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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一屋南北 早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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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下课的铃声刚落，班主任就拿着一张新座位表走进了教室，往讲台上一拍，清了清嗓子。
“正好，趁着今天大家状态都还行，咱们把座位重新调整一下。”
班里瞬间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骚动，有人欢喜有人愁，纷纷探头探脑地打听自己会被分到哪儿。贺嘉延刚把牛奶和充电宝丢到林予安桌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讲台。
老师拿着座位表，挨个念名字，安排位置。前边几排多是些成绩稳定、性子乖巧的学生，中间吵吵闹闹的一群人被拆得七零八落。念到林予安的时候，班主任特意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教室。
“林予安，你坐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讲台正下方，方便我平时多照看你一点，有什么事也能及时照应。”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下，不少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林予安。林予安愣了愣，轻轻点了下头，小声应了一句“好”，伸手就要去搬自己的桌子。
贺嘉延站在原地，指尖还僵在半空。
第一排……最前面，离讲台最近，离所有人都近，唯独离他最远。
他没等老师念到自己，随手拎起自己的书包，径直往教室后方走，一路穿过密密麻麻的桌椅，在最后一排最靠墙角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像是毫不在意。
一个在最前，正对着黑板和老师。
一个在最后，缩在角落，只能看见一片后脑勺。
整个教室，像被硬生生隔成了两头。
林予安把桌子搬到第一排中间，规规矩矩坐好，把刚才贺嘉延给的热牛奶和充电宝轻轻放在桌角，摆得整整齐齐。他坐得笔直，小手放在桌上，看上去格外听话，确实像老师说的那样，方便照看。
可他坐了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微微偏过头，目光悄悄越过一整个教室的人头，往最后一排的角落瞟。
贺嘉延就坐在那里，手肘撑在桌上，侧脸对着窗外，看上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四目刚对上，林予安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把头转了回去，耳朵微微发烫，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贺嘉延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心里莫名堵得慌。
坐那么靠前干什么。
离那么远，想看一眼都得穿过大半个教室。
老师巡视了一圈，见林予安安安静静坐在第一排，乖巧又省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口在班上夸了一句：“你们看，林予安坐在前面多懂事，大家多向他学习，上课专心一点。”
贺嘉延趴在桌上，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有什么好夸的。
他明明更想让那傻子坐在自己旁边，或者至少，别隔得这么远。
可这话他死都不会说出口。
上课铃响，老师走上讲台。贺嘉延一抬头，视线落下去，正好落在林予安的头顶。少年头发软软的，坐姿端正，安安静静听课，像一尊小小的、不会说话的雕塑。
一整节课，贺嘉延没听进去几句讲的内容，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那个小小的背影上。
林予安偶尔会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极轻、极快地回头瞥一眼后面。
每一次，都刚好撞进贺嘉延的视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