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毛巾吻 要不要我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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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哗啦的声响，不知道落地窗外斑驳的雨幕，还是亮着灯氤氲着水汽的浴室中传来的。
周奈的瞳孔如同玻璃上的雨水，看不清窗外的风景。
明明伫立在离浴室最远的位置，可偏偏注意力完全走失，似乎要穿透玻璃门钻进去。
这是周奈第一次进入段从南的房间，前台不进客房，上一次断电破了例，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看见，没想到居然还有二次进宫的可能。
水声稀里哗啦想了许久，也没见段从南有出来的意思。
周奈的眼神在床边的椅子上扫过，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段从南自己冲进浴室洗澡，将他晾在一边，在空调的吹拂下，真的干了。
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衣服虽干，但是有一处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低头看了一眼拖踏着酒店鞋拖的脚，活动了一下脚指头，雨水没有干爽，湿湿腻腻的，脚后跟的伤口似乎已经愈合，只剩下微微渗出的液体。
恒温空调系统，让周奈即使不能洗澡换上干净衣服，也不会因而产生丝丝凉意。
呆坐着望向斜对方打扫干净的大床，周奈的思绪却在回想半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事情，身体发热烘干了衣物，也顾不上伸在外面的双脚。
段从南刚才是在和他告白吗？
应该是吧？不然他会说他喜欢我吗？
他的额头好似淋雨发烧，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在刹那间，“腾”的一下烧起来，熟透了。
周奈抬手按在脸颊两侧宛若一束可爱的花朵，他闭上眼仰起头，天花板上的灯光似乎像一道舞台聚光灯照在他的视线中心。
“小笨蛋，我喜欢你。”
耳边萦绕着一句话，让他沉醉得没有注意到停下的水声和打开的浴室门。
救命！怎么会这么可爱！
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同一个空间里，仅仅相距几步的距离，两个人满心满眼满脑都是对方，心猿意马。
周奈：他说他喜欢我诶！
回想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瞥见了他滚动的喉结，原来他也紧张得不行。
浴室的水声刚停下，几乎是与此同时门内的光就照了出来，段从南放下手中擦拭头发的动作，随手拿起一旁的浴巾披上，一套流畅的动作下来他的眼睛没有移开过。
他感觉到鼻尖一阵暖流，唔，难道是流鼻血了？
浴巾擦拭，没有，但他感觉自己似乎要憋出内伤了，尤其是······
小不点本身就雪白的发光，现如今在灯光下更是白到发光，却又羞得红润，修长的双手遮起脸来，脖颈仰面朝上，划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他的视线追随着上下滑动的喉结，顿时间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如沙漠，而眼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甘泉。
目光顺着曲线向下，小不点不知道在想什么，像个孩童般翘着脚。
灵活的脚趾没有抠出城堡，如同跷跷板一样，一落一扬。
萌化了他的心。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剧烈，周奈缓缓放下了手，露出了他灵光的双眸，正巧落在了站在浴室门前紧盯着他的人身上。
他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恍惚间看见他向自己走近，周奈屏住呼吸，有些分辨不出来是他的幻觉还是真实。
难道是他心底的话被广播放大，让他听见了吗？
段从南刚走近，停在他的腿前，周奈立刻站起身，手臂莫名地举起，仿佛要回答他的问题，眼睛描绘了一遍段从南的轮廓，匆匆走向浴室。
他有自己的理由：“我也要去洗澡了。”
段从南张开双臂，上前一步，将来不及穿上鞋赤着脚的周奈抱进怀里。
“小不点。”
周奈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他的吐息打在他的耳边，痒痒的，两人紧贴，他的头脑有些晕乎乎的。
好在，仿佛只是为了让他停下，很快就松开了。
周奈看着段从南收束了一下身上的浴袍，将他随意露在外面的大片胸肌包裹好，打开了房门，转回头朝他眨了下眼睛：“等我一会儿。”
突如其来的wink，联系他说话时卖关子的语气，周奈不禁往后踉跄一小步，腿撞上后面的凳子。
不疼，但他拉了拉自己宽松的领口，目光紧盯着关上的房门，心里情绪复杂。
不知道是在恐惧，还是有星点的小······期待。
段从南的动作很快，减去电梯的运行速度，他几乎没有在外面停留。
他刷卡进门就看见一副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的周奈，乖乖地坐在原来的椅子上，不过衣领怎么有些乱乱的，还有手指揉碾过的褶皱。
周奈眼神掠过他手中沾有水迹的袋子，上面写着XX药店，坐直的腰背放松贴上椅背。
是他······想多了。
段从南径直蹲在了他的腿边，撕开快递订好的袋子，从中拿出酒精棉，仰起头看他：“会有点疼，忍一忍，小不点。”
没等周奈说没事，他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已经擦拭起血迹微干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酒精棉像朵云彩轻柔柔地在腿边擦过，但周奈本能地缩了一下脚。
“疼？”段从南停手，抬眸看他。
周奈的声音有点奇怪，手指紧紧抠住椅框：“不怎么疼，就是······有点痒。”
段从南眼角弯弯看了他一眼，本来半握着脚踝的手掌，听到他的话之后，不容置疑地完全包裹住他的脚踝，往他的方向拉了一点，嘴角一扬：“小不点，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弱点。”
周奈先前可以不知道，但是他现在很清楚。
比如说他时不时被撩得痒痒的脚踝。
药水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散开，周奈双手把住了椅子两边的扶手，倘若面临大敌，温柔的风吹拂过他的伤口，他愣住了，段从南又吹了一口气，说：“马上就好了。”
加大的创口贴贴上，周奈低头看着上面的卡通图案，笑了一下。
段从南果真萌而不自知。
“大功告成。”他拍了拍他的脚背，站起来，目光落在他的衣物上，“现在可以洗澡了。”
周奈甚至没有走到浴室门口，就瞧见段从南在整个房间里到处乱转，最后搬了一张凳子放在浴室里，贴心地给他放水。
段从南来回调整着位置，叮嘱道：“虽然创口贴是防水的，但还是不要沾水比较好。”
周奈站在浴室里，两个人面面相觑。
可能是浴室中热水涓涓，温度较高，段从南微冒汗解开了浴袍的带子，随之而出的是他遮也遮不住，坦荡留给他看。
周奈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目光，耳朵尖有一点不自然的红。
他放在衣服底边的手愣住，渐渐的和衣领一样皱巴巴的。
段从南见他一动不动，说：“脱衣服，我谁都给你放好了。”
“我想一个人洗澡，所以······”
比周奈站的离洗澡区域更近的段从南瞬间懂了：“噢噢，你洗你洗。”
迈开步子，但和他的腿长不成正比，犹如蜗牛挪窝，顺理成章地在替他关上浴室门的同时，光明正大却又在逐渐缩小的门缝中瞥到了那一抹白。
太白了，需要点红色点缀。
这件事情他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梦中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段从南到一边的柜子前，接了满满一杯冷水，打开矮小的冰柜，倒了一整板冰块，顷刻间玻璃杯壁上出现水珠。
手似乎感觉不到冰块的温度，举起来一仰头，咕噜咕噜几下，逐渐见底。
放下空杯子，剩下几乎完好无损的冰块哐当作响。
热水浸泡全身，周奈在热气蒸腾下，雾气中若隐若现他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色。
起身，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他！没！有！拿！换！洗！衣！服！
他再次进入温热的水中，目光无神地凝视着水面发呆。
之前是说好了去员工换衣间拿衣服的，却因为段从南不放他下来，彻底不能在同事面前出现了。
但他总不能，只穿一个浴袍吧？
怎么感觉很不安全。
周奈窝在水中想着对策，直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段从南的声音传了进来：“小不点，你还好吧，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里面的人缓缓没入水中，不想面对。
“回答我小不点，不然我就要冲进去了！”
听到段从南“威胁”的话语，周奈如出水芙蓉般起身，带着唰唰的水从空中掉落，朝外面喊了一句：“不用！我等会就出来。”
周奈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看着随手仍在地上的衣服，咬了咬牙：有总没有好。
摸到衣服的瞬间，他真的没有了。
浴室潮湿，经过两个人的轮流洗澡，地面、墙壁满是水珠，浸湿了他的衣服。
浴袍也在门外没有拿进来，周奈呆站在浴室中。
半响，浴室的门小小开了一条缝，他的声音悠扬而出：“段从南，我，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穿。”
一番折腾，周奈穿着宽松肥大的衣服出来，段从南的衣服很大，遮住了周奈的部分腿。
他提着低垂的领口，不敢抬头去看段从南的眼睛：“谢谢你的衣服。”
外面的雨还在下，窗玻璃上全是水珠，模糊了窗外的灯火。
段从南也匆匆走向浴室，还扔了一条浴袍给他，声音在浴室中空灵：“不、不客气。”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条干毛巾，走到床边，将周奈的身体轻轻按在床边坐下，随即，毛巾覆上了他的头发。
毛巾包住他湿漉漉的长发，一点一点地绞干水分。
周奈低着头，看见自己的手指在膝盖上交握，不想打破这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场合。
再往外看一点，就能看见浴袍下影影约约，站在他面前的段从南的双腿，以及某一处他不敢看却又无法忽视的地方。
黑暗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毛巾搭在他的头顶，不再有任何动作。
时间安静了，周奈放在腿上的手指相互交织，静悄悄地跟着怦怦的心跳，不停地咽着口水。
段从南，他离开了吗？
若是没有离开，他又是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周奈感受到他的气息萦绕在身边，他知道他依旧在，而且越来越近。
也许是黑暗会给人带来感官上的放大，也留有无尽的幻想空间，周奈的心跳和呼吸更加乱了，明知自己看不见，但也缓缓闭上了眼。
没有太剧烈的动作，只觉额头有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量落下。
循序向下，毛巾划过他的双眸、鼻尖，一直到干涩的双唇，时间仿佛暂停了许久，不知道过了过久才离开。
周奈体会着那一道扑在毛巾上的热气，刚抬起手，那一股写着段从南的气息就离开了。
他的身侧忽然温度降低。
周奈揭下了头顶的遮挡，眼前的人瞬间不知所踪，只听见洗手池不停的水流声，刚走近一些，似乎撞上了屏障，默默退了回去。
看着只有一床被的床，他躺在了一个角落，不知道说给谁听：“我先睡觉了。”
段从南从浴室出来，关上了灯，钻进了有些温热的被子，在堪堪可以触碰到对方的那条线停下。
“小不点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
两个人靠得很近，没有一点灯光的环境下，段从南的呼吸声显得格外粗重。
周奈也和段从南一样没有困意，他的微弱移动都捕捉得一清二楚，身体甚至有点想颤抖。他的手贴在光溜的大腿侧，眼睛盯着天花板，两次三番启唇，终于开口。
“段从南，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毛巾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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