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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恶语毕露时,亲友为盾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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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广告门口的梧桐树刚落了几片黄叶,江晴就被一阵熟悉的、令人不适的目光盯上了。她刚和林悦拎着相机包走出公司,准备去合作社补拍短视频素材,李哲就从街对面的电线杆后钻了出来,像块阴魂不散的膏药,快步挡在了她们面前。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纠缠了。从超市围堵、家门口蹲守,到现在直接堵在公司门口,江晴明显感觉到,他的态度从最初的哀求,变得越来越偏执,甚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恶意。
“江晴,你别躲着我了!”李哲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眼底布满红血丝,看起来像是几夜没睡,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他们在沪城热恋时拍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笑得阳光,和眼前的模样判若两人。“你看看我们以前多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晴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不是怀念,而是彻骨的寒凉。她忽然想起在沪城时,李哲虽然也有些自私,但至少懂得体面,可回到老家,脱离了大城市的规则束缚,他骨子里的偏执和蛮不讲理,竟然暴露得如此彻底。她甚至开始怀疑,以前那些所谓的“好”,是不是都是他刻意伪装的。
“李哲,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江晴的声音冷得像秋日的霜,“我再说最后一次,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
“工作?生活?”李哲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你以为你在这家小公司上班,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江晴,你别天真了!没有我,你在县城里什么都不是!”他伸手想去抓江晴的手腕,语气带着威胁,“跟我走,我带你去开家店,比你在这里天天风吹日晒强多了!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天天来这里堵你,让你同事、让你老板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悦吓得往江晴身后缩了缩,小声尖叫:“你别过来!我们要报警了!”
“报警?”李哲嗤笑一声,“你报啊!我是她前男友,我们情侣间的事,警察管得着吗?”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行人,故意提高了声音,“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我为她花了多少钱,为她付出了多少,现在她发达了,就想甩了我,找新欢!你们说,她是不是忘恩负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抱着孩子的大妈,有路过的上班族,还有隔壁花店的老板,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江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被这种颠倒黑白的污蔑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的人,竟然会变得如此卑劣。在沪城分手时,她虽然难过,但至少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可现在,李哲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诋毁她、羞辱她。这一刻,江晴心里最后一点对过往的念想,也彻底破灭了,只剩下深深的厌恶和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
“李哲,你简直不可理喻!”江晴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你放开我!否则我真的报警了!”
“报警也没用!”李哲的眼神越来越疯狂,“江晴,你今天不跟我走,就别想走!”他拉着江晴就要往路边的电动车走去,力气大得惊人。
江晴又急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看着周围人各异的目光,心里又委屈又无助,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突然穿透人群,像一道惊雷,瞬间镇住了现场的混乱: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江晴和李哲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男人站在人群外,穿着一件熨帖的浅蓝色衬衫,黑色西裤,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刚从单位出来。他身形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坚定,周身散发着一种温和却强大的气场,仿佛自带一层“正义滤镜”。
江晴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眼熟?
她盯着他的脸,大脑飞速运转。是初中同学?还是老家镇上见过的邻居?可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他的名字,只觉得他的眉眼、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像多年前见过的一道温暖的光,模糊却清晰。
“你是谁?少多管闲事!”李哲警惕地看着男人,手里却没松开江晴的手腕,反而攥得更紧了。
男人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李哲攥着江晴的手上,语气冷了几分:“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拉扯他人,还造谣污蔑,已经涉嫌骚扰了。我劝你立刻放开她,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李哲梗着脖子,“我们是情侣,这是我们的私事,你管得着吗?”
“情侣?”男人挑眉,目光转向江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江晴立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不是他的情侣,我们已经分手了,他一直在纠缠我!”
“听到了吗?”男人的语气更冷了,“她已经明确表示和你没有关系,你再这样纠缠,就是违法行为。我已经录下了刚才的视频,如果你不放手,警察来了,这些都是证据。”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录制界面。
李哲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虽然偏执,但也知道骚扰他人是违法的,真要是被警察带走,面子上挂不住,说不定还会影响自己在县城的工作。
可他还是不甘心,恶狠狠地瞪着江晴:“江晴,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完,他猛地松开了江晴的手腕,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江晴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就在这时,男人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传来的温度温暖而有力,让她瞬间稳住了身形。
“你没事吧?”男人的声音温和了许多,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江晴摇摇头,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我没事。”
李哲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再上前,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骑上电动车,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围观的人群见没什么热闹了,也渐渐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对江晴投来同情的目光,对刚才男人的行为暗暗称赞。
江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后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用客气,”男人笑了笑,眼神温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他顿了顿,又说,“你以后要多注意安全,尽量不要一个人单独出门,如果他再骚扰你,一定要及时报警,不要害怕。”
江晴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再次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眼熟感越来越强烈,忍不住问道:“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觉得你特别眼熟。”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你是江晴吧?初中时我们是同班同学,我叫陈默,坐你后桌。”
陈默?
江晴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想起了一切。那个初中时沉默寡言的学霸,那个曾经在她被男生欺负时,默默站出来帮她解围的少年,那个毕业时给她写过同学录,祝她“前程似锦”的安静男生!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可眉眼间的温和与正直,却一点都没变。
“原来是你!”江晴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又释然的笑容,“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太巧了!刚才真是谢谢你,又让你帮我解围了。”
“都是老同学,不用这么客气。”陈默笑了笑,眼角的细纹温柔得恰到好处,“你现在在这家广告公司上班?”
“是啊,刚入职没多久,”江晴点点头,又指了指身边的林悦,“这是我的同事,林悦。”
林悦早就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呆了,此刻才反应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陈默:“陈默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刚才那个样子,简直就是正义使者!你和江晴姐是初中同学?那你们也太有缘分了吧!”
陈默被林悦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今天刚好路过这里,要去对面的单位办事,没想到就遇到了这种事。”
他顿了顿,又看向江晴:“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们?万一那个李哲再回来,就麻烦了。”
江晴心里一暖,点点头:“我们要去城郊的合作社补拍短视频素材,麻烦你了。”
“不麻烦。”陈默摇摇头,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我开车来的,正好顺路。”
坐上陈默的车,江晴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街道,心里感慨万千。刚才李哲的纠缠让她心寒,可陈默的出现,却像一道暖流,温暖了她冰凉的心。她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陈默,忽然觉得,回到老家,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安稳的生活,也是为了遇见这样不期而遇的温暖和正义。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充满了异样,涨涨的,夹杂着安心的担忧。算了,算了,江晴摇了摇心里的异样。
林悦坐在后座,叽叽喳喳地问陈默各种问题,陈默都耐心地一一回答,语气温和而有耐心。江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的安全感一点点回升。
她想起刚才李哲狰狞的嘴脸,再对比陈默温和正直的模样,心里忽然无比清晰——原来真正的好,不是嘴上的甜言蜜语,也不是一时的海誓山盟,而是骨子里的善良、正直和尊重。以前她在沪城,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然没看清李哲的真面目,现在想来,真是庆幸自己及时止损。
车子行驶在乡间小路上,两旁是成片的绿田,风吹过稻田,掀起层层麦浪,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庄稼的清香。江晴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平静。
她转头看向陈默,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纠缠,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它让她彻底看清了过往,也让她遇见了久违的温暖。
只是她不知道,李哲虽然暂时退缩了,但他眼底的不甘和恶意,像一颗埋在暗处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次引爆。但这一次,江晴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朋友的支持,有老同学的帮助,更有守护自己幸福的勇气和决心。
车子渐渐靠近合作社,江晴看着窗外熟悉的田野,嘴角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笑容。她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她不会让任何不相干的人,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和幸福。
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江晴刚和林悦、王总一起敲定农产品展销会的推广方案,就被一阵刺耳的电动车刹车声惊得心头一紧。她抬头望去,只见李哲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停在公司门口,三人胳膊上都挽着袖子,眼神不善地盯着她,像是专程来寻衅滋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纠缠了。江晴的心跳瞬间加快,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哲竟然会丧心病狂到找人来撑腰。
“江晴,你可真行啊!”李哲快步上前,身后的两个男人也跟着围了上来,形成夹击之势,“我好言好语求你复合,你不领情,还找野男人来对付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这县城里,谁才说了算!”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江晴又气又恶心。她想起在沪城时,李哲虽然自私,但至少还顾及体面,可回到老家,他不仅没了底线,还变得如此粗鄙不堪。那些曾经的甜蜜过往,在这一刻被他的嘴脸衬得无比讽刺,江晴只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这样的人。
“李哲,你要点脸!”林悦鼓起勇气挡在江晴身前,虽然吓得声音发颤,却依旧梗着脖子,“江晴姐都说了不喜欢你,你还带人造谣、威胁人,太过分了!”
“小丫头片子,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去!”李哲身边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推了林悦一把,林悦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王总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个姑娘身前,脸色铁青:“李哲,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带人来公司闹事,你就不怕警察吗?”
“警察?”李哲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江晴的胳膊,“我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的!江晴,你要么跟我走,要么我就砸了这家破公司,让你没法上班!”
他的手指刚要碰到江晴的衣袖,江晴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冷得像冰:“李哲,你敢!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哲被彻底激怒了,伸手就要去掀旁边的展示台,展示台上摆放着合作社的农产品样品和推广海报,一旦被砸,损失不说,还会影响公司声誉。
江晴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熟悉的吆喝声从远处传来:“晴晴!怎么了?!”
江晴转头一看,只见爹骑着电动三轮车,娘坐在车斗里,手里还拎着一根擀面杖,后面跟着陈燕和她老公李强,李强手里拿着一根扁担,脸色铁青地快步跑来。原来娘听说了这件事,在家放心不下,便让让爹骑着三轮车来接江晴下班,刚好看到李哲带人闹事。
“爹!娘!”江晴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害怕,是委屈,也是安心。
“你个小兔崽子!敢欺负我闺女!”爹跳下三轮车,一把推开李哲,护在江晴身前,“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娘也从车斗里跳下来,手里的擀面杖挥得呼呼作响,指着李哲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闺女当初在沪城对你那么好,你说分手就分手,现在还回来纠缠她、欺负她,你还是人吗?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姓江!”
陈燕也冲了上来,指着李哲的脸:“李哲,你要点脸!江晴已经跟你没关系了,你还死缠烂打,现在还带人来闹事,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李强把扁担往地上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神凶狠地盯着李哲和他带来的两个男人:“赶紧滚!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哲和他带来的两个男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江晴的家人和朋友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态度这么强硬。爹虽然年纪大了,但常年干农活,身板硬朗,眼神里的怒火像是要吃人;李强长得人高马大,一脸凶相,一看就不好惹;娘手里的擀面杖、陈燕的泼辣劲儿,都让他们心里发怵。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李哲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这是我和江晴的私事,你们少多管闲事!”
“私事?”爹气得浑身发抖,“我闺女都明确说不跟你来往了,你还带人来闹事、砸东西,这叫私事?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带来的两个男人也慌了神,拉着李哲就要跑。
“想跑?没门!”李强一把抓住黄毛的胳膊,使劲一拧,黄毛疼得嗷嗷叫。
“放开我!我又没干什么!”黄毛挣扎着。
“没干什么?”陈燕冷笑一声,“刚才你推我、还想砸东西,都被我们录下来了,警察来了,看你怎么说!”
很快,警车停在了公司门口,两名警察从车上下来。原来陈燕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报了警。
江晴深吸一口气,走到警察面前,冷静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李哲多次围堵纠缠,到今天带人来公司闹事、威胁砸东西,一一陈述清楚。王总也上前作证,还拿出了公司门口的监控录像,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李哲等人的恶行。
李哲和他带来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警察查看了监控录像,又询问了围观的路人,然后严肃地对李哲说:“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和寻衅滋事,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警察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爱她了……”李哲还想狡辩。
“爱不是纠缠和伤害!”警察打断他,“人家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还多次骚扰,甚至带人闹事,这已经触犯了法律!”
说完,警察拿出手铐,就要给李哲戴上。李哲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求饶:“警察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别抓我……”
江晴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彻底的释然。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自私、懦弱和卑劣,以前那些所谓的“爱”,不过是他满足自己私欲的借口。
“李哲,这是最后一次了。”江晴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最终,李哲和他带来的两个男人被警察带走了。围观的路人纷纷鼓掌,称赞江晴的家人和朋友勇敢,谴责李哲的恶行。
看着警车远去,江晴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心疼:“晴晴,没事了,以后有爹在,没人敢欺负你。”
娘拉着她的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傻孩子,以后别一个人硬扛,有事就跟家里说,爹娘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陈燕也走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晴晴,没事了,那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以后我们多陪着你,看他还敢不敢来闹事。”
王总也笑着说:“江晴,你放心,公司以后会加强安保,不会再让这种人进来闹事了。你今天表现得很勇敢,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来上班。”
江晴看着身边关心自己的亲人、朋友和同事,心里暖暖的,刚才的恐惧和委屈,瞬间被这浓浓的爱意和安全感取代。她忽然明白,所谓的底气,从来不是自己有多坚强,而是有一群愿意为你挺身而出的人,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人告诉你“别怕,我们在”。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旁边传来:“江晴,你没事吧?”
江晴转头看去,只见陈默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公文包,显然是路过这里,看到了刚才的混乱。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江晴的心里一动,想起刚才他要是没来,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笑着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陈默。”
“没事就好。”陈默点点头,目光扫过她身边的亲人朋友,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真好。”
爹和娘也认出了陈默,就是上次在超市帮江晴解围的那个年轻人,连忙热情地打招呼:“小伙子,又是你啊,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陈默笑着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而且,我和江晴是初中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耀眼。江晴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和老同学,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和安全感。她知道,李哲的纠缠终于彻底结束了,那些不开心的过往,也终于可以翻篇了。
她想起在沪城的那些孤独无助的日子,想起被李哲纠缠时的恐惧和委屈,再看看现在身边这些愿意为她挺身而出的人,忽然觉得,回到老家,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这里有她最爱的亲人,有最真诚的朋友,有安稳的工作,有温暖的烟火气,还有不期而遇的善意和守护。这些,都是她在沪城苦苦追寻却始终得不到的东西。
“晴晴,我们回家吧,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娘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好。”江晴笑着点点头,挽着娘的胳膊,和爹、陈燕、李强、陈默一起,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串幸福的省略号。江晴的脸上洋溢着轻松而坚定的笑容,她知道,她的新生活,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过往的阴影,朝着光明和幸福的方向,大步前进了。而那些关心她、爱护她的人,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是她勇敢前行的最大底气。
夜色漫进老院,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沿,江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辗转难眠。白天李哲被警察带走时的狼狈嘴脸,和他带人闹事的嚣张模样,在脑海里反复交织。
她想不通,明明在沪城已经好聚好散,他当初提分手时的决绝还历历在目,怎么回到老家,就成了死缠烂打的无赖?
记忆翻回上海的日子,李哲虽有些自私,却总爱装出体面模样。约会会提前订好餐厅,吵架会低声哄人,哪怕最后分手,也只是说“性格不合”,从未如此失态。可现在,他为了复合,不惜造谣、威胁,甚至带人寻衅滋事,判若两人。
江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哲向来趋利避害,当初会为了钱和别人在一起,如今怎会这般“深情”?他反复提她在县城的工作,打听她的收入,说不定根本不是念旧,而是看中她现在安稳的生活,想把她当成退路。
或许,他在县城过得并不好,债务没还清,工作不顺心,才想抓着她不放,榨取她的价值。这个念头一出,江晴打了个寒颤。原来这份死缠烂打,从来不是爱,而是赤裸裸的算计。她攥紧被子,心里暗下决心,往后一定要更加警惕,绝不能让他再有机可乘。
第二天早饭时,江晴扒着碗里的小米粥,犹豫着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爹,娘,我总觉得李哲死缠烂打不对劲。以前在上海他挺体面的,现在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会不会是有别的目的?”
娘放下筷子,眉头拧成疙瘩:“我早觉得他不对劲!当初在上海说分就分,现在倒来装深情,指定没安好心!”爹也点点头,沉声道:“这小子在县城没正经工作,听说还欠着外债,说不定是看你现在工作稳定,想缠上你沾光。”
正说着,陈燕拎着一兜水果进门,刚好听到这话,立刻接话:“晴晴,你这怀疑没错!李哲在咱们县城名声本来就不好,游手好闲的。我托我娘家那边的人打听打听,看看他是不是真欠了钱,还是有别的歪心思,一准给你问清楚!”
江晴心里一暖,握着陈燕的手道:“谢谢你燕子,总让你费心。”陈燕拍了拍她的手背:“跟我客气啥!咱们是发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绝不能让他再算计你!”爹娘也附和着,让她放宽心,有他们和陈燕在,绝不会让李哲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