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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闭门羹和南州菜 商讨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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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讨完毕后,穆锦衾、方易衿和百里沂三人就朝着裴府出发了。邱青玉等其他见习文职生则跟在身后观察和学习。
门口小厮通报完毕之后,引众人来到裴府大厅。
“见过裴辖州。”
方易衿、百里沂早已进门见过向裴裕舒,穆锦衾却半天没进门,仍在院里东瞧西看,很是喜欢屋子上的支摘窗,窗户上镶嵌的蚌壳明瓦透过五彩斑斓的光,明丽不已,叫人赞叹,院内花团锦簇,粉紫嫣然,留连戏蝶,又是一凡好风景。
裴裕舒眼神不善,语气揶揄,道:“原来是方家首徒,大名鼎鼎的昭明公子——裴某要是没记错,前日里方家已来过人收贡了吧?今日昭明君不请自来,意欲何为啊?竟还带上了百里管事。”
百里沂无语道:“他带我?呵。”
方易衿宠辱不惊,慢条斯理,解释道:“裴辖州误会了,晚辈此番前来并非为了其他,而是为了西州人口失踪案。诸事宜,想必百里管事已向辖州汇报过,想必辖州已知我等担忧之事。”
裴裕舒道:“我知道你们怀疑西州人口失踪与禁术有关,只是,这与我南州何干?”
百里沂道:“贺兰辖州对此事闭口不提,十分避讳,我等领命查清此事,必然要弄清楚前因后果,裴辖州与望月公子交情颇深,想必知道些什么,还望告知我等。”
裴裕舒忍俊不禁,道:“你们几个现在是在审问我?我好像不是犯人吧?”
“……”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
此时忽然有人来报:“报主人!又有人求见,此人系城西王氏。”
裴裕舒道:“无非是来筹钱的,你且准备一百两,送与他就是,不必会见。”
那人接了命令就下去了。
此时穆锦衾才进门,这一进门又欣赏起里屋的光景来,天窗呈八边形,上彩绘着些花草鸟兽,光一透下来屋内就格外明亮了。
穆锦衾一进门就在阵阵花香辨出了一缕熟悉的酒香,巡视一番,终于看见香案上的一壶酒,惊喜道:“裴兄,你也好这三花酒?”
百里沂:“……”
方易衿:“……”
裴裕舒见来人格外大胆,不禁道:“你?是什么人。”
穆锦衾忽然想起自己还没介绍自己,也没向人家问好,于是立马抱拳道:“见过裴辖州,在下穆锦衾。”
裴裕舒打量他一番,道:“你懂这酒?”
穆锦衾信步,笑道:“三花酒,此酒入坛堆花,入瓶堆花,入杯亦会堆起酒花,故此得名‘三花’。闻起来是清新的米香,实在是人间珍品,难得佳酿。”
裴裕舒神情舒展一些,笑道:“哈哈哈哈哈,不错,来人,斟酒!”
几人落座,只有穆锦衾一人得酒,他细细嗅着酒香,这香味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穆锦衾的师父是个酒蒙子,天底下的美酒都让他喝遍了,这三花酒更是他的心头好,由于天天被师父支使去打酒,他每每都忍不住吐槽:“这酒又贵又难买,有什么好喝的!”
一说完师父就要念叨这些乱七八糟的介绍词,一来二去,穆锦衾背都背熟了。
穆锦衾一饮而尽,畅快道:“还真是好酒,我可太喜欢裴兄了!”
方易衿:“?”
百里沂:“……”
裴裕舒好笑道:“只是请你喝了杯酒,就道什么喜欢了?”
穆锦衾道:“一个人品性如何,就视其言行举止。裴兄仗义疏财,此为心怀大义,且裴府装潢如此讲究,院里又繁花似锦,想必裴兄也是个爱花惜物之人,时时怀抱希望,不轻易折服于困境。就这两点,值得喜欢,值得敬佩。”
一套说辞竟逗的裴裕舒开怀大笑,笑完问道:“我方才还对他们两个人出言不逊,多有为难,那你说这又叫什么?”
对他俩出言不逊那不是很正常吗?方家多讨人厌?别说他了,穆锦衾都想骂,那百里家想必也差不多。穆锦衾道:“叫人之常情。”
裴裕舒这次亲自为穆锦衾斟了一杯酒,道:“你难道不是方家的弟子?”
穆锦衾识趣地举起酒杯,与裴裕舒碰杯,道:“不算,我只不过是,心里敬仰闻名五州的昭明君,才与之同行的。”
裴裕舒道:“我有意将此酒大量生产,销往其他四州,依你看可有市场?”
穆锦衾思量道:“依我所见,肯定有。但据我所知,南州这些年人少地荒,所产粮食仅恰好够饱腹,哪里多的出来去酿酒呢?”
这话说到裴裕舒心里去了,他忧心忡忡地:“这也正是我在烦恼的……不过你竟如此了解我南州情况,你是本地人吗?”
穆锦衾起身拉起方易衿,推功道:“我呀,和昭明君是一处人,这些事情他比我懂得多,您不妨问问他。”
裴裕舒看了一眼方易衿,似是想起刚才的事,道:“昭明君贤名五州皆知,方才我不过是,一时间心里气愤……”
“主人,北州的商客来了。”此时又有下人来报。
裴裕舒似乎很重视,立刻打发方穆百里三人离开,他道:“实在抱歉诸位,今日还有其他重要事宜需要裴某处理,各位请回吧。”
说完就离开了大厅。
几人只能悻悻而归。
百里沂问穆锦衾:“你怎么不知道抓紧问他正事?我们是来闲聊的吗?”
穆锦衾反驳道:“你们的确不是,但我怎么不可以是?”
方易衿道:“裴辖州对我们颇有偏见,公事公办固然合理,却不合情,拉近距离再问是正确的。”
穆锦衾大言不惭道:“对,我就是这么考虑的。”其实不是,他只是习惯碎嘴闲聊。
方易衿道:“只是可惜还是没把握到机会。”
百里沂:“回去再说吧。”
几人回到了大风客栈。
客栈里迎面来的就是沈知序,沈知序一见到邱青玉就乐哈哈地招手,道:“青玉!我在这儿!”
穆锦衾一见沈知序这样,就忍不住上前犯贱,揽住沈知序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调笑学语道:“还‘青玉~我在这儿~’,我们不是人啊?眼里只看得见邱姑娘?”
沈知序反手锁住穆锦衾的喉咙,暗自用力道:“没喊你不高兴了?好吧,锦衾,欢迎回来。”
穆锦衾没想到沈知序更胜一筹,于是挣开沈知序的胳膊,道:“哎呀!恶心死了!”
沈知序道:“哪里恶心了?叫你你又不乐意了。”
穆锦衾正要被沈知序揽住,忽然背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把穆锦衾扯了一把,沈知序扑了个空。两人双双看向那边,来人正是方易衿。
穆锦衾一见是他,松了口气,整理领口,道:“方暮,你扯我干什么?害我差点摔倒。”
沈知序瞬间感受到了方易衿身上不寻常的气场,此刻是温润其表,未知其里,但似乎令人恐惧有余。
邱青玉此刻走了过来,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哈……走吧青玉,还站门口干什么?进去进去。”沈知序这就拉着邱青玉进去了。
几人围着桌子坐着议事,穆锦衾要挨着沈知序坐,本来沈知序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他注意到方易衿那不友善的笑容,于是他往旁边挪了挪,离穆锦衾远了点,神奇的是方易衿的脸色也好了点。
沈知序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来回挪动屁股,离穆锦衾一会儿近一会儿远,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方易衿的脸色随着他与穆锦衾的距离远近而忽明忽暗。
他正要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穆锦衾,没想到穆锦衾回头就是劈头盖脸对他一顿说:“你他妈屁股痒就去洗洗。”
沈知序哑巴吃黄连:“唉你……你……他……你们……!”
邱青玉关切道:“沈先生,你还好吧?”
沈知序尴尬到脸色煞红,瞪住穆锦衾道:“没事。很好。”
邱青玉这才放下心,把话题拉了回来,道:“看裴家这态度,我们恐怕很难问出什么话来。”
众人沉默一阵,穆锦衾道:“我倒不认为裴大哥有多难说话,要不是忽然有商单,他都要把事情告诉我们了。”
方易衿安排道:“这样吧,明日我们几人兵分两路,一队人马照常访裴府,想来裴辖州对我们只是多有误会,并无恶意,事关他的至交好友,他不会置之不理。另一队人马,以防万一,去找找与裴辖州相熟之人,暂且先不暴露身份,探探口风。”
邱青玉道:“不暴露身份的话,那只能找个还不脸熟的人,昭明君和百里姑娘恐怕不行,五州修士对你们二位的脸熟的不能再熟。”
穆锦衾乐道:“唉那我去!我不脸熟,我和老沈去。”
沈知序连忙摆手:“唉唉唉,我可不去,我一个读书人去那找死吗?”
邱青玉道:“那我和穆少侠去。”
“不行!!”方易衿和沈知序异口同声。
穆锦衾、邱青玉:“……”
百里沂放下茶杯,惊堂木似的一响,道:“啰嗦。穆锦衾、邱青玉,还有这位沈先生,你们几人一起去,其余人,随我一起去裴家。”
众人哪里还敢有微词,只得遵命。
任务布置完毕就该好好吃饭,小二陆陆续续上了菜,穆锦衾惊觉,十个菜里有一半都是他爱吃的,马上抄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那滋味,好吃得穆锦衾要昏过去。
“太好吃了!!”
沈知序揶揄道:“能不好吃吗?全是昭明君按照你的口味点的。”
虽说是按照穆锦衾口味点的,但是众人也是头次来南州,尝尝本地特色菜是应有之义,所以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穆锦衾在方家实在是吃的太差,整日食不知味,只是他又不是个太贪吃的人,所以这么久了凑合凑合也就算了,今日总算盼到南州美食,口水已直流三千尺。
穆锦衾激动地抱住方易衿,感恩道:“方暮,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要认你做义父。”
方易衿婉拒道:“这个……还是不必了吧。”
百里沂吐槽:“真是父子情深。”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一阵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