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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共进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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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阳特意定了闹钟，到点收拾东西，带着电脑，跟沈清交代完事情就走了。沈清很是诧异，从她进这家公司当助理以来还没见老板这么早下班的，这是破天荒头一回，当然老板的事她也不敢多问。
到家还不到6点，家里空无一人，她还没到。他先回卧室换衣服了。出来的时候看到李幼仪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何彦舟就这么倚在门框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还是上次包头包脸的那身衣服，也是这身衣服让他在外面没认出她来，之前做饭的阿姨是怎么样的他不清楚，但她这身看着挺专业的。
李幼仪回身切菜的时候看到了门边的何彦舟正注视着她，她吓了一跳，手碰到了梳洗台上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响彻整个厨房。
何彦舟动作极快，甚至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风。他的手掌宽大且灼热，紧紧扣住李幼仪的肩膀将她向后带离。
李幼仪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踉跄着退后了两步，背部撞在高阳温暖的胸口。她被这一系列变故砸蒙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视线还停留在那把在地砖上微微颤动的菜刀上。刀刃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刀就躺在她的脚边。
她用手拍了拍心口，长舒一口气稳住心神。何彦舟确认那锋利的铁器没有伤及她分毫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吗？”
李幼仪先是摇头，后又是点头的，她都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了，她确实被吓到了。何彦舟被她这可爱的反应逗笑了：“你先出去坐会儿吧，我来做饭。”
这一句话才将她的理智唤回：“我没事，我没想到你今天这么快回来，你先出去等等吧，饭很快就做好。”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像是在责怪人家回来得太早了。又补充了句：“三十分钟后可以吃饭。”要是主家都要自己动手做饭了，那要她来干什么呢？
何彦舟看出了她眼里的拒绝，也就退到一边，把位置让出来，却也没出去，在一旁站着，语带询问：“我可以站在这儿看你怎么做饭的吗？”
“当然可以啦，这是你家，不过做饭很无聊的，就是洗洗切切炒炒。”李幼仪有心劝他
“你觉得做饭无聊吗？”高阳反问她，既然觉得无聊，又怎么会选择这一份职业呢？
“我是怕你无聊！！我觉得做饭挺解压的，看着食材在自己手下变成一道道美味的菜肴，我就觉得开心，很有成就感。”她很享受从无到有的过程。
“这倒是个很特别的解压方式，那你除了这个解压方式，还有别的吗？”何彦舟想要多了解她一点。
“很多呀，像跑步，写字，画画，出去玩。。。。就是不要让自己闲下来胡思乱想，要把一天的精力消耗殆尽就没有精力多想了。”她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就把菜切好了。
“现在很多女孩连饭都不会做，看你这娴熟的技术 ，能去饭店应聘主厨了。”
“那是，我要是厨艺不好，也不会应聘到你家做私厨了。”烧热油后下锅，锅里发出滋滋响的声音有点吵，何彦舟出去后李幼仪松了口气，专心炒菜了。
李幼仪将饭菜摆放好了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把那身工作服挂好，收在一个小格子里。何彦舟已经装好了两碗饭，看她出来便说：“就是那身工作服让我上次没认出你，以后不用再穿那身工作服了，看着怪闷的。”
“这样恐怕不行，公司规定的，被发现的话我会被扣钱的。”
“这里除了你我，没人会知道。”
“还是稳妥点儿好。”
“呦呦你有吃过自己做的菜吗？我是说在我家做的菜。”他总得要找个理由，不然人就真的走了。
她摸不清这话什么意思。要说有，那她就是在偷吃菜；要说没有，那她也不知道做得怎么样，虽然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但也不得不疑狐，不确定地问一句:“不合你胃口吗？”
“你坐下来尝尝不就知道了。”高阳没有直接回答她，买起关子来了：“作为朋友，我邀请你吃顿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幼仪将四个菜都尝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是她正常的做菜水平。
何彦舟看她一个个尝遍了，先发制人：“你这哪是吃饭，在试毒吗？”
李幼仪摇摇头，认真的说：“你觉得哪里需要改进吗？这就是我正常水平了。沈小姐说菜要做清淡的，养胃的，每周的食谱我都是研究过的，避免重样.......”
何彦舟打断她：“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你要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你做的菜比我上一个阿姨做的更符合我胃口。对了，你是哪里人啊，我总觉得这像我老家宜州的做法，总让我想起我妈做的饭菜。”
李幼仪惊奇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我也是宜州的!! 没想到我们是老乡哎。”
高阳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惊讶，随即化作一丝笑意：“宜州哪里的？我是青松区的。”
“这么巧，我也是青松区的。”李幼仪显得有些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两个人聊天中发现他们竟然上的是同一个小学，初中。不过何彦舟比她大4岁，等她上初中的时候他已经来上海上高中了。
两人谈论着宜州这些年来的变化，大多是李幼仪在讲，高阳在听，从他搬来上海之后就再也回去过了，因为家人都在这边。
“你还记得老浮桥头的豆花店吗？”她忽然问，“就是冬天会往豆花里放碎米酒糟的那家，那是我上学时最喜欢的一家甜品店，每次我有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去买一份。”
何彦舟的眼神亮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记得。老板是老爷爷老奶奶两口子，。”他已经十多年多年没想起这些细节了，此刻却清晰得如同昨日。
“前年拓宽沿江路，老浮桥那片都拆了。”李幼仪的声音轻了些，“豆花店搬到了新城，现在是她女儿在经营，味道不是小时候吃的味道了。。。。。。。”
不过有些东西没变。”李幼仪话锋一转，“青龙山上的晚照还是老样子，不过上山的路修好了，去年秋天我回去，站在观景台上看整个宜州城，竟觉得格外好看。
这顿饭因为同乡之宜变得热络，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吃完饭了，李幼仪开始收拾碗筷，何彦舟也跟着收拾拿到厨房。
李幼仪也不跟他抢，看他收拾得井井有条：“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家务呢。”
何彦舟: “小时候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统统都会，我爸妈工作太忙了，有时候顾不上我，为了不挨饿，我就只能自食其力了。”
李幼仪点点头表示理解。收拾完了何彦舟没有提出送她回去，而是换了一个说法，他要去一趟爷爷家，顺道送她回去，这个理由让人没法拒绝。
两人一同下楼，秋天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点凉意，李幼仪搓了搓手臂。高阳的车就停在老槐树下，他快走两步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驾驶座，打开暖气 系好安全带，又从后座递给她一条毛巾：“先披着吧，现在晚上有点凉。”李幼仪心头轻轻一动，低声道谢。
引擎声低沉稳妥，车内暖气渐渐弥漫开来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地掠过。李幼仪将毛巾裹紧了些，暖意从皮肤慢慢渗到心里。
“你们男生买车，主要看什么呢？”李幼仪看他这车外观帅气，内饰也好看，好奇问他取取经，等她买车的时候也知道该从哪些点入手了。
“说实话，男生看车，有时候也挺‘肤浅’的。“第一印象当然是外观，不过光有样子可不行，”何彦舟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就像挑人一样，还得看‘内在’。发动机、变速箱、底盘，这‘三大件’才是核心，决定了这车到底耐不耐开，舒不舒服，你要买车吗？”
“对，我之前路过4S店的时候也有去看过，但很多车看起来差不多，但价格有区别，说是什么低配版，高配版，就你刚刚说的那些不一样。”
何彦舟跟她解释低配和高配的差别，但看她一脸迷糊样，就知道没听懂了最后给她个建议：“等你要买车的时候叫上懂道的人陪你一起去看就好了，估计现在我说的你也记不住，或者你买车的时候叫上我，帮你参谋参谋。”
“好啊，就怕到时候你太忙了没时间呢。”
“再忙看车的时间还是有的。”何彦舟正愁找不到理由跟她多相处呢。
何彦舟看着她上楼，灯亮起了后打个转又去爷爷家了。现在天气转凉了，爷爷容易犯咳喘的老毛病，他每年都会提前给老人家备些药。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亮，他轻轻推门，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堂屋里，电视机在开着《百家讲堂》。爷爷在常坐的藤椅里打盹，眼镜搁在茶桌上。
应该是被他开门的声音惊醒了，爷爷揉揉眼睛半眯着眼：“是彦舟来了吗？”
何彦舟应了一声，走过去蹲在爷爷身边，把桌上的眼镜递给他：“在这儿呢！！您怎么不回卧室睡，在这容易感冒的。”
“我在等你奶奶呢，老年社团今天有活动，她去表演了，忙一天了，现在还没回来呢。”进屋确实没看到奶奶呢。
“那您吃饭了吗？”
“吃过啦！！你奶奶一早给我准备好了，管够，都把我吃撑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带了点药过来，现在换季了，您更要小心身子了。”
“我这天天锻炼，身子骨硬朗得很呢，能撑到你结婚生子的那天，刚你进门的时候，我似乎看到是两个人，戴上眼镜后是一个人，这眼镜坏事咯，得换了它，嘿嘿。”这哪是眼镜的问题，这是变着法儿点他呢！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爱唠叨，你们现在流行一个新词叫‘不婚主义’是吧？单身虽好，无拘无束更自由，但我更希望你身边有个人照顾你，也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你刚刚进门看到的我一个人在屋里头，可怜不？”
“再给我点时间，爷爷。”他听见自己说，“明年我保准儿让你见到孙媳妇儿，把她带到你面前，到时候你给我掌掌眼。”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爷爷拉着他的手，一脸慈爱地看着他。这时开门声传来，奶奶回来了。
看到何彦舟也在，她很高兴：“彦舟来啦！，快看我今天拿奖啦！”说着把袋子里的奖杯和奖状拿出来，像展示什么稀世珍宝似地递给爷俩，那神情里满是骄傲和高兴，都要溢出来了。
何彦舟伸手接过来，爷孙俩端详起来了，还不忘夸赞道：“我早上眉毛一直在跳，就知道有好事发生，原来是咱们家的‘功勋元老’又立战功啦！，奶奶你是这个！！”何彦舟竖起了大拇指。
“这奖杯得摆在我们家最显眼的位置，要让人一进门就能看到，”他环视了一圈客厅，指着电视柜旁的位置说：“就放在那儿？”
“这多不好看啊，我还是放回卧室，每天起床一睁眼就能看到，我这一天就更有精神。”放在客厅太显眼了，怪让人不好意思的，奶奶高高兴兴拿着奖杯回房间了，爷孙两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为她感到高兴。
高阳回到家后，看着这一室静谧，突然生出点寂寞，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事情，不知道是爷爷今晚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他遇到了喜欢的人。爷爷的话，像按了循环播放，一字一句，在寂静里异常清晰。
他换了运动装去了健身房，健身能让他放空脑子休息，他很享受大汗淋漓后的充实感，这能让他重新安静下来，重新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