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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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搞错了吧？”
“烟霞意怎么可能也是罪人呢，她现在可是被称赞的大英雄唉”
豫灵清晃着许南墨的手臂，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解
许南墨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
“你以后会知道的”
晚风轻轻的吹落夕阳，候鸟在窗外翱翔“砰”的一声，鸟骨头碎裂，在法务部的窗户上印下一道用命换来的血印，又被环卫工习以为常的扫走
“先生，您真的不能进去”
前台略带焦急的声音，在一楼的喧嚣中显得那么渺小
“这里是法务部，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您看您这样，我也不好办啊”
前台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手无意识的攥成拳
“我必须进去，我要见烟律师一面”
“这……，没有预约，按理来说，您是不能进去的”
“先生，有什么要紧事您先发给我，我转告烟律师，或者您先存一下这个公司的公众号”
前台双手递过去一张名片
“然后您预约好了，我再给你办理申请，您看这样怎么样”
来人只是静静的盯着前台，那双眼睛里已然没有了生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你装什么清高？我说了预约预约预约，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了，耳朵不行你就去捐了行不行，反正你们这群人活在世界上也没什么贡献了”
前台情绪激动，很快又恢复平静的情绪，脸上再次露出标准化的愧疚的笑容
“抱歉先生，我有点着急了”
“先生，这样吧，您再等一会儿，如果正好碰巧遇到了烟律师下来，您亲自去和他说，我只是一个前台，我真的没有办法的”
恳切的恳求，迎来的只是一片沉寂
“做什么呢？”
远处，一个黑影踏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过来
“哎，庄部长，这位先生说想要见烟律师，但是没有提前预约，我让他在这里先等一下”
庄言止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那就让他上去啊，烟霞义再再怎么样她只是一个实习生，一个实习生端什么架子”
“可是……这……”
“我让他上去他就上去”
庄言止一句话，成功判决了这场无声的辩论
“听说你找我？”
烟霞意转动椅子，双手撑着脸颊，缓缓的看向来人
“是你？”
“那个替罪羊？”
来人极轻的冷笑，如同钢针一般刺进烟霞意的耳朵
“是我，那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替罪羊，那个演技都很笨拙的垃圾”
“是吧，烟大律师？”
“噢，亲爱的，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烟霞意微掩朱唇
“只不过你这样说是在讽刺我咯”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凄凉，空洞的目光直直的射向烟霞意
“没有，我说的只不过是实话罢了”
“既然来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有什么事，请速速说来便是”
烟霞意微微的捂住胸口，做出您请便的姿势
“我，洗，耳，恭，听”
“烟大律师，您这个时候应该就不用装了吧”
烟霞意转动着的手腕微不可察地一僵
“您在法庭辩护的时候，可真是有魅力啊”
那人戏谑而又审视的目光直直的在烟霞意的脸色爆开
“您算到了遗人不堪的处境，您算到了倒置者系统里的偏差，您算到了所谓正义中不义的那个囚笼”
那人语气锋利，语段里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但您没有算到什么呢？您唯独没有算到我这个，已经被所有人抛弃，哪怕豁出生命，都不值得别人多看一眼的垃圾”
烟霞意身形一僵，似乎被戳中了，那个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痛处——他没有办法顾及到所有人的正义
只见得来人激动地指着门口怒目圆睁
“在我去当替罪羊的前一秒，我的母亲还躺在icu的重症监护室里，医院催费的缴信一直滴滴嗒嗒的响个不停”
那人微微收回手，指着自己身上染满脏污的工地服
“你们这群厉害的高等人，厉害的斗智者，整天就为了那所谓的正义声张”
“那我们呢，我们这群根本触及不到正义的普通人呢”
“你们所谓说的真理，你们所谓说的正义，都是铺在我们普通人的鲜血上的，你们的理想固然美好，消除一切的不易，留下正义，开创一个完美的盛世”
“那我们呢，活该等死吗，活该成为你们理想的牺牲品，消耗品吗”
一连串的指责，使烟霞意不自觉地挺直了背，似乎想要证明他不是那个人
“我的母亲已经走了，我没有软肋了，我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人带着和进来时一样的笑容，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烟霞意被搅乱的眸子，预示着刚刚发生的一次极端的反抗
瓷盘般的白月，缓缓的，如同娇羞的小女儿一般探出头，清朗的清风啊，携着花香，在叶间飘荡
许南墨煮着的草药茶，缓缓地沁出白沫，撒在灶台上“唰”一声化为虚无
电视上正播报着“一名年轻工人从倒置着法护部楼上一跃而下，警察判定为自杀”,没有上热搜，没有广大群众的关注，只是轻轻一揭，填补了新闻的空白
很快，又被“烟霞意法庭帅气发言”的热搜盖过
而他坠落的那个楼层，正是烟霞意办公室外的第1个窗户
“今天的茶，怎么这么咸呢”
许南墨捧着茶杯望向窗外，手心那个宝石嵌入的位置隐隐发痒
是因为什么呢，或许是正义已经渐渐染上了不义的鲜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