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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番外4 回忆(上) 方知年视角 ...
直到亲生父母上门相认,方知年才恍然发觉自己其实从来一无所有。
“方知年”的名字是院长取的,姓取自他,名是随意翻书看见的。
院长方知年捡到时福利院还未像如今落败,他也没现在这般狠心。
但凡再铁石心肠的人看见漫天大雪中嗷嗷哭泣的婴儿都不会置之不理,所以当他在暮色中听见孱弱的婴儿泣声时,不经思考,就把方知年带进去。
方知年几乎是所有孩子中最小的,既没有残缺,也没疾病。
院长说方知年命大,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孩就裹在薄薄的一层的襁褓里,风雪浸湿了大片,抱回室内居然没发烧,逗了一会儿就开始咯咯笑。
柔和的灯光一照,院长左右检查,依旧没能发现方知年被丢弃的原因。
小孩一张脸冻的通红,可五官还算端正,笑起来时眼睛弯弯,还不清楚自己遭遇了什么。
幼儿不知道离别,也不知道被抛弃是何种滋味。
他静静躺在臂弯里笑,尚未弄清命运给予自己的磨难。
再大些,福利院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一轮又一轮没有孩子的家长都来院里看过,方知年是被挑选最多也被送回来最多的。
方知年跟亲缘总隔了一层不近不远的墙,好像总是离幸福仅差一步之遥。
第一户要收养他的人家,本来说是检查无法生孩子,就想着领个小孩养老。
最开始的生活其实很平静,那户人家不穷但也不富,但好歹对他也还算关心。
方知年早早就知道自己被抛弃,因而诚惶诚恐簇拥着手上来之不易的幸福。
直到某天他正在打扫屋子,先一步听见关门声音,看见父母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畅快。
但这种表情在触及他时又变成了一种纠结与无奈,甚至是不忍。
方知年看了她的表情一眼便飞快挪开,滑腻的泡泡随着最后一个碗堆叠在柜子上被冲洗干净。
他看见这对父母不如往常般看他昨晚所有家务反而半途叫住方知年,荒漾手中的塑料袋,大红色印花图标摩擦起来发出“滋滋”声,映照出里头的奶油蛋糕。
三人齐坐在不大不小的木桌子上,蛋糕摆在上面,谁都没有先动手。
夫妻俩对视,女人把蛋糕切成三份,把最大的那块推到方知年面前,挤出勉强的笑容:“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方知年全没被庆祝的快乐,他静静看着这份“礼物”摆在自己面前,又若有所思盯住出租屋内装饰。
凌乱的、温馨的,狭隘的出租屋。
“我怀孕了。”女人张嘴。
方知年年纪小,但时常透露和同龄人的不同之处,他听见后没有答话,脚晃动着踢动塑料凳子,“吱呀吱呀”。
这时候方知年七岁。
养育两个孩子对这个收入不佳的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何况方知年不是亲生的?
方知年预先料到了自己被选择抛弃的结局,稚嫩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
他抬手、低头,甜腻的奶油充斥口腔,可嘴中总有挥之不去的苦涩。
方知年记住了自己短暂接触亲情的瞬间,过完生日后便送遣回福利院。
车尾渐行渐远,灰烟卷起一层雾气,让人眼睛越来越看不清晰。
也许抛弃自己的亲人也是这样不回头呢?
方知年没告诉他们这其实不是自己的生日,只是被捡到的日子。
生日也不应该只有敷衍的蛋糕和即将被抛弃的通知。
装饰精致的蛋糕、燃烧流泪的蜡烛,摇曳灼眼的火苗,还有家人朋友围住歌唱的生日快乐,以及深埋在心底里愿望。
那对夫妻在福利院捐了不少钱,也有一部分说是资助方知年读书。
办公室内,院长一张一张轻点钱数,鲜红的钞票快要将眼底染红,他看着方知年,啧啧称奇,“你还真是没有家人运。”
抽屉被拉开,磨出尖锐的响声,院长将钱一张一张放进去,又磕磕绊绊推入。
这些年福利院的收益和拨款越来越低,有些天生缺陷的孩子本来就没人愿意领养。
有时候方知年觉得他残忍,有时候又觉得他仁慈,像是天平两端不断加码,时刻倾斜。
“对了,你的床铺位置给了一个新来的小朋友,是个小女孩,和你一样小小一点就被抛弃了”,院长看着他,“给你的钱我拿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哦。”
方知年坐回自己原来的床位边,一年前的一些面孔已然消失,去迎接自己或好或坏的新生活,有些长大离开。
他看见躺在自己床上熟睡的婴儿,胸膛拥有微弱的起伏,五官皱巴巴挤做一团,有些难看。
他伸手一根手指去轻触小女孩的同样脆弱的脸,感觉她的呼吸能随时断开。
没想到刚一触碰,方颂语便睁开眼睛,咿咿呀呀地去用肉手抓方知年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他们同样被抛弃。
方知年头一昏躺在拼凑在一块儿的另一张床上,天翻地覆的视角聚集在结满蜘蛛网的屋顶上,飞虫拘束在白色细网中无法动弹。
院长的话一语成谶,哪怕是许多条件不如方知年的小孩都能找到家长,内敛的方知年却始终过不去磨合期。
福利院一待就待了十几年,方颂语被丢弃的原因也在岁月中被沉淀逐渐显露,疾病让她日渐虚弱,甚至三番五次住院手术。
方知年待在方颂语床边,发现这位牙牙学语的小姑娘在相依为命的时间中没有长大。
从前躺着,后面依旧躺着。
那双骨瘦如柴的手死死拉住他,灼热的泪滴滴撒在方知年的手背上。
“哥,你别管我了。”
“哥哥”,常见于血缘关系间的称昵。
可是方知年没有任何世俗意义上的血亲,他只有选择与被选择的权利义务。
医院消毒水直冲鼻腔,病床前每日都会有行色匆忙的路人,哭喊声络绎不绝。
红白床单交织成一场有一场幻梦,送走逝去者,赶出生存者。
他那年初三,成绩很好,有望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
院长少见乐呵,甚至没有收纳他刚从学校里拿回来的奖学金,挥手让他自己留着去买点东西。
对于嗜钱如命的院长,这种情况太少见,方知年只隐约猜到他得了一笔款项,份额不少。
他在炎炎夏日跑到外围的网吧,小网吧对未成年人的管束不严格,交了钱就能让人进去上网。
他顶着不绝于耳的键盘敲击声和直冲入鼻腔的烟气,缓慢输入福利院的捐款网址。
网站很简单,因此设施也没完善,募捐人的姓名与电话还有地址都相当清晰。
方知年对于键盘操作不熟悉,就一下又一下寻找,但最显著的二十万捐款跳入眼帘时着实吓他一跳。
他拿着草稿纸撰写下募捐人的信息。
一字一画,余白。
奇怪的名字。
他再去看地址,是当地有权有势有成绩的人才能上的一所私立高中。
方知年有成绩,但没钱。
20w也许对25岁的方知年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15岁的方知年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是触不可及的云,是划分出人与人距离的天堑。
可能比他大几岁的人,能眨眼间挥霍出几十万吗?
金钱后头的零砸得他晕头转向,恍惚间记下了余白名字,镌刻进大脑深处。
无形的嫉妒缠绕上他的心脏,又恨他识人不清——恨资金全都流入院长口袋,竟然连分毫都不肯塞入方颂语的医疗费用中。
他知道自己这只是某种畸形的价值观,是嫉妒而非指责。
就好比亿万富翁拿出一垒黄金弃之如敝,流浪汉却站在旁边眼睁睁见它如水东流。
接下来几天,这个名字时常出现在他的脑中,思想敲打着大脑,循循善诱:
“你就不想去看看这个和你云泥之别的人吗?”
翻书,“余白”;写题,“余白”;无数个宿不能寐夜晚,余白的名字都在死缠烂打。
纠结一个陌生人,这也太可笑了。
方知年嘲笑着自己,隔日便在拿走了院长的手机,他知道密码——却没想要分割财产,只是想要翻出余白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直到最顶端,[余白]的联系词条陈列在眼前,他小心翼翼发出一条消息:
[你知道捐20w其实是无用功吗?]
石沉大海。
他搭乘公交一小时,看人起人散,才终于到了光从外表看就富丽堂皇的学校。
方知年站在门外,穿着勉强整齐却略显穷酸的衣服,只感觉被路人频频回头看,内心怀疑对方从衣服上便能看出自己与他人的本质区别。
虽然人与人拨开那层皮囊下都是裹着相似的灵魂。
他如无头苍蝇般在校门口乱走一通,走到脚底发麻,依旧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过度神经。
他既不知道余白的模样,也不知道对方的声音,难道天底下有那么凑巧的事,恰好能让他碰上?
蝉鸣阵阵,在炎日的烘烤下他的心情也逐渐沉入谷底。
“余白被贴到公告栏上了,难得不是从表白墙上看见他的照片。”
他看见下课的学生围在某个版块前,“余白”二字清晰从耳边滑过。
方知年挤入人声鼎沸的人群,也不在乎旁人目光。
那是一则处分通告,余白的名字赫然在列。
小剧场:
某日,方知年告诉了余白这些事
方知年自嘲:我当时感觉穿着一身破烂,所有人都盯着在嘲笑我
余白认真思考:你长大之后应该没有整过容吧?
方:?
余:按理来说,他们可能是看见一个帅而且贫困的男生,想上来调/戏一下,看不起的可能性不大。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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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番外4 回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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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定期修文,番外攒完一口气发,宝宝们点点收藏好不好我跪了orz 大概每晚九点更新 下一本开这个: 《假少爷beta决定离开(ab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