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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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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序擦干脸上的泪痕，深深吸了口气，正要起身去看时辰，却对上了一双眼睛。
姜延晦醒了。
他就那么静静躺着，睁着眼，默默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眼神里带着茫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阿晦……”姜昭序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发哑。
他终于醒了。
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她起身坐到床边，放柔声音:“你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叫人做。”
可姜延晦的反应，却让她措手不及。
他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抓起被子，拼命往床里缩，一边往后躲一边尖叫:“别过来！别过来！”
姜昭序愣住了。
“阿晦，是我啊……”她试着靠近，“你看看我，是姐姐……”
“走开！你走！别过来！”姜延晦紧紧闭着眼，双手胡乱挥舞，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惧，“你走！”
姜昭序被他的反应吓住了，连忙后退两步，哄道:“好好，我不靠近，你别怕。”
姜延晦这才稍微安静了些，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浑身都在发抖。
“阿晦……小傻子……”姜昭序一连换了几个称呼，试图让他放松，“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这么害怕？”
她开始试着给他“洗脑”——这是她惯用的法子，在他情绪不稳时，用一些半真半假的话，让他相信那些不好的事只是梦。
“昨天太后寿辰，我们一起回家的，对不对？你洗了澡就睡了，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就是做了个噩梦，梦里那些都不是真的……”她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前挪，“你跟姐姐说说，梦见什么了？”
“你别再骗我了！”姜延晦几乎是嘶吼出声，用尽全身力气，“我不要听！你走——！”
姜昭序的心，凉了半截。
他什么都记得。
她的那些洗脑的话，在他面前，又一次失效了。
她又一次，成了他眼里的骗子。
“阿晦，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很难过的……”她试着用老办法，声音里带了哭腔，“我一难过就会哭，你不是说过不让我哭的吗？你要我走，我就一边走一边哭，哭得可伤心了……”
她说着，真的转过身，一边假装抹眼泪，一边慢慢往门边挪。
走得很慢，像蚂蚁爬。
她在等。
等他像以前那样，哭着喊“姐姐别走”。
可是……她已经挪到门边了，鼻子都快碰到门板了，身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不想见她了？
姜昭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已经走到这儿了，再回头，未免太没骨气。虽然知道现在走不利于他的恢复，可是……女孩子的面子也很重要啊。
不能让他觉得，她是个说话不算数的骗子。
走吧。大不了，等会儿再找个借口进来。
她伸手，去拉门。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
“呜……”
身后传来极轻的哭声，像老鼠叫，细细的，压抑的。
姜昭序的手僵在门板上。
“呜……”
那哭声细细密密，钻进她耳朵里，钻进她心里。
她放不开他。
这辈子，都放不开了。
姜昭序松开手，转过身。
姜延晦咬着被子，拼命压抑着哭声，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他想看她，又不敢看，眼神躲躲闪闪，像在害怕什么。
姜昭序飞奔回去，跳上床，隔着被子一把抱住他。
“我不走了！不走了！”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我说过要陪你一辈子的！阿晦不哭！”
“不要……”姜延晦浑身猛地一颤，“别碰我……别碰……”
姜昭序怕刺激他，赶紧松开手:“好，好，我不碰。”
姜延晦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像个茧。
“阿晦，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姜昭序坐在他身边，挨着他，声音放得很轻，“你这么好，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我发誓！”
她举起手，指天发誓:“我姜昭序，是真心喜欢姜延晦的。如有欺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等着他回应。
可姜延晦连眼睛都缩进被子里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具木乃伊。
连发誓……都没用了么？
姜昭序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被子里传来哽咽的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我被别人碰了……我不想的……我答应过你，绝不让别人碰我的……可是我喊你，你没来……”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压抑不住。
“你不会再喜欢我了……我知道……我不干净了……”
姜昭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她想起他以前傻乎乎说的话——
“姐姐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给别人摸了。”
她的阿晦……还是她的阿晦。
就算伤成这样，最先想到的，还是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要他。
“不会的，”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一直喜欢你。这次……这次就算了，但不能再有下次了，知道吗？”
“你骗我……”姜延晦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不干净了……我虽然傻，可我知道……我不干净了……”
“哪里不干净了？我看看。”姜昭序伸手去拉他的被子，“哪里脏了，我们就把它擦干净。一次擦不干净就擦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给你擦，一定能擦干净的。”
姜延晦这次没有推开她，却死死抓着被子，说什么也不松手。
姜昭序扯了几次都没扯开，最后放弃了，挨着他坐下，声音轻轻的:“阿晦，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要学着勇敢。天没塌，我们就还能站起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以后我们要千百倍地讨回来。那些让我们害怕的事，我们就要去做千百遍，做到不怕为止。那些痛苦的记忆……我们就忘了它，换上新的、快乐的记忆。”
她的手，轻轻放在被子上。
“我们要做强者，站在最高处，让那些人再也不敢招惹我们。”她的声音很坚定，“阿晦，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下次……下次你再喊我，记得喊大声些。不管多远，我都会听到。不管多远，我都会赶到。”
被子，动了动。
姜昭序再次伸手去拉，这次，轻轻一用力，被子就滑下来了。
姜延晦双手抱膝坐在里面，哭得鼻子都红了，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姜昭序叹了口气，伸手擦去他的泪，指尖沾上泪水，放进嘴里。
苦的。
“昭序……”姜延晦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很小，“我以后……还能叫你昭序吗？”
“当然能。”姜昭序含着泪笑了，倾身抱住他，“要坚强，知道吗？坚强。”
过了很久，姜延晦慢慢松开抱膝的手，手伸到半空，想去抱她，却又犹豫，僵在那里。
姜昭序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他的脸:“要抱就抱！我说了，要坚强！”
“昭序……”姜延晦的声音带着迷茫，“怎么才能……把自己擦干净？”
姜昭序笑得更开了:“我早就给你擦干净了啊。”
她眨眨眼，带着几分顽劣:“要不……我再给你擦一次？”
姜延晦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姜昭序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那我擦了哦。”
看着他茫然睁大的眼睛，她吻了上去。
这一吻，就舍不得分开了。
只有面对他，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做最真实的自己。
唇舌交缠，她能尝到他唇齿间的清香。
“这里被碰了吗？”她轻声问。
感觉到他摇头，她便一路吻下去，流连在他的脖颈间:“这里呢？”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来擦干净。”她的舌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轻轻吮吸，留下淡淡的红痕。
姜延晦反手撑在床上，裸着上身，微微仰着头，脖颈的线条在帐幔的阴影里，勾勒出让人心动的弧度。
姜昭序在他身上细细吻着，吻到那些抓痕时，轻轻叹了口气，顺着伤痕一遍遍舔舐，像要抹去所有痛苦的印记。
姜延晦一震，腾出一只手紧紧抱住她，嘴里含糊地唤着:“昭序……昭序……”
姜昭序带他躺下，抚摸着他的头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阿晦，你看清楚，现在是我在亲你，不是别人。”
姜延晦睁开眼，眼里满是情动。
“昭序……那里……那里也要擦干净……”他拉着她的手，往下探去。
姜昭序的脸瞬间红了。
手掌触及的灼热温度，让她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里……”姜延晦扭了扭身子，“也要……”
姜昭序的脸红到了耳根。
这把火是她点的，得由她来灭。
她低下头，再次吻住他的唇，手温柔地探入他的亵裤。
姜延晦的手无助地勾住她的脖子，拼命索求亲吻。不一会儿，他开始在她背上胡乱抚摸，最后不甘心隔着衣服，毛毛躁躁地去解她的腰带。
姜昭序的心在犹豫。
要让他碰吗？
她对他……到底是哪种感情？
千百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可看到他迷乱的脸，看到他逐渐恢复血色的唇，想到他崩溃时的模样……
她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了。
罢了。
她欠他的。
给就给了。
姜延晦终于解开了她的腰带，手急切地探进去
在他的指尖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姜昭序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他身后的伤，不知愈合得怎么样了。
她伸手准备探去——
“不要！”
姜延晦如受惊的野兽般猛地跳起来，惊恐地蜷缩到床角，捂着头，警惕地看着她大叫:“不要——！”
姜昭序被吓了一跳。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碰，他就反应这么大？
原来……那道伤，不止在身体上，更在心里。
“别怕，是我……”她试着安抚。
“别碰我……”姜延晦喃喃道，眼神里满是恐惧。
姜昭序知道，这事急不来。
她转了话题，声音轻松:“饿不饿？我们吃饭吧。我想吃烤鸭——昨天太后寿宴，你桌上那两道烤鸭，可把我馋坏了。”
“我……我想留给你的……”姜延晦缩在床角，低着头，“可是……”
“我就知道，我的阿晦最疼我了。”姜昭序笑了，“不过太后对你倒是挺好，是不是想再给你娶个侧妃啊？”
“侧妃？”姜延晦明显没听懂。
“就是再给你个女人，让她碰你。”姜昭序胡乱解释。
“我不要！”
“这就对了。”姜昭序满意地点头，“太后要是给你，你可不能要。你要了，我就走。”
“昭序别走！”姜延晦惊恐地抬头，“我不会要的！”
“不走不走。”姜昭序柔声道，“我的阿晦这么好，我舍不得走。”
“昭序……”姜延晦的声音带着哀求，“我们回泰州吧……我不喜欢这里……”
“好。”姜昭序点头，眼神坚定，“我们明天就走。”
远离这个吃人的京城。
回泰州。
回他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