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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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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从迟玉的怀中抬头时也看到了后面快速靠拢的车，哪怕是沈槐都能想到，那辆车十有八九是和这司机是一伙的，司机肯定是要找个荒僻的地方停下，好和后面的人一起杀人灭口。那辆车里不知坐了多少人，再加上司机，而沈槐和迟玉手无寸铁。
沈槐脑子直发懵，他以前也爱看警匪片，没想到这种杀人灭口的戏码会在自己的生活中上演，而且目标还是迟玉。
想起迟玉，他才意识到他现在还被迟玉抱在怀里。
车子现在速度虽快，车内却很平稳，沈槐不自然地想从迟玉怀中出来，却被迟玉扣着腰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好吧，迟玉可能也嫌弃他。
直到迟玉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俯身过来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沈槐又在怀疑这个念头。
迟玉给慢条斯理给沈槐系着安全带，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声音依旧沉稳：“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要不要投诚。”
司机铁青着脸，不发一言。
后面那辆车死死咬住这辆车不放，大有到达目的地就要立刻下来把人生吞活剥的架势。车子已经快速驶过市区往更荒凉的地方而去，路上见不到别的车，只有大片大片的田地。
总结，是个适合杀人抛尸的地方。
迟玉慢慢给沈槐系好安全带，将沈槐的手放在安全带上，沈槐抓紧。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那些想要我死的人后果都很惨。”
司机脸色愈发紧绷，沈槐还在等着迟玉坐回去，没想到迟玉却突然站起身扑向方向盘。
司机根本没有料到迟玉会突然来这一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见迟玉的手扶在方向盘上猛转方向，车子便不受控制地向旁边的车撞去。
就在车子要狠狠撞上旁边车的时候，司机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咬牙往反方向转方向盘，却还是晚了一步，车头撞上旁边车子的车轮，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沈槐甚至看见了冒出来的火花。
车子相撞后还没停，把旁边的车子撞开后已经来到了道路的边缘，眼见着就要从路上冲下去冲进田中，司机吓得大叫一声，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去夺方向盘却是徒劳。
在司机惊恐的双眼中，倒映出的车子已经冲出了公路，往田里飞去。
路面高出田地，车子冲出路面后没有支撑，很快往田里插去。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电光火石之间，沈槐唯一的念头是迟玉怎么办。
迟玉怎么办，沈槐想，他给自己系了安全带，可迟玉的姿势那么危险，很容易受伤。
撞击很快传来，身上的安全带好像要把身体勒断，头也不受控制地撞了一下前排座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路面比田地没高多少，很快落地。
一切平静下来之后沈槐睁开眼，第一个念头是去找身边的迟玉，迟玉不知什么时候缩回了座位，以防冲击的姿势卡在座椅之间，可到底是没系安全带，鲜血从额头流下，身上看起来也有其它伤，而且眼睛紧闭。
“迟……迟玉。”沈槐哑着嗓子，颤抖着解开安全带爬向迟玉。
迟玉在鲜血中睁开眼睛，沈槐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疲惫又虚弱的眼神。
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沈槐伸手将他面庞上的血擦掉，但很快又流了下来，沈槐的手都在发抖，只知道帮他擦着不断流下的鲜血。
过了几秒，迟玉喘了一声，无力地说：“把车门打开，快出去。”
混乱的脑海突然有了指令，沈槐顺从地爬回去把车门打开，下了车后搀扶着迟玉下了车。
车子的头部已经被撞得变形，司机昏死在驾驶位上，沈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路面上几人从车上冲出来，正看着他们。
“操，大哥，他们出来了！”
被叫大哥的人恶狠狠地道：“快点跳下去把他们捉到！金主可说了，谁手刃迟玉谁重重有赏！”
迟玉冷笑了一声。
这次不用迟玉再吩咐，沈槐也知道该跑。周围都是长得很高的作物，还好还能起到一定的隐蔽作用。
沈槐扶着迟玉钻进了田地里。田地里的叶子枯黄干燥，扫过脸颊的时候像一把小刀划过般刺痛，沈槐顾不得这些，只顾着扶着迟玉没命地跑。
跑了几分钟，耳边是叶子沙沙作响的声音以及沈槐粗重的呼吸声，他很快发现自己比迟玉这个受伤的人还要弱鸡，起码迟玉没有喘，除了头上流血，脚有点瘸，看起来比他好多了。
沈槐又一次羡慕起身体好的人来。
羡慕不过几秒，一道身影穿过田垄，正好看到了沈槐和迟玉，正是之前跳下田里的一员，那人竟也没声张，显然是想起了刚才大哥说的“手刃迟玉重重有赏”。
沈槐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可是忽然有一种牺牲式的想法让他开口：“你……你先跑吧，我能拖一会。”
他想的不多，只是觉得与迟玉相比自己是无足轻重的人，迟玉有爸爸有爷爷，有大好的未来在等着他，而自己的妈妈一直讨厌自己，现在也找到了可以托付的连峰城，而且自己总是拖累，所以两相比较下来，他牺牲的话代价是最小的。
迟玉看了一眼沈槐的侧脸：“这个时候还犯蠢。”
沈槐想问他哪里蠢了，还没张口，那歹徒面露凶光，然后忒了口唾沫，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就向两个人冲来，而两人根本跑不过他。
在那泛着寒光的小刀要刺进迟玉胸腔时，身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那是沈槐扑在了他面前。
箍在迟玉脖子上的那双手微微发抖着，可是仍旧没有松开。这是一个决绝的，带有牺牲意味的拥抱。
原来之前说的让他先跑不是说说而已，是真打算牺牲自己来保护他。
时间好像就此静止，迟玉能听见耳边的风声，树叶刮擦的沙沙声，闻到从沈槐身上传来的很清浅的味道。
迟玉怔了几秒，直到看见歹徒闪着光的匕首对准沈槐的背心，以及面上凶残的笑容，静止的时间复又正常流逝。
迟玉猛地将沈槐推开，那歹徒愣了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搅，刺出去的刀也偏了，扎在了迟玉肩膀上。
迟玉闷哼一声。
白刀进红刀出，歹徒很快反应过来，这次瞄准了迟玉的胸膛，要狠刺的时候，脑袋却突然被猛击了一下。
在他身后的沈槐举着从书包里拿出来的牛津词典，被歹徒抓包后被吓了一吓，很怂地又砸了一下，力道不减。
牛津词典很重，不致命但是头很晕，歹徒被砸怒了：“操，有病给！妈呢出来玩还带喃书！”
沈槐有些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但不妨碍他挥着词典又狠砸了一下，用歉疚又有点抖的声音道：“对不起……这是知识的力量。”
歹徒被砸得眼冒金星，没经受过这样知识“洗礼”的歹徒怒了，嘴里骂了几句沈槐听不懂但明显是脏话的话，挥刀向沈槐扎去。
刀还没扬多高，手腕就被人踹了一下，小刀掉在地上。
迟玉一只手捂住流血的肩膀，从地上捡起小刀，毫不客气地扎进歹徒的腹中，又抽出，又扎进去。如此三四刀方才停止。
歹徒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再也起不来，迟玉喘了一口气，朝沈槐伸出手：“过来，走。”
牛津词典掉在土里，握上沈槐手的时候迟玉发现沈槐在颤抖，手也冰凉。
“害怕？”
怎么会不怕，刚才死亡离他们这么近，甚至于现在还能闻见血腥味。
沈槐咽了口口水，但还是坚强地摇了摇头。
迟玉看着沈槐。明明在害怕，刚才为什么还敢扑上来挡刀，还敢拿书砸歹徒，那么……奋不顾身。
浑身是血的是迟玉，安慰人的也是迟玉：“没事了。”
说完之后迟玉有些发晕，摇了摇头企图保持清醒，沈槐这才从死亡的惊惧中回过神来，很快将迟玉扶住。
扶住之后迟玉的重量很大程度压在了沈槐身上，几乎将沈槐压垮，可还是咬牙撑住。
歹徒倒了一个还有很多个，两人只是侥幸从死神手中逃脱，不快点逃走的话说不定真要与死神在一起，沈槐揽住迟玉的腰，像拖一般带着迟玉在地里钻来钻去，让歹徒猜不到行踪。
走了半天，沈槐的腿已经在打摆，却从没有停下来，或者抛弃迟玉的想法。
迟玉的呼吸声很粗重，走了一会，沈槐听见迟玉叫：“沈槐。”
这是迟玉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本就好听的声音念自己名字的时候更加好听，沈槐呆愣了一下，很快答应。
迟玉的脑袋本就靠在沈槐肩上，现在动了一下头，头发刮擦着沈槐的左边脸颊，有些痒。
然后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为什么要救我。”
迟玉的嘴唇离自己的耳朵不过几厘米的距离，过近的距离以及温热的气息让沈槐心跳加速，沈槐咽了口口水：“你死了的话很不值。”
还有些话没说，比如迟玉还有大好的未来在等他，反正自己如果死了的话对谁都没影响，如果真要死一个的话，沈槐很容易能作出决定，反正以自己换迟玉，是不亏的。
迟玉因失血的原因本来已经飘摇的目光努力停在沈槐脸上，过了一会，他说：“我如果死了，只会对你有好处。”
心跳平缓了一些，沈槐的声音细如蚊蚋：“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你说的好处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迟玉呼吸滞了一下，之后笑了一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