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道歉 你以后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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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昙旭点进微信，打开和夏筱梧的聊天框，上面有着一条刚刚发的消息：
5：你要发什么。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给他编辑消息？难道刚刚他就盯着和自己的聊天框了？
想到这，赵昙旭打下了一行字：你怎么知道我在和你发消息？
但这怎么感觉有一股自曝的意思。
想了想，赵昙旭还是将那条消息撤回了。
过了一会，对面才来了一条消息，并没有对赵昙旭上一个问题进行回答，而是问：你怎么还撤回了消息？
赵昙旭想到刚刚自己发的消息明明停留了一会才删的，如果刚刚一直在看聊天框的话，应该可以看到那条消息。
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只是不小心点进对话框，刚好看到对方正在输入。
还没等赵昙旭胡思乱想完，夏筱梧就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因为我在想该怎么和你道歉。
道歉？这是在回答刚刚自己发的那个问题吗？那现在到底意思就是他也一直在看着他们的对话框吗？
赵昙旭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拿起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爱看疯批强制爱：道歉？
5：嗯，打语音吗？
没等赵昙旭同意夏筱梧就拨过来一个语音通话。
手忙脚乱之间，赵昙旭就接通了。
“喂。”听筒里传来夏筱梧的声音，他的声音哑哑的，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又发闷。
赵昙旭听出来了这是刚刚哭过才能发出来的声音，但他没有戳穿，只是问夏筱梧：“你给我打语音干嘛？”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赵昙旭等来一句：“对不起。”
因为这三个字，赵昙旭也跟着一起沉默着，良久才说出一句：“不用道歉。”
不知道是因为网络不好还是夏筱梧根本没说话，赵昙旭听不见对面一点声音。
“我在你家楼下。”
赵昙旭听到这一句之后啊了一声，然后问：“我家楼下？”
夏筱梧轻轻地嗯了一声：“你往窗外看一眼。”
赵昙旭拿着手机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往楼下看去。
楼下的人在这时候也抬起头来，刚好和赵昙旭对上视线，还朝着他挥了挥手。
“你什么时候来的？”
原本还在对着赵昙旭挥手的夏筱梧听到这句话之后又放下了手，含糊不清地回答：“刚刚才来。”
但赵昙旭可不相信他是刚刚才来，于是问：“你来我家楼下干嘛？”
“你下来。”夏筱梧只说了这三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刚洗完澡的赵昙旭本来就挺冷的，可夏筱梧在下来等着，也不好现在去选毛衣来穿着，所以他随便套了一条裤子就来到了楼下。
夏筱梧看到赵昙旭下来之后冲着他笑了笑。
“这么冷干嘛一直站我家楼下。”
“你猜到了？”
赵昙旭轻轻地点了点头，虽说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夏筱梧的作风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拉住了夏筱梧的手，果然很冰，然后露出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好像在说着你看，手这么冰还说是刚刚来。
夏筱梧只是看着赵昙旭笑，什么也没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本来赵昙旭也穿的不多，现在站在这里被冷风这么一吹，确实也感觉到冷，所以他拉着夏筱梧的手往家里走：“走吧，回家。”
夏筱梧没说什么，就任由着赵昙旭这么拉着他走回了家。
现在挺晚了的，外婆已经回房间睡觉了，所以没有听到赵昙旭进出门的声音。
进了屋赵昙旭就快速地带着夏筱梧回到房间，然后自己钻进了被窝。
他给自己露了一个头出来。
“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吧。”赵昙旭知道夏筱梧不是一个含蓄的人，但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他根本这么快说出来。
夏筱梧只是看了赵昙旭一眼，然后问他：“你家里有酒吗？”
赵昙旭在床上想了一会，没说话，一下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等了一会，他才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罐子，但不是酒，是红色包装的。
他把两个罐子往桌上了一放，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夏筱梧说：“只有这个了。”
夏筱梧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罐装旺仔牛奶，想着反正都是液体，喝这个也无所谓吧。
“行。”他走到桌前，拿起一罐牛奶递给赵昙旭，“你喝吗？”
刚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夏筱梧才感受到这居然是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所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周围没有出现液化的水珠。
赵昙旭没拒绝，将那罐牛奶接过后就打开喝了一口，果然还是刚刚冰出来的最好喝。
他看了一眼夏筱梧，心里想着这人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说出来那句话，但自己已经提醒过了，再去提醒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夏筱梧学着赵昙旭的样子将牛奶打开喝了一口，对他来说，这种甜的他只能接受袋装的那种甜牛奶，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一时间觉得旺仔牛奶也挺好喝的。
两人就这么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喝着牛奶，谁也没开口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筱梧突然问了一句：“我们下学期还能继续做同桌吗？”
这个问题有点奇妙，读书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下学期的同桌是谁，但学生时代能遇到一个还想做同桌的人却不多。
赵昙旭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之后他将罐子捏扁：“能。”
这并非是一个勉强的回答，夏筱梧知道赵昙旭能做肯定回答的问题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但他却好奇这人为什么会这么清楚：“你怎么知道？”
“因为除了你没人会想坐在我旁边。”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其实有一个女生因为赵昙旭长得帅而和他一起做同桌的，但后面又因为一些而调开了。
当时班上沸沸扬扬地传着是因为女生主动找的老师将她与赵昙旭调开的，当时那女生也没说什么，班上的任就当她是默认了，对赵昙旭的嘲笑更大的。
夏筱梧听到这句话转头去看赵昙旭的脸，面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对没有同桌这件事不在意。
“你之前是被霸凌过吗？”
赵昙旭摇了摇头，那群人倒也没那么大胆，只是口头上的嘲笑，对他来说不足轻重。
他也本以为高中的生涯也会这么平淡地过去，但夏筱梧进来了，一切都好像发生了改变，大概是从因为他而打人的事情开始吧。
夏筱梧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只能说：“没事，以后都有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挺坚定的，赵昙旭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夏筱梧这么认真起来赵昙旭还有点不太习惯，但他能肯定的是这句话肯定是真的，从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好了，该说说你了吧。”赵昙旭伸手轻轻地捶了一下夏筱梧的胸口，示意他开口聊聊自己。
夏筱梧先是啊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讲什么。”
“我看到你的草稿了。”
在赵昙旭下去找他的时候就看到了未熄屏的手机的备忘录上写着六个字：跟赵昙旭道歉。
但从刚刚进门到现在，夏筱梧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被这么无情地拆穿夏筱梧也直接不装了：“对不起。”
其实赵昙旭也不知道这三个字说出来有什么意义，但如果不说的话他估计夏筱梧今天晚上都不会睡觉了。
他没说话，等着夏筱梧将他准备好的台词都说完。
“我今天下午不该对你吼的，只是，只是，一时间情绪没稳住，对不起。”
夏筱梧终于把自己想说的全都说出来了，心里果然好受了一点。
赵昙旭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也有做错的地方，没有及时发现你情绪的不对是我的错。”
夏筱梧听到这话急忙摆手，摆得太快连奶都洒出来了一点：“不不不，你的意思也是好的，我只是……不想面对……”
他说的这话有一点奇怪，什么不想面对？有什么不想面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激动，赵昙旭明知道这个问题夏筱梧不用回答他，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什么事情？”
夏筱梧当然听出来了他在问什么，沉默了一会，他又说道：“我爸爸的事。”
说完这句话之后双方都开始沉默，赵昙旭很能明白夏筱梧现在不想说的心境，因为他也不曾和别人提起自己母亲。
良久之后夏筱梧才开口：“对我来说他的死亡就是一个谜，因为他，我妈总是时常好时常不好的。”
好的是那年安葬好夏清垣之后她又照常上班，还很支持夏筱梧梧弹钢琴。
不好的是就是临近艺考的时候强制将他退学，还将他囚禁在家，弹钢琴更是大记。
停了一会，夏筱梧起身就将房间里的灯关了。
赵昙旭看着他关灯的动作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说的花可能会让夏筱梧哭，但他又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哭。
等他重新坐回床上的时候赵昙旭往他那边靠了一下，以便到时候可以更好的安慰人。
“记得我爸死的时候我才七岁，当时还以为他是在浴缸里睡了过去，没想到是死了。”
“就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发现所以导致他救助失败，那天我妈就疯了，揪着我的衣领就开始骂我，我还记得她提着我来到马路上，准备就把我丢在那让车碾死。”
说完这段话的夏筱梧声音就有一点哽咽了，赵昙旭往他身上靠了靠，伸出手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夏筱梧吸了吸鼻子，继续说：“还好当时医生觉得她精神有点不对劲跟着她出来，这才救了我。”
“但我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我早一点知道死亡是什么就能救回我爸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夏筱梧就没声了，但夜实在太静了，赵昙旭还是听到了他一点点抽泣的声音。
“这都不怪你。”赵昙旭重复的说着这句话，然后重复这手上的动作。
“但我现在都没搞清楚我爸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因为临死前，夏筱梧还记得夏清垣对他说了一句话，但具体的内容他也记不得了。
赵昙旭始终都是那个动作：“有些事情或许搞不清楚最好。”
听了夏筱梧说的话下来，赵昙旭才认识到面前这人的童年几乎事空白的。
七岁的年龄还在上小学一二年级，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仅面对了自己爸爸的死亡，还受到了妈妈的指责。
他都不知道夏筱梧这十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至少自己的童年是幸福的，有爱的。
夏筱梧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靠着赵昙旭的肩膀微微地抽泣着。
赵昙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感觉自己的肩膀都有点酸软的时候夏筱梧终于把脑袋拿了下来。
然后他突然握住了赵昙旭的手：“你以后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这句话让别个赵昙旭突然想起来在寝室做的那个梦，梦里是夏筱梧让自己等他几年，如果这梦是真的话，
那也是夏筱梧离开自己……
但赵昙旭不准备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他看过一个视频说梦境与现实事相反的。
“好。”说这个字的时候赵昙旭也紧紧回握住夏筱梧的手。
至少他现在觉得那个梦是假的……
后半夜，赵昙旭已经记不清两人又聊了一些什么，只是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
房间门被微微打开了一点点，大概是外婆进来过一趟。
他起身，衣服都没来的及穿就走出了房间，外婆正在厨房做早饭。
赵昙旭走进去，看到外婆正往烧涨的水里下了一把面条。
“哎哎哎，我来吧，外婆。”说着他就将面条拿了过来。
外婆这才发现赵昙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和好了吧。”
赵昙旭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情不错。
“以后多带夏同学来家里做客吧。”
赵昙旭用筷子捯饬着锅里的面条，这样不容易让它融在一起：“嗯。”
外婆坐在厨房放着的小凳上，看着赵昙旭的背影，这才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外孙已经要成年了。
她在旁边感叹了一句：“小旭今年也要十八岁了。”
“等我工作了，就带着外婆去世界各地旅游。”想着赵昙旭还转了一个圈。
因为要时刻关注着锅，所以赵昙旭没有看到外婆面上那一闪而过的苦笑。
“好。”
夏筱梧起来的时候赵昙旭刚好将面条煮好端出来。
他斜眼看了一下刚出房门的那个人，提醒道：“快来洗手吃饭了。”
夏筱梧嗯了一声，然后朝着赵昙旭走去，将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你起床这么不喜欢穿衣服。”
赵昙旭这才注意到刚刚自己没穿外套都出来了，居然没感觉到。
他将外套规规矩矩地穿上：“行了行了，我记住了，快来吃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