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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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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张开嘴。”姜昭序无奈地轻声引导。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会是这般情形。
姜延晦紧张地微微张嘴,一条温热的舌便探了进去,与他笨拙地纠缠在一起。
起初姜昭序只想浅尝辄止,可姜延晦却像着了魔,缠着她不放。听着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她突然面红耳赤——自己这算不算是在教坏小孩子?
“唔——”舌上一痛。
她抬眼,对上的是姜延晦责备的眼神。这小傻子,自己不过稍微分了神,他就这般惩罚她?可这是初学者该会的么?他竟能无师自通……
姜昭序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为自己掘墓的悲哀。
不知被他缠了多久,分开时两人都已口干舌燥,呼吸不稳。
“姐姐……”姜延晦眼神迷离,双颊泛红,声音软糯,“我……我不舒服……”
姜昭序瞥了眼他身下的反应,心里明镜似的——求欲不满,自然不舒服。可她不想告诉他。
“来,喝口水,再深呼吸几次就好了。”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深呼吸,对,慢慢来。”
她还不想这么早教会他。否则他若食髓知味,反过来将她吃干抹净,她岂不是要哭死?再说了……她还不爱他。
提到“爱”这个字,她眼前闪过的竟是二哥姜延渊的身影。
姜昭序惊慌失措地猛灌了一杯茶,压下心头那阵悸动。她怎么能对哥哥生出这种念头!定是被这傻子吻得大脑混沌了,一定是!
当房门再次打开时,门外候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他们的王爷和王妃手牵着手走出来,众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柳总管激动得差点落泪:“王爷、王妃,晚上可要用些什么?”
“随便来几样。”姜昭序想了想,“烤只鸭子,炖只鸡,再来点酱牛肉、清蒸鳊鱼,配碗梅菜扣肉。随便搭几样素菜就行。”
她转头问姜延晦:“你还想吃什么?”
姜延晦只是挂着傻气的灿烂笑容,一个劲摇头:“姐姐喜欢就好。”
“那就这样吧。”姜昭序对柳总管摆摆手。
夜深了,红暖帐内,春意隐约。
“好好睡觉!”姜昭序怒喝一声,将身上的八爪鱼推开,“这张床我只占了四分之三,你还往这儿挤,有没有天理啊——”
姜延晦还是一点点挪过来,紧紧搂住她的胳膊:“姐姐,姐姐,姐姐——”
“有话就说。”姜昭序对着帐顶无力地翻白眼。
“姐姐,姐姐,姐姐——”
“怎么了?没事就睡觉,乖——”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人幼龄化起来,比三岁孩童还难伺候。
姜延晦突然翻身压在她身上,细细凝视着她的脸。
“重啊——”姜昭序扭着身子想推开他。
“我好喜欢姐姐……”姜延晦叹息般地说,眼里漾着温柔的光,“从没有这么喜欢过。看不到姐姐,这里会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眸中迅速升起一片雾气。
姜昭序一怔,心头顿时乱成一团麻。
从没有人这般向她表白过——这傻子是在表白么?他知道什么是“喜欢”么?还是像喜欢小猫小狗那样的喜欢?
她定定看着他手指的地方,他说他那里会疼……
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胸口,在他指的地方轻轻画圈。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又鬼使神差地去帮他抚平——好像只有看到他快乐的模样,她心里才踏实。
大约是这张脸的缘故吧。人都爱美丽的事物,何况是这样一位我见犹怜的美男子。
“还疼么?”她轻声问。
姜延晦摇摇头,倾身而下。红润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随即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像只小猫一样。
姜昭序呆呆地任他抱着,等感受到唇上温热酥麻的触感时,他的唇已经开始了极温柔的吮吸。
姜昭序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姜延晦像条蛇般紧紧缠在她身上,姜昭序瞬间明白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姜延晦迷惘地看着她,身子还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扭动。脸上布满红晕,像天边的晚霞。
有那么一瞬间,姜昭序看得痴了。
可理智告诉她:再不抽身,就要失守了!
她一个激灵猛地坐起,也不管是否摔着了姜延晦,刺溜滑下床,拎起茶壶就猛灌水。
“姐姐……”姜延晦可怜兮兮地唤道。
那声音细得像老鼠叫。姜昭序又莫名地心软了,倒了杯水递过去:“是不是觉得口干舌燥?是不是觉得心里急躁?是不是觉得有把火在烧?”
见他点头,她笑眯眯地说:“恭喜你,你生病了。快喝了水,一觉睡到天亮就好了。”
姜延晦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恐惧地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光:“我不要吃药!我喝水!”
“乖,那就快睡。”
“我要拉着姐姐的手。”姜延晦垂下眼睑,声音低低的,“我怕姐姐又不见了……”
姜昭序心头一酸。
“好。”她伸出手,任由他紧紧牵着,安静地躺在他身边,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
自己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姜昭序顶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地趴在饭桌上打瞌睡。
“王爷、王妃——”柳总管一路小跑进来,“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姜延晦将姜昭序最爱吃的鸭腿夹到她碗里,“姐姐,宫里怎么了?”
“不知道……”姜昭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里叼着的筷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皇上口谕——”太监尖细的嗓音高高响起,“太后下个月大寿,宣王爷与王妃速回京贺寿。”
“谢皇上。”姜昭序从地上爬起来,行了礼。
那太监笑呵呵地补充:“王爷、王妃,从泰州到京都,路上起码得走大半个月。还是早些动身为好。”
“我舅舅去么?”姜延晦歪着头问。
“太后与申屠将军是表兄妹,将军自然是要去的。王爷不必担心。”
什么?!
姜昭序心脏猛地一跳。
太后和申屠震是表兄妹?!
皇帝是太后的亲生儿子,而太后的表哥却想扳倒皇帝,扶姜延晦上位——这不是窝里反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位公公,”姜昭序定了定神,开口问道,“二王爷如今在前线打仗,情况如何了?”
“老奴听说二王爷打了胜仗,击退了匈奴,择日就要返京听封呢。”太监谄媚地笑道,“真是恭喜王妃了。二王爷英明神武,这战事持续了大半年,二王爷一出马,就如神兵天降,把匈奴人打了个落花流水,几乎溃不成军。”
“这就好……”姜昭序喃喃自语。
“老奴还有个可靠的消息……”太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讨好道,“听说这次二王爷回来,太后就要做主,将她的亲侄女赐婚给王爷呢。”
姜昭序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是么?”
“是啊。到时候二王爷可就是太后、皇上之下,地位最高的人了——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老奴在这儿先恭喜王妃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姜昭序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半晌才扯出一个笑容:“多谢公公吉言。舟车劳顿,公公不妨在此歇息一日。柳总管,看赏——”
“谢王妃,谢王爷。”太监笑得更加灿烂,跟着柳总管退下了。
“姐姐,刚才那太监和你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姜延晦抓住她的手,不满地嘟起嘴。
“姐姐问了二哥哥的情况。”姜昭序说完才意识到,这傻子似乎对二哥抱有敌意,连忙转移话题,“你打算送什么给太后贺寿?”
“送什么?”姜延晦想了又想,“让柳总管从库房里随便挑两件好了。”
库房……
那可是姜昭序的心头肉啊!里头的宝贝都是她爱的,每一件都爱不释手。如今要忍痛割爱,送给太后那个老妖婆,简直像心尖上拔刺。
疼。
而且她的计划该怎么办?
入夜,姜昭序用安神香将姜延晦这只粘人又漂亮的小狐狸迷晕,独自溜出了府。
泰州的街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太后寿宴,必须回京。
二哥要娶太后的侄女……
申屠震和太后是表兄妹,却各怀鬼胎……
还有那个蒙面人要找的小女孩,那个可能和母亲有关的小女孩……
太多事堆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她走到桥边,倚着栏杆看水。河面上倒映着稀疏的灯火,波光粼粼。
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蒙面人说的话:“每个月初一、十五,我会在这里。”
今天……是十五。
姜昭序心头一动,从怀里摸出那张泛黄的画像。
画上的小女孩笑得天真无邪。
十五年前……母亲带她进宫的那一年……
这个小女孩,到底是谁?
夜色深沉,泰州的灯火渐渐熄灭。
只有倚翠楼的灯笼还亮着,在风中微微摇晃。
姜昭序握紧画像,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