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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二小鬼臭味相投 衾儿和小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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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穆锦衾倒是记得,所以稍稍放下心来。
“小石头要是知道你今日回来,肯定很高兴,天天都念着你呢,你稍后随我去接他回来,正好,也买点菜。”
穆青崖说完见穆锦衾半天没反应就过去扒拉他,见到他这如丧考妣、气色极糟糕的脸,就问:“你这是怎么了?遇着事了?”
穆锦衾忽而坐起身,正色问道:“老酒鬼,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叫我去劫黑戮鬼刃?”
这个问题,穆锦衾想了很久,方易衿说他一开始就知道穆锦衾会去劫剑,而他之所以会去劫剑,就是因为穆青崖的命令,如果说要杀人取血这事儿是真的,那绝对与穆青崖也脱不了干系。
穆青崖先是一愣,随即道:“不是早与你说过了吗?”
是说过,当时说的是爱惜宝器,可是如今回忆起来,这事儿越想越蹊跷,穆青崖明知穆锦衾的修为不算太高,却让他去劫剑,这不是等同于让他去送死吗?
除非穆青崖一开就知道,穆锦衾不会死。可是,即使如此,若穆青崖真的也是什么血祭计划的始作俑者之一,他也该知道,自己把穆锦衾送去方家无异于狼入虎口。
穆锦衾道:“你认识方家的什么人吗?”
穆青崖道:“呃,这怎么好说?方家那几个有名的,谁不认识?你问这些干什么?”
穆锦衾沉默半晌,不知该如何说起,只道:“这些年,虽说,我很讨厌你唯唯诺诺,窝窝囊囊的样子,每次我受人欺负,都偏帮外人,但是,无论怎么说,你给我吃给我穿给我住,这不假,有的时候对我也挺好的,我们爷俩,也算半个父子了吧?”
穆青崖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好端端说胡话,于是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你咋了?这也没烧啊。”
有些事情真真假假,或许也不必弄得那么清楚,糊里糊涂地过完这辈子也许也不错,弄得太清楚,反而是要毁掉一个人的。
论迹还是论心,只看你想信什么。穆锦衾愿意相信穆青崖并没有与方家人勾结来害自己,真的只是单纯匠人惜宝,再多的,他不愿意想。
穆锦衾甩开穆青崖道手,骂道:“别他妈咒我!死老头。”
穆青崖好笑道:“嘿,又正常了。”
收拾一下,两个人就来到桃花镇接小石头。小石头一见到穆锦衾就扑了上去,兴奋道:“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穆锦衾拍拍他的脑袋,刚有点触目伤怀,流露些思念,没想到小石头就立马坏笑着跑开了,低头一看,才发现这死小孩借着撒娇之名在自己身上擦完了鼻涕!
“我就知道你这死小鬼满肚子坏水!”穆锦衾追上前逮小石头,左奔右跑,绕来绕去,总算逮住,给了他一顿教训。
“两个臭小鬼。”穆青崖慈父般地看着二人笑着摇头,放任他们二人玩闹去,买了菜,给客人送完货,今天这任务就算完成了。
有人说脑海中的记忆也许短暂,可身体上的记忆却长久,穆锦衾不知不觉走到那两年经常和暮儿一起去的书铺,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书铺早就不在了,而是改成了一家糕点铺。
此时穆青崖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穆锦衾道:“不回去了。我被除名了。”
穆青崖大惊:“什么?!你你你……你又做什么天大的祸事了?等等,你不是说暮儿在方家当差吗?他都不庇护你一些?”
还庇护啥?总不能和穆青崖说其实暮儿是要杀了自己,前面的庇护都是假的吧?
虽说穆锦衾确实是个粗蛮的人,但其实又是个闷葫芦,凡事都爱自己藏着,不喜欢和别人说太多,就连如今的昭明君就是暮儿这事儿也没和穆青崖说明白,只说暮儿在方家当差,现如今遇到的这糟心事自然也不想和穆青崖说。
穆锦衾道:“如今他也保不住我了,我把方家的长老打了一顿。”
穆青崖一听就知道他在扯谎,嘲笑道:“就你啊?嘿。”
说话间,三人就回到了山脚下的木屋里,穆锦衾系上围裙就在灶前忙活来忙活去,袖子扎的老高,雪白的底衫叠在袖子外层,小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牵动,匀称有力,修长的手指择菜切菜,俨然是个好丈夫的形象。
穆青崖道:“你这家伙到哪儿都让人不省心,那什么什么长老啊,又怎么惹你了?还把人长老打一顿,我看是你被人家打了一顿吧。算了算了,我也不想知道这些,回来歇几天就歇几天好了。”
小石头道:“老大我来给你烧火。”
穆锦衾道:“还用得着你来,穆青崖,你来。”
穆青崖不情不愿走上前,不满道:“你这人,敢直呼为师名讳,成何体统!”
虽是抱怨,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坐到灶前烧火去了,忽然又想起来点什么,道:“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前些日子,有些媒婆来我店里,就为了给你说亲,有几家姑娘条件我看着还不错,你这次回来正好也见见。”
穆锦衾直接摔下汤勺,道:“你急什么?我才二十,见什么姑娘,要见你自己见。”
穆青崖苦口婆心道:“不是让你立马成婚呐,你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几个朋友,更别提女孩朋友,照这样下去,还不得孤独终老?所以这次啊,你权当是多交交朋友,再过两年成婚的话也好歹有个认识的女孩不是?”
穆锦衾坚持不想去。
穆青崖就问:“为什么不愿意去?难不成你……你到现在还想着暮儿?可是你都说了,他其实是个男人,过往种种都是你自己想多了,你们俩完全没可能嘛,别伤怀了啊,也别再可惜这个可惜哪个了,人要向前看,不能活在过去。”
穆锦衾当然知道,回答道:“跟他没关系,我心情不好,不宜见人,见了人就要骂人,弄不好还要打人,到时候把人家吓跑了,你我的名声就都臭了。”
见他如此坚定,穆青崖也不再劝导,只老老实实烧柴火。
柴火烧鸡真是香飘十里,馋的小石头就要爬进锅里了。
不得不说,穆锦衾的厨艺确实算得上好,给这一老一小吃美了,只是一说到这里,又不禁触目伤怀起来,与暮儿在一起那两年,自己满脑子想的就是和暮儿成婚之后,自己一定要做一个好丈夫,天天给她做好吃的,买好看的。
但他那时还年幼,厨艺不算好,做饭也总受伤,所以做得少,如今自己有做好饭的能力了,却没机会给暮儿做了。
穆青崖打断他的独自伤感,筷子敲了敲碗,响声拉回穆锦衾道思绪,道:“哎哎哎!你又在这给我伤感什么呢?禁止啊,你要么把话说了,我给你出出主意,要么索性掩藏好一点,别露出来,扫别人的兴,明白吗?你这样半死不活的,到底想干嘛?”
穆锦衾狠狠瞪了一眼穆青崖,继续我行我素,大口吃饭,道:“我就伤感,管得着吗。”
穆青崖问道:“我也懒得管你。方家怎么样?伙食好不好?住的地方好不好?平时和暮儿能见得着面吗?”
穆锦衾不屑道:“伙食就那样吧,没我做的好吃,反正一点都不好。那里面多的是瞧不起人的人。”
穆青崖问:“那你还能待这么久才回来?”
既然方家如此不堪,处处都让穆锦衾不喜欢,为什么他还能忍这么久?明明也没找到什么和方宗祁有关的线索。
穆锦衾思虑良久,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但是这个想法还没成型就立即把它掐灭,没好气道:“忍辱负重罢了。”
宗门多纷扰,不如隐世独善其身,天下苍生什么的,与我穆锦衾何干?接下来的几个月,穆锦衾就窝在灵禊山抓鱼偷枣,打猎游玩,花贴柳悬,好令人惬意的风光。
小石头和穆锦衾算是臭味相投,互相坑害。
穆锦衾仗着小石头没怎么吃过好东西,故意夹个鸡屁股给小石头,等他美美吃完之后才告诉他,引的小石头一阵反胃,追去要打穆锦衾,穆锦衾就捏着小石头不能进白气灵障的薄弱处,在他快要追上自己那一刻,从容退进屏障内,狠狠嘲笑在外无能狂怒的小石头。
小石头自然也不是个善茬,每次穆锦衾耍他他都要报复回来,有一天他偷偷将穆青崖存的酸梅粉换成了蟑螂壳和风干黑狗屎磨成的粉,穆锦衾常拿这粉下粥吃,这要是能报复回来,别提有多解气了。
可惜小石头是个沉不住气的,在穆锦衾勺粉的时候,他就满脸期待,一肚子坏水都溢出来了,引起了穆锦衾的初步怀疑,在送到口边时,小石头那加倍的兴奋让穆锦衾识破了他的诡计。
这要是还看不出来有猫腻,那穆锦衾就是傻子,他顿住动作,小声地说了句什么,小石头没听清楚就张大嘴“啊?”了一声,穆锦衾眼疾手快,迅雷不及掩耳,将这勺粉塞进了小石头嘴里。
小石头反应过来立马跑到一半呕吐。
穆锦衾假意问道:“你怎么了?好石头?怎么吐了?”
小石头大怒甩开穆锦衾的手,道:“混蛋!狗东西!”
穆锦衾忍俊不禁,憋不住笑道:“干嘛啊,这就是酸梅粉嘛,我们天天吃,我今天好心喂你,你怎么不领情?还骂我。”
小石头也算是有苦难言。
“耶?今天这酸梅粉味道怎么样有点怪啊?放坏了吗?”没成想,穆青崖盛着粥来了,挖了一大勺酸梅粉,被发现时已经吃了好几口了。
穆锦衾立马看向小石头,问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小石头压着声音告诉了穆锦衾,听完穆锦衾直接倒在地上捧腹大笑,而小石头则歉意地走上前抱起那罐“酸梅粉”,不给穆青崖吃。
“什么意思?”穆青崖不明所以,满脑袋问号。
这副缺心眼的样子让穆锦衾快笑岔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