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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那是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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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林星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晚上发生的一切。
短短一夜，事情一件接一件，压得他喘不过气。尤其是白海蓝那副失控又狠戾的模样，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让他莫名不安。
他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个多小时，困意一点点涌上来，几乎要睡过去时，身体忽然一轻，像是被人轻轻抱了起来。
林星勉强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白海蓝略显疲惫的脸。
“醒了？”白海蓝声音放得很轻，“还好吗？还没从刚才的事里缓过来？对不起，林星，是我太冲动，吓到你了。你别再想了，好不好？”
“先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说。”林星轻声道。
白海蓝依言，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小床上。
林星看着他，轻声开口：“其实我不怕那些事，我更怕的是，你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海蓝，你不用一直绷着。”
温柔一点没关系，不必那么凶狠。
过去你所有的坏脾气，我都可以慢慢接受。可我偏偏接受不了你那副不顾一切、近乎疯狂的模样。那是你的软肋，也是你的危险。你明明知道不对，却一次次重蹈覆辙，看得我心惊胆战，生怕你真的陷进去，再也回不来。
白海蓝沉默片刻，声音淡了下去：“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林星说道，我真的不想再提那些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今晚……我们分房睡吧。”
他语气淡漠，点了点头。
林星没再多说，默默下了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上床。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轻轻吁了口气，脸颊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困意汹涌而上，眼睛慢慢合上，沉沉睡去。
半夜，林星睡得正熟，忽然感觉到有人从身后轻轻拥住了他。
他太困，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模糊地哼了一声，便又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起。
林星睁开眼，赫然发现白海蓝就躺在自己身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海蓝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半夜。”
林星顿时有点气闷：“你进来就不能出声吗？”
他刚想起身，手腕却被白海蓝一把拉住，重新拽回床上。
“你干什么？”林星微恼。
白海蓝凑近，声音放得很低，近乎恳求：“林星，别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失控，不该吓着你。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别不理我。”
林星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松口：“这是最后一次。我要出去找张清芳说点事，昨天……”
“我知道。”白海蓝立刻点头，“你去吧，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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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嗯”了一声，起身出门，拨通了张清芳的电话：“出来吗？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他坐上公交，没多久便到了约定的地点。
四下看了一圈，没见到张清芳的身影，林星刚以为对方还没到，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他吓了一跳，回头瞪她：“你能不能好好叫人？每次都这样吓人。”
张清芳笑着吐舌：“知道啦，下次一定提前报告。”
林星无奈地拉着她走进店里，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蛋糕。
沉默片刻，林星先开口：“你想知道那天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张清芳眼睛一亮：“当然想！你快说，我保证不乱说。”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不许告诉任何人，行吗？”
“放心，嘴严得很。”
林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那天我遇到叶寒程了。他强行把我拉走，捂住我的嘴把我弄晕了。等我醒过来，已经在车里，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叶寒程那时候……整个人都很疯。我跟他说给钱，他不听。”
张清芳脸色瞬间沉了：“他又对你动手？没把你怎么样吧？”
林星摇摇头，继续说：“我拼命反抗，用脚挡着他，可他力气太大，一下子把我压住了。就在那时候，白海蓝突然出现，把他拽开，一拳就砸在了他脸上。”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林星声音轻了些，“可白海蓝转头问我，‘他有没有碰你’，我没回答。然后……他就折断了叶寒程的一只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也被他折断了。”
“那一刻我真的怕了。”林星低声说，“我突然觉得，他好陌生。我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白海蓝。”
张清芳听得心惊，正要开口，林星却先打断她：“别说了，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
“林星，你变了。”张清芳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很自信，很耀眼，怎么现在连一点底气都没有了？是不是从那个人出现之后，你就变成这样了？”
林星心口一涩。
他也知道自己变了。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碎过，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不说这些了，今天出来玩就开心点。”林星勉强笑了笑，“等会儿去你家，煮点东西吃吧。”
两人吃完东西，走出甜品店。
张清芳忽然提议：“别骑车了，去我家吧，我有红酒。”
林星挑眉：“你觉得我不能喝？”
“那必须是‘酒神’登场啊。”张清芳笑。
到了人家，张清芳去拿酒，林星取了两个酒杯。
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倒酒，杯口轻轻一碰。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林星轻叹。
一开始说好谁倒谁喝，结果几杯下去，张清芳眼神已经开始发飘，林星却依旧清醒。
“你酒量也太差了。”林星笑。
“我还能喝……再来……”张清芳含糊不清地坚持。
又喝了几轮，张清芳彻底撑不住，往沙发上一倒：“我睡会儿……”
林星刚准备也歇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他以为是张清芳的家人，随手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脸色阴沉的白海蓝。
林星一愣：“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六点左右回去吗？”
白海蓝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手机。
林星掏出手机一看，时间赫然显示——23:33。
他瞬间失语。
“已经快十二点了。”白海蓝声音很平静，却让人莫名紧张，“跟我走。”
“我……”
白海蓝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我给你三个数，立刻跟我上车。三——二——”
“我跟你走。”林星连忙打断，匆匆给张清芳留了张字条，抓起包就跟了上去。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林星心里又乱又闷，既有晚归的愧疚，又有一种被死死管束的压抑。
回到家，刚进门，白海蓝反手就关上了门。
林星被他这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
白海蓝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车里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星忍不住问。
白海蓝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林星，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我知道我没按时回家，让你担心了。”林星声音有些发紧，“可我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吗？自从和你在一起，我好像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和朋友待一会儿，这也不行吗？”
白海蓝看着他，眼底的强硬一点点软下去：“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管着你了。我只是……太在意你，以为这样是保护你，没想到反而让你这么讨厌我。”
林星别开脸，推开他：“我现在不想说，回家吧。”
白海蓝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安静地发动车子。
一路沉默。
到家后，林星径直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躺倒在床上。
他想要的保护，从来不是这样的。
可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