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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偷来的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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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陆老师呢？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沈晞野转移话题。
提到陆屿，褚棋的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他指了指监控大屏幕上的其中一个画面："还在钓鱼。谜题倒是解出来了，但鱼不太配合。"
沈晞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画面里，陆屿正坐在鱼塘边的小木凳上，手里握着鱼竿，表情专注中杂着一丝焦虑。他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鱼竿纹丝不动。
【弹幕：陆老师钓了多久了？怎么还没上鱼？】
【弹幕：快一个小时了吧，心疼，这是遇到空军了吗？】
【弹幕：鱼：今天不上班，爬。】
"他解出来的谜题答案是什么？"沈晞野好奇地问。
"鲢鱼。"褚棋回答，"清晨活跃、爱吃浮游生物、银色鳞片，都符合。但问题是，这个鱼塘里的鲢鱼好像都睡着了。"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的陆屿突然站了起来。他的鱼竿猛地一沉，水面泛起了巨大的涟漪。
"上钩了！"
陆屿兴奋地大喊，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鸡血一样，开始和水里的大鱼展开拉锯战。
他咬紧牙关，身体后仰，和那条看不见的鱼较劲。褚棋的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嘴唇抿起，眉头不自觉地皱着，仿佛那个在和鱼搏斗的人是他自己一样紧张。
经过一番激烈的拉扯，陆屿终于把那条鱼拉出了水面。
是一条肥硕的大鲢鱼，足足有两斤多重，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重要的是，它的尾鳍上绑着一个金色的标签——那是最高分值的标记。
"耶！满分！"陆屿一手举着鱼竿，一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弹幕：啊啊啊好帅！小陆最棒喽！】
【弹幕：钓鱼佬永不空军！虽然等了一个小时，但结果是好的！】
褚棋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沈晞野看在眼里，心里的八卦之火烧得更旺了。他正想找机会套套话，就感觉自己的后领被人拎了起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晞野浑身一僵，转过头，正对上裴琤珩那双幽深的眼睛。他的镜头在挑战成功后已经暂时关闭，所以有空过来找人。
"你怎么来了？"沈晞野干巴巴地笑了笑，"我们在看陆老师钓鱼，他刚钓上来一条大的。"
裴琤珩的目光从沈晞野脸上移到褚棋身上，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带着警告。
褚棋礼貌地点了点头："裴老师好，恭喜您完成任务。"
"谢谢。"裴琤珩敷衍了一句，然后毫不客气地把沈晞野从褚棋身边拽走，"走了，回去休息。"
"啊？但是其他人的任务还没结束……"沈晞野被拖着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裴琤珩头也不回。
"……"
沈晞野默默闭上了嘴。
好吧，老板最大。
两人离开后，褚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前几年在国外还是生人勿近呢，怎么变得这么快。
"挺有意思的。"
回到茅草屋，裴琤珩直接进了里屋，往炕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他刚才在竹林里高强度运动了近一个小时，虽然还没有诅咒发作的迹象，但体力消耗不小。更重要的是，竹林里的环境潮湿阴冷，那种感觉让他的身体本能地有些不适。
沈晞野跟在后面进来，看到他躺下，愣了一下："你没事吧？"
"累了。"裴琤珩简短地回答。
沈晞野站在炕边，有些手足无措。他想起吴妈说过的话：裴琤珩身体不好，容易生病，有时候疼得整宿睡不着。
"那个……你要不要喝点热水？"沈晞野试探着问。
裴琤珩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意外，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有热水吗？"
"我去烧！"沈晞野像是被赦免了一样，转身就往外冲。
"等等。"裴琤珩叫住他。
沈晞野停下脚步，回过头。
"不用烧了。"裴琤珩的声音有些哑，"过来。"
"啊？"
"过来坐着。"裴琤珩朝他招了招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沈晞野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在炕沿坐下，和裴琤珩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远处隐约的人声。
沈晞野偷偷看了一眼裴琤珩。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真的只是累了。
"你刚才一直在看陆屿钓鱼？"裴琤珩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沈晞野一愣："嗯，他钓上来一条大鱼，挺厉害的。"
"比我厉害？"
"那倒没有。"沈晞野下意识地回答，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微微一红，"我是说，你们任务不一样，没法比。"
"嗯。"
就一个"嗯"，但沈晞野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偷笑。
"你笑什么？"他有些恼羞成怒。
"没笑。"裴琤珩睁开眼，一脸无辜，"你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喜欢我？"
"我那是客观评价！"沈晞野涨红了脸，"你确实表现不错，这是事实，跟我喜不喜欢你没关系！"
"哦。那你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主动给我烧水？"
"我那是……那是……"沈晞野被问得哑口无言，蹭地站起来，"我去看看灶台，你自己躺着吧！"
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狼狈。
裴琤珩看着他消失在门口。这个人，嘴硬得很，但心软得也快。
他重新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入睡，而是翻了个身躺到沈晞野刚才坐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度，让他觉得很舒服。
……
下午的时光在各种任务播报中缓缓流逝。
张震山完成了制陶任务，他的陶罐造型古朴，还被他用刻刀刻上了一首小诗。更绝的是，他拿着这个陶罐去村里"以物易物"，居然换到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和两斤新鲜猪肉。
【弹幕：村民大爷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哈哈哈！】
苏清歌的蜂蜜任务也顺利完成。虽然她在打开蜂箱的时候吓得尖叫连连，但最后还是勇敢地采集了满满一罐蜂蜜。
林阗的牧场任务则是笑料百出。他被母牛踢了一脚，被公鸡追着跑了三圈，还差点摔进池塘。但最后，在一位好心的牧场阿姨的帮助下，他还是磕磕绊绊地完成了任务，获得了一篮子新鲜鸡蛋和一桶牛奶。
【弹幕：林阗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微信步数飙升到榜一。】
傍晚时分，所有嘉宾的任务都已完成。
夕阳的余晖将村委会的院子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几位嘉宾围坐在院子中央的长条木桌旁，等待着最终的粮票结算。
直播间的人气达到了当日峰值。
【弹幕：万人瞩目的粮票揭晓环节！】
【弹幕：期待今晚的住房分配，茅草屋还是洋房？】
导演拿着一张纸，清了清嗓子。"好了，各位老师，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现在来公布今日的粮票结算。首先，是我们的竹林迷宫选手——裴琤珩老师！"
"裴老师找到三面旗帜，基础粮票六十；三旗全齐额外奖励三十；完成两项特别任务——变异竹拍照和采集野生菌——额外获得二十粮票。另外，竹叶编织任务……"导演忍了忍笑，"虽然那只刺猬的造型比较……抽象，但我们本着鼓励艺术创新的原则，也算通过，额外十五粮票。裴琤珩老师今日总粮票：一百二十五！暂列第一！"
掌声四起。
接下来是陆屿。
他的钓鱼任务完成得不错，虽然等了很久，但最后钓上来的那条满分鲢鱼让他获得了高额粮票。加上谜题解答和额外挑战，总计八十粮票。
张震山的制陶加以物易物任务，因为换到的物资价值极高，总计获得九十五粮票。
苏清歌的蜂蜜任务，凭借出色的社交能力，总计获得八十五粮票。
林阗的牧场任务则因为过程太过曲折，扣了一些分，但好在最后都完成了，总计六十粮票。
最终排名：
第一名：裴琤珩，125粮票
第二名：张震山，95粮票
第三名：苏清歌，85粮票
第四名：陆屿，80粮票
第五名：林阗，60粮票
"按照今日排名，各位可以用粮票兑换今晚的住宿。豪华洋房需要一百粮票，普通砖瓦房需要六十粮票，茅草屋需要三十粮票。当然，如果您选择更便宜的住宿，省下的粮票可以留着明天使用，或者用来兑换额外的食材。"
裴琤珩毫不犹豫地开口："我选茅草屋。"
全场愕然。
【弹幕：？？？】
【弹幕：裴神你手里125票，为什么选茅草屋？？？】
【弹幕：不是，豪华洋房它不香吗？】
导演也愣了一下："裴老师，您确定吗？您的粮票完全可以住豪华洋房……"
"茅草屋挺好的。"裴琤珩缓缓开口，"院子里有菜地，屋檐下有腊肉，很有生活气息。"
【弹幕：田园诗人又来了。】
【弹幕：他是不是被茅草屋的土炕迷住了？】
【弹幕：不对，我怀疑他是不想换地方，懒得搬行李（bushi）】
沈晞野站在场外，听到裴琤珩的选择，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想起那个小院子里郁郁葱葱的菜地，屋檐下随风摇晃的腊肉和玉米，还有晚上暖烘烘的土炕。
好像确实挺好的。
裴琤珩选完后，其他人也开始了选择。
张震山和苏清歌都按照自己的粮票选择了住房，现在只剩下了两个人。
陆屿看了看手里的八十粮票，又看了看林阗，突然开口："我也选茅草屋。"
【弹幕：啊？陆老师也选茅草屋？】
【弹幕：他的粮票没多少，估计是想省一点。】
林阗一看自己只剩六十粮票，选来选去也只能选茅草屋，于是三个大男人就这样光荣地成为了茅草屋室友。
晚餐是在村委会的大食堂里吃的。
节目组准备了丰盛的农家菜：红烧肉、炒时蔬、蒸鱼、炖鸡汤，还有刚出锅的白米饭。香气四溢，让忙碌了一天的嘉宾们食指大动。
裴琤珩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碗里只盛了一点清淡的时蔬和半碗白粥。
沈晞野端着自己的餐盘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他的餐盘里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炖鸡腿、炒青菜，还有两个大馒头。
"你怎么吃这么少？"沈晞野看了一眼裴琤珩的碗，皱起眉头。
"不饿。"
"不饿？你今天在竹林里跑了一个小时，能不饿？"沈晞野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这肉挺好吃的，你尝尝？"
说着，他夹起一块肉，想要往裴琤珩碗里放。
裴琤珩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弹幕：我看到了什么？有人在给裴神夹菜？】
【弹幕：是那个助理小哥吧？好像每次都跟裴神形影不离。】
【弹幕：这互动有点甜怎么回事？】
【弹幕：不要嗑！那只是助理！（但我已经开始嗑了）】
沈晞野没注意到直播还在进行，他只是觉得裴琤珩吃得太少不健康。毕竟这人身体本来就不好，再不好好吃饭，万一病倒了，他上哪儿找老板去？
"这鸡腿你也吃。"沈晞野又夹了一个鸡腿放进裴琤珩碗里，"别挑食，肉类蛋白质要补充。"
裴琤珩看着碗里越堆越多的食物，戏谑地看向他，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你是我对象吗？"
"我……我只是怕你饿晕了没人给我发工资！"沈晞野深吸一口气，恨恨别过脸。
"哦。"裴琤珩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那块红烧肉。
肉确实挺好吃的。
吃过晚饭，直播正式关闭。
嘉宾们和各自的助理汇合，准备回住处休息。
茅草屋有三间独立的房间，分布在一个U形的院子里。裴琤珩和沈晞野住的还是昨晚那间，陆屿住在右边那间，林阗住在左边那间。
三家人的门正好对着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抬头就能看到彼此。
沈晞野看着这个布局，心里不断呐喊。
他的偶像陆屿，就住在隔壁！隔壁啊！
他甚至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说话声，是陆屿在跟还没走的褚棋抱怨今天钓鱼等得太久，胳膊都酸了。
"你这样盯着隔壁看，是想搬过去住吗？"
裴琤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凉飕飕的。
沈晞野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视线："没有的事，我就是看看院子的布局。"
"哦？那你看够了吗？"裴琤珩走到他身边，目光淡淡地扫过隔壁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够了就进屋。外面冷。"
"知道了知道了。"沈晞野嘟囔着跟了进去。
入夜后，山村的温度骤降。
沈晞野和裴琤珩吃完吴妈托人送来的补给，就各自洗漱准备休息。
这次沈晞野学乖了，洗漱的时候把自己的行李翻了个遍，确保没有任何"危险物品"暴露在外。
等他从简易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裴琤珩正坐在炕上看手机。
"你怎么还不睡？"沈晞野爬上炕，熟练地往里侧钻。
"在等你。"裴琤珩头也不抬。
沈晞野的动作一顿："等我干嘛？"
"没什么。"裴琤珩放下手机，躺了下去，"习惯了。"
习惯了？
沈晞野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好多东西。
他也躺下，和裴琤珩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土炕被烧得暖烘烘的，躺上去舒服得让人叹息。
"今天累吗？"沈晞野问。"你身体还行吧？"沈晞野有些别扭地问，"我看你下午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裴琤珩沉默了一瞬。
"你在担心我？"
"我只是怕你出事了赖上我。"沈晞野条件反射地辩解。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
"行，我知道了。"裴琤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担心就担心，不用每次都找借口。"
沈晞野气成了只河豚。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裴琤珩。
明明是自己在关心他，怎么反倒被他占了便宜？
就在他越想越气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是隔壁的陆屿和褚棋。
"褚棋！你干嘛把我衣服藏起来！"
"哥，那件衣服太薄了，晚上穿出去会着凉。"
"可我就想出去看看星星。"
"那你披上外套再去。"
"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沈晞野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想看星星吗？"
"啊？"
"今晚天气不错，应该能看到很多星星。"裴琤珩坐起身，"去院子里坐会儿？"
沈晞野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两人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山村的夜空没有城市的光污染，繁星点点，银河清晰可见。那条由无数星辰组成的光带横跨天际，壮丽得让人屏息。
"好漂亮……"沈晞野仰着头，眼睛里倒映着星光。
裴琤珩站在他身边，目光却没有看向天空，而是落在他那张侧脸上。
沈晞野的五官其实很清秀，一头蓬松的卷发，小鹿一样的眼睛，还有那两颗点缀在鼻梁和下巴上的小黑痣。在星光下，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干净柔和的光芒。
"你在看什么？"沈晞野察觉到他的注视，转过头。
"在看……"裴琤珩顿了顿，移开视线，"在看星星。"
他随手指了指天空中的某一颗。
沈晞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哪颗？"
"那颗。很亮的那颗。"
"好像是北极星？"沈晞野眯起眼睛，"你怎么突然对星星感兴趣了？"
"没有。"裴琤珩收回手，"只是觉得，有些东西，错过了就看不到了。"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院子里，仰望星空，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沈晞野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下一秒，一件温热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他立刻转头看向裴琤珩。
裴琤珩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我耐寒。"裴琤珩在他之前开口，说着，又看向天空，"你太瘦了，容易着凉。"
"我才不瘦……"沈晞野嘟囔着，裹紧了那件带着裴琤珩体温和气息的外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也许是因为星空太美。也许是因为夜风太凉。又也许是因为身边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裴琤珩说的"耐寒"只是借口。在没有接触到他的情况下，那种刺骨的寒意正在一点点侵蚀裴琤珩的身体。但裴琤珩忍住了，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沈晞野拉进怀里。
因为他想让这一刻，更自然一些，更像是两个普通人之间的相处。
"回去吧。"过了一会儿，裴琤珩开口，"明天还有任务。"
"嗯。"沈晞野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经过隔壁房间时，陆屿和褚棋也站在门口。陆屿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正仰着头看星星，而褚棋就站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裴琤珩和褚棋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陆老师晚安。"沈晞野心情很好，笑嘻嘻地打招呼。
"晚安。"
褚棋的目光落在沈晞野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上，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等裴琤珩和沈晞野回到房间，褚棋才低声对陆屿说："哥，回去吧，夜里露水重。"
"知道了知道了。"陆屿翻了个白眼，"你比我妈还啰嗦。"
褚棋笑了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专注，他低下头，在陆屿没有察觉的时候，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哥哥。
我回来是为了你。
回到房间后，两人重新躺回炕上。这一次，沈晞野没有刻意躲得很远。不知道是因为外面太冷，还是因为习惯了这种距离，他只是和裴琤珩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就闭上了眼睛。
"晚安。"沈晞野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困意。
黑暗中，裴琤珩睁着眼睛，听着身边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他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晞野垂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只是握了一下，很轻，很快就松开了。
但那一瞬间的温度，却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底悄悄种下。也许，他不仅仅是需要沈晞野来抵抗诅咒。
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