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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回家 她开始试图 ...

  •   她开始试图接近秋。

      于是那天莱拉正在图书馆里翻一本魔药理论的书,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秋抱着一摞书从书架另一端转出来,看到她时,那双黑眸亮了一瞬,然后迅速垂下去,假装没看见,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莱拉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过来坐。”

      秋愣住了。她转过头,看着莱拉,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莱拉也被自己这句话吓了一跳。但她没有收回。她只是合上书,往旁边挪了挪,在长椅上让出一个位置。

      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你确定?”秋小声问,还回头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可是图书馆,万一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莱拉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看书,违反哪条校规了?”

      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像一缕阳光,照进莱拉心里那个从来不见天日的角落。

      从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

      第二天,变形课课间。

      秋拿着那本笔记走过来,直接坐在莱拉旁边。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投来诧异的目光,莱拉权当没看见。

      “莱拉,这里我还是不太懂。”秋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意志如冰,心湖不波’——我练了好几次,感觉能进入那个状态了,但维持不了太久。”

      莱拉接过笔记本,看了一眼,又看向秋。

      “你练了几次?”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练一会儿。”秋老实回答。

      莱拉沉默了。

      这个咒语,她当年练了整整三个月,才达到“维持一刻钟”的水平。秋才拿到笔记几天,已经能进入状态了。

      “你很有天赋。”她说。

      秋的脸微微发红。“真的吗?我觉得我笨死了,好多地方都不懂……”

      “不懂可以问。”莱拉打断她,语气依然平淡,“比那些不懂装懂的人强。”

      秋看着她,那双黑眸亮晶晶的。

      “莱拉,”她忽然小声说,“你最近……好像变了一点。”

      莱拉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变什么?”

      “就是……”秋歪着头想了想,“以前你虽然也理我,但总感觉隔着一层什么。现在好像那层东西变薄了。”

      莱拉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继续翻书。

      但她知道秋说的是对的。

      那层东西,确实变薄了。

      ——

      第三天,下午没课。

      秋拉着莱拉去温室看曼德拉草——斯普劳特教授新移植了一批成株,正在开花。曼德拉草的花是淡紫色的,小小的,簇拥在一起,散发着某种奇异的香气。

      “你看,它们多好看!”秋蹲在花盆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花瓣,“谁能想到这么可爱的花,底下长着那么丑的根呢?”

      莱拉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道蹲在花丛中的身影。

      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秋的黑发上,照在她微微扬起的侧脸上,照在她因为专注而轻轻颤动的睫毛上。

      又是那道阳光。

      莱拉忽然发现,每一次秋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时候,好像都有阳光。不是真正的阳光,就是那种她说不清的光。

      “莱拉?”秋转过头,发现她在发呆,“你怎么了?”

      莱拉回过神。

      “没什么。”她说,走过去,也在花盆边蹲下,“在想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

      “可爱的花下面,长着丑的根。”

      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我知道。”莱拉看着她,那双黑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但有些东西,确实是这样。”

      秋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们就这样蹲在温室里,看着那些淡紫色的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曼德拉草,聊斯普劳特教授,聊各自学院那些奇奇怪怪的同学。

      时间好像变慢了。

      慢到莱拉几乎忘了,她还有那些必须去想的事。

      ——

      第四天,晚饭后。

      秋拉着莱拉去黑湖边散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把莱拉带到这种“公共区域”——以前她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图书馆、温室、废弃教室这些相对隐蔽的地方。

      “不怕被人看到?”莱拉问。

      秋歪头看她,“你不是说,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散步,违反哪条校规吗?”

      莱拉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学得挺快。”

      “那当然。”秋骄傲地一扬下巴,然后自己也笑了。

      她们沿着黑湖边慢慢走。夕阳把湖面染成一片金色,远处的城堡在晚霞中显得格外温柔。偶尔有学生从她们身边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在意。

      “莱拉,”秋忽然开口,“你说,人为什么要分院呢?”

      莱拉转头看她。

      秋看着远处的城堡,眼睛里映着晚霞的光。“我有时候想,如果不分院,每个学院的人都混在一起上课、一起住,会不会更好?就不会有那些偏见,不会有那些‘斯莱特林都坏’、‘格兰芬多都莽撞’的说法了。”

      莱拉沉默了几秒。

      “也许吧。”她说,“但分院也有分院的意义。”

      “什么意义?”

      “让你找到同类。”

      秋转头看她,“那你的同类是谁?”

      莱拉没有回答。

      她看着远处的城堡,看着那些在晚霞中泛着金光的塔楼,看着偶尔从窗户里飞出的猫头鹰。

      同类。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

      秋看着她,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什么。然后她笑了,很轻,很温柔。

      “没关系,”她说,“你还有时间慢慢找。”

      莱拉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秋脸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那道阳光,又来了。

      ——

      第五天,天文塔。

      这是秋提议的。“我想看星星,”她说,“听说天文塔的视野最好。”

      莱拉没问为什么,只是跟着她爬上了那座高塔。夜风很大,吹得她们的袍子猎猎作响。塔顶的平台上,只有一个巨大的望远镜,和一些散落的垫子。

      秋找了个垫子坐下,拍了拍旁边,“来。”

      莱拉在她旁边坐下。

      夜空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天鹅绒,上面缀满了星星。有些亮,有些暗,有些聚在一起,有些独自闪烁。

      “你看,那是猎户座。”秋指着天空,“那三颗星排成一排的是猎户的腰带。我爸爸教我的。他说,在中国,我们管这个叫‘参宿’。”

      莱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还有那边,”秋又指向另一边,“那是北斗七星。你看到了吗?像一个大勺子。”

      莱拉看到了。

      “在中国,我们管它叫‘北斗’。”秋说,“我小时候,外婆教我唱过一首歌,里面有北斗。‘北斗星,亮晶晶,照着游子回家门’。”

      她的声音很轻,在夜风中飘散。

      莱拉转头看她。

      秋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黑眸望着天空,里面映着满天的星光。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里有怀念,有温柔,还有一点点——莱拉看出来了——想念。

      “你想家了?”莱拉问。

      秋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一点。你呢?”

      莱拉沉默了一秒。

      “我没有家。”她说。

      秋转过头,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安静的、理解的光芒。

      “那,”她轻声说,“你以后可以有。”

      莱拉看着她。

      夜风很大,很冷,但此刻,她心里某个地方,却暖了一下。

      ——

      第六天,走廊拐角。

      那天中午,莱拉和秋约好了一起去礼堂吃午饭。她刚从公共休息室出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莱拉!”

      是德拉科。他快步追上来,身后跟着西奥多和潘西。

      莱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

      德拉科走到她面前,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像要把她看穿。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是质问,也是关切。

      莱拉微微挑眉。“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德拉科皱眉,“你天天跟那个拉文克劳在一起。图书馆,温室,黑湖边,天文塔——你以为没人看到?”

      潘西在旁边愤愤地接话:“我们稳重的福莱现在在做什么?简直跟那些愚蠢的格兰芬多一样!”

      莱拉看着她,没有说话。

      西奥多也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纯血只需要永恒的利益和荣耀,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轻轻扎在莱拉心里。

      但她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所以呢?”她问。

      德拉科愣了一下。“所以?”

      “所以你们追上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德拉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奥多看着他,又看看莱拉,那双沉静的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我们只是……”德拉科最终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只是觉得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

      莱拉看着他。

      她想起圣诞前夜那天晚上,德拉科对她说的话——“在你失败之前,我绝不落井下石。”

      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在关心她。

      “我没变。”她说,语气软了一分,“我只是……交了个朋友。”

      德拉科皱起眉。“朋友?那个拉文克劳?”

      “她叫秋·张。”莱拉说,“有名字。”

      潘西哼了一声。“拉文克劳,还是——”

      “还是什么?”莱拉打断她,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

      潘西噎住了。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你爱跟谁交朋友是你的事。不过——”

      他顿了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我们从来没见过你笑得这么开心。”他嘟囔道,“好像这几天,你笑得比跟我们在一起的几个月都多。”

      莱拉愣住了。

      德拉科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大步向礼堂走去。潘西瞪了莱拉一眼,也跟着走了。西奥多最后看了她一眼,那双沉静的灰眼睛里带着一贯的评估,转身离开。

      莱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笑得比几个月都多?

      她自己都没发现。

      ——

      第七天。

      中午,礼堂。

      莱拉端着餐盘,穿过斯莱特林长桌,走向拉文克劳那边。这几天她都是这么做的——在斯莱特林这边坐一会儿,然后端着餐盘去找秋。

      德拉科他们已经习惯了。只是每次看到这一幕,潘西还是会翻个白眼,达芙妮会抿嘴笑一下,布雷斯会吹一声口哨,而德拉科和西奥多,会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今天也是一样。

      莱拉在秋对面坐下。秋已经帮她占好了位置,旁边还放着一本她昨天落在秋那里的笔记。

      “给你。”秋把笔记推过来,“昨天那章我看了,有几处不太明白,等会儿你帮我讲讲?”

      “好。”

      秋又推过来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个,我室友给的,说很好吃,你尝尝。”

      莱拉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手工做的巧克力,上面撒着星星点点的糖霜。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甜的,带着一丝苦,在舌尖慢慢化开。

      “好吃吗?”秋期待地问。

      莱拉点点头。

      秋笑了,那笑容比巧克力还甜。

      她们就这样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着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周围偶尔有目光投来,但她们都不在乎。

      然后,一只猫头鹰飞了进来。

      那是一只熟悉的谷仓猫头鹰,毛色光亮,神情傲慢——是父亲惯用的那只。它径直飞向斯莱特林长桌,在那个空着的位置上盘旋了一圈,没找到人,又抬起头四处张望。

      最后,它的目光落在拉文克劳这边。

      它飞过来,落在莱拉面前的餐盘旁,丢下一个墨绿色滚银边的信封,啄了一口她盘里的培根,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信封上是父亲那锋利如刻刀的笔迹。

      秋好奇地看了一眼。“你家的信?”

      莱拉点点头,放下叉子,拿起那封信。

      她拆开,展开。

      “莱拉吾女:

      听闻你‘病’了。家族甚为挂念。

      我已为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家养小精灵皮普将于今日下午三点,前往霍格沃茨你的宿舍接你回家。

      望你归来时,病已痊愈。

      父字”

      莱拉看着那封信,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自嘲,讽刺,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绝望。

      病了。

      是啊,她病了。

      病得不轻。

      病到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忘了自己还有多少事要做。

      病到把这一周当成了永恒。

      秋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满是担忧。

      “怎么了莱拉?”她轻声问,“你还好吗?”

      莱拉抬起头,看着她。

      她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滑过。温热,咸涩。

      眼泪?

      她有多久没流过泪了?七年?八年?从七岁那年,看着父亲扼死那只“不合时宜”的猫头鹰开始,她就再也没有流过一滴泪。

      可现在,它在流。

      秋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用指尖拂去了莱拉眼角的泪水。

      那触感很轻,很暖,像一片羽毛。

      “当然。”莱拉听到自己这么说。

      她站起身,拉起秋的手。

      “你跟我来。”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

      莱拉松开秋的手,转过身。

      “等等我。”

      秋点点头,站在门外。

      莱拉快步走进休息室。德拉科正和西奥多坐在壁炉边聊天,看到她进来,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她直接无视了。潘西和达芙妮在旁边,也是一脸“你又要干什么”的表情。

      但莱拉没有理他们。

      她冲进宿舍,把门关上。

      然后她开始收拾。

      那个熬了四个月的坩埚,那些剩下的材料,那瓶静置在窗台上的福灵剂——她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一个施了延展咒的盒子里。又抽出一张羊皮纸,快速写下熬制福灵剂下一步该做的步骤——加入月长石粉末,顺时针搅拌七次,静置一夜,然后过滤。

      她折好那张纸,和盒子一起抱在怀里,冲出宿舍。

      秋还在门口等她。

      莱拉把盒子递给她。

      “拿着。”她说,“回宿舍再打开。”

      秋接过盒子,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满是困惑和担忧。

      “莱拉,到底——”

      “我没事。”莱拉打断她,嘴角弯起一个笑。那笑很短,很淡,却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只是家里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好。”她轻声说,“那你……保重。”

      莱拉看着她,看着那张在走廊昏暗烛光下依然明亮的的脸,看着那双装满担忧却什么也不问的黑眸。

      她想说什么。想说谢谢,想说再见,想说很多很多。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身,再次走进宿舍。

      ——

      宿舍里,她铺开羊皮纸,开始给迪伦写信。

      “迪伦:

      极乐的事继续做下去。尽量收集各处情报,每周在各地的极乐酒馆汇总。

      霍格莫德的酒馆下周完工。以后每月在这里进行一次集会,把各个酒馆的消息汇总起来。霍格莫德是极乐的总部。

      如果我不在,就请你代劳。

      迪伦,希望你们可以得到幸福。”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闭了闭眼。

      然后她叫了一声:“哈许?”

      一个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瞬间出现在她面前。它穿着一块干净的茶巾,大眼睛里满是敬畏。

      “为小姐送信是我的荣幸!”它的声音尖细,却恭敬得过分。

      莱拉点点头。

      她看着窗外。黑湖的水光依然摇曳,偶尔有巨乌贼滑过的影子。那瓶福灵剂已经不在窗台上了,但窗台上还留着一圈淡淡的痕迹——那是它静置四个月留下的印记。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只是看着。

      ——

      下午三点。

      钟声敲响的瞬间,皮普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袍角。

      “啪”的一声脆响。

      周围的景物开始飞速流逝。图书馆,礼堂,黑湖,禁林——一切都在模糊中远去,被抛在身后。

      一眨眼,她站在了福莱庄园的大门前。

      那座她做梦都想远离的地方。

      她的父亲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冷得像冰,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蚂蚁,一只妄想走出莫比乌斯环的蚂蚁。

      “莱拉,”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你真让人失望。”

      莱拉没有说话。

      “我想是离家太久的缘故。”父亲继续说,“让你以为在学校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转身,向庄园深处走去。

      “皮普,带她去塔楼。”

      皮普怯生生地走上前,再次碰了碰她的袍角。

      “啪”。

      周围的景物再次扭曲。

      然后,莱拉站在了一座高塔的顶上。

      四面是石墙,头顶是巨大的玻璃穹顶。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此刻是傍晚,天边还残留着一丝晚霞。

      皮普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小姐……皮普……皮普要走了……”它嗫嚅着,“小姐需要什么,就……就叫皮普……”

      说完,“啪”的一声,它也消失了。

      莱拉一个人站在塔楼里。

      她走到窗边,抬头看向天空。

      晚霞正在褪去,夜幕正在降临。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她忽然想起秋说过的话。

      “北斗星,亮晶晶,照着游子回家门。”

      家。

      她没有家。

      但此刻,至少,她可以看到无尽的星空。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渐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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