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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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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6日12时43分，锦绣市秀丽区公安局刑警二队接到指挥中心指令：清氧花园16栋901室发生双人坠楼事件。
警队抵达清氧花园16栋。
坠楼地点已由民警封锁，地点位于901室阳台正下方绿化带，两具尸体呈分离状落地，间距约1.2米。
男性死者年龄约30岁，女性死者年龄约22-25岁，均头下肢上呈高坠姿态，体表可见多处开放性骨折及大面积擦挫伤。
姜回确认两人均无生命体征，初步判断为高坠致死，具体细节待进一步检验。
程实带领队员对尸体进行记录，宁余今指挥队员拉设中心现场。
勘查人员进入901室，室内玄关处鞋子散乱，客厅茶几倾倒，玻璃面碎裂，地面有烟头及不明液体残留。
沙发坐垫移位，其中一只拉链开启，内部填充物部分外露。
餐厅区域餐桌整洁，未见异常，主卧床铺凌乱，被褥堆叠于床尾，床头柜放置空红酒瓶一只，配套酒杯两只，其中一只杯底残留暗红色液体，另一只杯沿有口红印痕。
次卧门虚掩，室内物品摆放整齐。
卫生间地面潮湿，浴缸内有少量积水。
阳台推拉门呈开启状，轨道内侧发现三处新鲜刮擦痕迹，金属栏杆中段外侧有对应刮痕及微量浅色纤维附着。窗台外侧未发现明显蹬踏痕迹。
除了摆在角落的私人监控以外，未发现其它异常监控装置，现场扣押客厅茶几上手机两部、卧室电脑一台。
14时03分，现场勘查结束。
宁余今将901室及相邻房间的几名在场人员全部口头传唤至秀丽区公安分局协助调查。
尸体由姜回带回进行详细尸检，技术科程实负责物证送检及现场图谱整理。
宁余今带队返回，分工准备询问材料、调取小区监控、排查电子数据。
审讯室的灯照在杜时闲脸上，坐在桌子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绞在一起，眼睛是肿的，现在，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
宁余今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杜时闲的个人信息。
宁余今：“介绍一下自己吧。”
杜时闲：“我叫杜时闲，29岁，锦绣人。”
宁余今：“与死者卢思燃的关系。”
杜时闲：“他是我老公，我们结婚6年了。”
宁余今:“另一个死者卫倩，认识吗？”
杜时闲:“嗯，她就是那个三儿姐。”
宁余今：“从头讲一下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吧。”
杜时闲：“今天中午，我去了清氧花园16栋901室。我老公卢思燃的出轨对象卫倩住在那里。”
宁余今：“你怎么知道卫倩住在那里？”
杜时闲：“前几天，我老公卢思燃凌晨才回家，脖子上有吻痕。他说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我弟弟……就是我小叔子卢思浩，他也看到了。他当时就打了我老公，之后我老公一直想和我沟通，但我没理他。”
“我本来准备离婚搬出去的，看见我小叔子卢思浩在他哥手机里发现了他和卫倩的合照，知道了她是新招没多久的员工，我想找她问一问为什么，我打听了一下就知道地址了，我没跟卢思浩说，就自己去了清氧花园。”
“我到了901室门口，敲门没人应，就大声喊了几句，卫倩开了门，我看到卢思燃也在里面，他让我别喊了，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然后，我没忍住就和卫倩吵，我气不过，推了她一下，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卢思燃过来拉架，他护着卫倩，把我往旁边推。”
“看他们这样，我肯定更来气啊，我就和卫倩一路打到阳台，卢思燃一直在旁边拉架，想把我们分开。”
“然后有三个邻居，是听到动静过来劝架的，两个男的，一个女子，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过来拉架，但我和卫倩都打上头了。”
“卢思浩过了一会儿才到，我和卫倩在阳台上掐架，他也过来劝架，拉我，让我冷静点。”
“我们一路追一路打就打到阳台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卢思燃想拉她，他也掉下去了。”
宁余今：“你有没有推卫倩？或者说你有没有看见你身边人推她？”
杜时闲：“我没有故意推她，我们打的时候可能碰到了。但我没想让她掉下去。”
“我也没有看见其它人推她，思燃也一直在拉架，想把我们分开。他护着卫倩，怕我打她。”
宁余今：“你老公卢思燃和卫倩是认识没多长时间就在一起了？”
杜时闲：“我不知道，我是在他手机里看到他们的合照，才知道的。”
宁余今：“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可能会出事？”
杜时闲：“我当时太生气了，只想找她算账。”
宁余今：“你和卢思燃结婚6年，感情怎么样？”
杜时闲：“很好，没吵过架，没红过脸，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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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杜时闲的有些许不同的是，卢思浩在审讯室里显得比较镇定。
回答问题也条理清晰。
“卢思浩。”薛幸川看着他，“跟我们说说，今天中午，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我今天中午……”卢思浩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我嫂子杜时闲出去之后，我发现她情绪不对，就赶紧跟着她。等我到901室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阳台上打起来了。”
“你不是和杜时闲一起去的？”
“不是。”卢思浩摇了摇头，“我是发现她走了，才跟着去的。”
“你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打架了？”
“是的。”卢思浩点了点头，“我到的时候，就看到我哥和卫倩抱在一起，嫂子在旁边被其他人拉着。然后……然后他们就掉下去了。”
“你没有参与打架？”
“没有。”卢思浩摇了摇头，“我一直在劝架，想把他们分开。”
薛幸川换了个话题：“你和你哥，卢思燃，关系怎么样？”
“我们关系很好，从小到大，他都很照顾我。”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对现在的婚姻生活，有什么不满？”
“没有，他一直说，他很幸福，很满足。”
“那杜时闲呢？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嫂子。”
卢思浩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真诚，“她把我哥照顾得很好，对我们全家都很好。”
薛幸川合上了文件夹，看着卢思浩，“卢思浩，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任何你觉得可能对我们有帮助的细节。”
卢思浩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了，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
“好。”薛幸川站起身，“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可能随时会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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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三个邻居坐立不安，他们也是现场的目击证人。
“介绍一下吧？”舒书看着他们，语气平和。
“我……我叫李金。”其中一个男人率先开口，“我是901室的邻居。”
“我是赵岩。”另一个男人说，“我也住在9栋。”
“我……我叫胡蕊蕊。”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和卫倩是朋友。”
舒书:“你们当时在场，看到了什么？”
“我听到有人在吵架，就出来看了一下。”
李金:“然后就看到一个女的在砸901室的门，嘴里还骂着小三什么的。”
舒书:“然后呢？”
“门开了，一个男的出来了，好像是那个女的老公。”
赵岩接话道，“他看起来有点慌，让那个女的别喊了。”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那个女的和卫倩在阳台上打架，卫倩的老公想拉架，但是没拉开。”
舒书:“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掉下去的？”
“没看清。”李金摇了摇头，“当时场面好乱喔，都过去拉架，我听到一声叫喊，然后就看到他们两个从阳台上落了下去。”
舒书:“你们之前认识卫倩吗？”
“认识。”胡蕊蕊说，“她是我的朋友，她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了。”
舒书:“她平时是什么样的人？”
胡蕊蕊:“她……她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她除了上班，深居简出的，我都很少见她。”
李金:“对对对，我也很少见到她，每次见到她都穿得骚气得很，一天天的待在家里谁知道和谁搞关系呢。”
舒书:“我问你了吗？你再张个嘴没有证据的污蔑，我让你在这里面多待几天。”
李金吞了吞唾沫，假模假样的笑笑。
赵岩悻悻然:“警官，卫倩才搬来几个月，和她最相熟的就是旁边这个女的了，我话都没和她说过几句。”
舒书:“她和卢思燃是什么关系？”
“我……我不太清楚。”胡蕊蕊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们认识，具体怎么发展的，我也不清楚。”
舒书:“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三个人异口同声。
询问完毕
六个人出来。
宁余今:“问了几遍，没有什么异常。”
舒书:“我们这里也是。”
薛幸川:“没有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