三人同时脱口而出这个字,只是每个人的表情不尽相同。美妇和太白是看到故人般的惊讶,而白泽是深深的警觉。
“唉……”太妃认真看了无息的脸良久后,方叹息一声,让出路来。
两百年后再见,他已不再是当初意气风发的温润模样,脸色苍白又气若游丝的闭眼躺在那里,就连头发,都白了。
看到玉尘成了这个样子,归一的心口闷闷的疼,她伸出手去又缩回来,冰凉的泪水划过脸颊。
“能救他吗?”归一喃喃问。
太白忧伤道:“自他出生开始,我们就为了阻止这一刻而努力,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原来,仙君你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了呀。竟在走之前,还了我自由身,把我支开后自己静静消失,就是你的想法吗?这样做,是怕我伤心吗?归一呆呆盯着玉尘,虽流着泪,却也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
“不是怕你伤心,是怕你会为了救他而想着去送命,干脆死了后才让你知晓,这样,你就不会去冒险,也能保全你的性命了。谁知道,天意如此,让你提前去了福城。”无息带着冷意和嘲讽的话语从归一身旁响起。
“什么?”归一转头看向无息,脸上还有没来及擦的泪珠,“你是说,我能救他?”
无息没有回答归一,而是扫过太白和白泽,冷笑开口,“怎么?你们不是也有猜测过吗?到现在都哑巴了!”
白泽和太白闻言皆眼神躲闪,只有太妃一脸懵。
“那个倔脾气的老头子,不是也给这小子留了一条类似于嘲弄的活路吗?之前你们费劲口舌也没人搭理,好不容易有个怀疑对象,还阴差阳错的和这小子关系如此好,你们倒是在紧要关头刹住了想法。还是,这小子在临死前给你们下了死命令了?!”无息讲的字字清晰,只是归一也听不懂他的意思了。
“难道你不是?知晓的如此清楚,竟然这么久远的事情都知晓。”白泽终于开口,“不管你是谁,也不问你为何长得像另一人,你在这丫头身边怕也时间也不短,为何不早做打算,偏偏此时拿出来讲。”
无息蹙眉,“我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
白泽冷笑一声,“这样看来,你和我们一样,不确定。玉尘说的对,不确定的事情,就不要让任何人为了他去冒险了,更何况她还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对这丫头不一般。白泽把这话在心底回旋两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看来,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听完两人的对话,归一抹去脸上的眼泪,转头,用询问的眼神死死盯着无息,恨不得用眸光在他脸上戳个窟窿出来。
“我好像明白了!”没等无息开口,一旁的太妃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疾走几步来到归一近前上下仔细打量着,表情一会儿惊一会儿喜还有阵阵的忧和哀……
这,太妃的表情太过丰富了些,竟盯得归一如芒在背一般紧张不安。
稍顷,太妃终于止住打量,向白泽问:“这丫头,是尘儿之前收的仙侍?”
白泽点头回道:“太妃您知道?”
“我只是不管事,不是不闻不问。”
“但在两百年以前就已不是,仙君已还她自由身了。”白泽接着答道。
太妃轻轻哀叹一声,神情纠结,又向白泽问道:“那,那这丫头是神族嫡系血脉?!”
白泽闻言静默,他和太白也只是怀疑,之前也不是没想着悄悄探寻过,但总不能得到准确答案。
“是也不是?!”太妃有些着急。
无息这个时候开口道:“你也别难为他了,他恐怕也不清楚,这丫头的身世本身就是个迷,我都还没弄明白的事情,以他的本事……”无息说着,就看到白泽狠瞪了他一眼。
太妃无奈摇头,“说了等于白说,这丫头的身世都没弄明白,尘儿说的对,这样不清不楚的,除了害人性命,别无他用。”太妃说着,已哭肿的眼圈又红了起来,继而摇头又去看着已没多少气息的玉尘默默流起了眼泪。
此时,归一也看向玉尘,心口又是一阵闷闷作痛,“我猜测,你们的意思是,我有可能是能救他的那个人对不对?”沉思许久,她突然抓住无息的袖袍,眼神坚定,用淡淡却又深刻的语气说:“无论是与不是行与不行,我都愿意去试下,哪怕是万丈深渊。你别磨磨唧唧,直接把知道的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