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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君心究竟何所向 你心里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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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易衿道:“那怎么办?我看看。”
说着就上手要扒开穆锦衾的衣裳,穆锦衾发现玩笑开大了,连忙道:“不用不用不用,我没事了,我刚才是骗你的。”
方易衿将信将疑地收回手,另外问道:“那,你应该饿了吧,我去厨房做点吃的给你。”
裴香满接道:“我刚说我去来着,昭明君要去的话,不如就一起吧?”
这几日全仰赖裴香满的照顾,方易衿自然是由心感激她,做饭这种事还劳人家亲自动手,未免也太不像话了,所以他说道:“不劳烦裴小姐了,还是我去吧,拜托裴小姐在这里帮我陪一陪阿衾,可以吗?”
裴香满讶异方易衿居然愿意让穆锦衾和自己单独相处,愣了愣,道:“好。”
方易衿一步三回头地别过穆锦衾,去了厨房,留下穆锦衾和裴香满共处一室。
“呃,这两天,昭明君很担心你的,整日以泪洗面的……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在意你啦。”裴香满率先开口,但诚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哪壶不开提哪壶,越不想说什么越说了什么。
穆锦衾想到那日在小厨房,他们告诉自己的那些闲言碎语,开口道:“那可不么,我俩那是过命的交情,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要是不担心,我醒了非要打到他担心不可。”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还是好兄弟?我看吧,昭明君可不这么觉得。”
“那他还能怎么觉得?”穆锦衾道。
裴香满倒是奇怪了,方易衿怎么认为的,穆锦衾应该是很清楚的才对,如今怎么还问起她来了?
“他那日在我家,不是说过了?他喜欢你,你们是天生一对。”裴香满道。
穆锦衾哈哈笑道:“哎呀,那是为了给我解围啦,他这个人太豁得出去了,你看现在好了,把自己名声都要毁了,我已经说过他很多次了。”
裴香满沉默一阵,食指绕了绕发梢,道:“这么说,你不喜欢他?”
穆锦衾道:“我们当然都喜欢女人了。”
正在裴香满内心微微雀跃之际,穆锦衾忽然又道:“裴小姐,上次一别过于匆忙,很多话我还没来得及说。裴大哥和你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才设宴送别我们几人,我却把那顿饭的气氛搞得格外差,真是非常抱歉。”
裴香满道:“不碍事不碍事,是我哥太唐突了。”
穆锦衾继续道:“感念裴大哥一片好意,只是,话我还是要说清楚,裴小姐,你很漂亮,很温柔,又善良细心,博学多识,优点都多的数不清,倾心于你的,肯定大有人在,但我实在不是什么良配,对裴小姐更是不敢亵渎,我……”
裴香满打断,丝毫不怯,道:“好了,我知道了。本小姐确实喜欢你,你侠气满身,洒脱自由,喜欢你也不是什么怪事吧?你不喜欢我,这没什么关系,我喜欢你只因为我愿意,我高兴,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况且,感情这种东西本就像风似的,一阵来一阵走,很快的,说不定过几天我就不喜欢你了,所以无需介怀。”
穆锦衾没想到她看的这么看,心下如释重负,道:“言之有理。”
裴香满又道:“那昭明君又知不知道,你也不会亵渎他呢?”
穆锦衾道:“我都说了,他不喜欢……”
裴香满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在无法正面回答问题的时候,穆锦衾最擅长的应对方式就是装傻,他道:“唉,裴小姐,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文化,听不懂的,也不喜欢吃鱼。不过我现在确实饿的有点受不了。”
裴香满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们两人的事情也不是自己方便插手的,不再纠结此话题,道:“我去看看。”刚走出一步,在门口就撞见了回来的方易衿,“昭明君。”
方易衿点头含笑,道:“已经在煮了。”
裴香满道:“好,那就,我去守着吧。”
说罢,裴香满就出了门,方易衿随之进门,坐到穆锦衾床边,道:“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穆锦衾点点头,倒头又躺了回去,深呼吸道:“居然这都没死,看来我穆小爷福大命大,命不该绝啊,哈哈哈哈哈!”
方易衿道:“又胡说。”
穆锦衾笑嘻嘻道:“我可没胡说。唉?你不是天天赶我走的吗?老是说什么‘醒了就快走’,怎么?现在肯和我说话了?”
面对穆锦衾的鹦鹉学舌,揶揄打趣,方易衿无言以对,无奈道:“我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穆锦衾惊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作为,稍稍心虚,道:“看来还是被你发现了,唉,这也是没办法的嘛,谁让你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方易衿低着头,像是花了很大力气,开口问道:“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救我?”
穆锦衾不解,问道:“我就是知道了才决定要把你带走的啊。”
方易衿眼里闪过惊讶,问道:“为什么?”
穆锦衾满头雾水,问道:“到底什么为什么?”
方易衿道:“你明知我做过错事,我是个有罪之人,却还因此而救我,为什么?”
错事?穆锦衾回忆了好一阵,不太清楚他说的错事究竟是指什么,难不成方易衿所说的错事是在方抒邻给他设定的幻象中改革,进而导致大量平民百姓死亡一事吗?
穆锦衾明白过来,震惊道:“你不会以为那是真的吧?你改革一事,其实是在你师父给你设置的幻境中进行的,并非真实发生的!你居然一直不知道吗?”
方易衿逐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问道:“怎么可能?这分明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穆锦衾将此为幻境的理由一一陈述给方易衿听。
他原本以为靠方易衿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就察觉出其中的不对,没想到方易衿竟是当局者迷,或许也是不敢再细细回想当年之事,这才一直没有发现破绽。
穆锦衾简直不敢想象,若方易衿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是假的,一直以为自己的改革真的害死了这么多人,他该承受着多大的心理压力活到今天。
方易衿听完,怔愣许久,半天缓不过神来,轻轻抱住穆锦衾,就这样贴着好一会儿,边呢喃道:“骗我的……都是假的……”
穆锦衾安慰地轻轻回抱住他,柔声道:“对呀,都是假的,没事的。”
方易衿点点头,声音有些哑,干巴巴道:“多谢你,阿衾。”
依依不舍松开穆锦衾后,方易衿一双含情眼就这样看着对方,嘴唇渐渐贴近,吓得穆锦衾边喊边一把捂住方易衿的嘴,推开骂道:“你干嘛?恩将仇报?”
捂嘴也不白捂,怎么着都不能浪费了这次肢体接触的机会,方易衿顺势就吻了一口穆锦衾手心。
“你他妈……脑子里能有点别的吗?滚开!”穆锦衾抽回手,不禁骂道。
方易衿道:“阿衾,你究竟把我当你的什么人?”
穆锦衾心里不禁吐槽:我这什么命?刚才鬼门关回来就接二连三地要对人的心意负责……
“我说过了,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们是家人。”
穆锦衾还真是狡猾,若他说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之类,方易衿还能回一句:“真的有人会为了朋友兄弟如此舍生忘死吗?”
可他偏偏说的是家人,为了家人出生入死是无可非议、无从质疑。
方易衿自嘲苦笑道:“那你还不如别救我,就让我死了。”
穆锦衾见势不妙,为了不让他说出更多骇人听闻的话,先发制人道:“什么意思?和我当家人很丢脸吗?甚至于要回方家送死?呵,你要气死我?我为了把你带出来,都要死这儿了,你……你要是敢回去,我就,我就先死给你看!”
说着说着,穆锦衾就拿出朝暮架在自己脖子上,很是决绝,这也是穆锦衾道狡猾之处,他就知道方易衿绝不可能就这样看着自己自戕,也会因为自己的威胁而心软让步。
可是他算少了一步,方易衿道:“没听说过神器杀主的。”
穆锦衾尴尬一笑,干咳几下,收了朝暮,道:“呃,反正,你不许回去,不然,就太对不起我了。”
方易衿沉默半晌,忽然道:“我是不是特别差劲?”
“什么意思?”
“我说,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穆锦衾以为他还沉浸在知晓被欺骗的真相的痛苦中,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便离开安慰道:“当然不是,你怎么可能会糟糕?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会很多我不会的武器,每每临危不乱,还能记住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花,包容我的坏脾气……总之,优点多的很,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最好的人。”
“真的吗?”
“当然真,非常非常真。”
方易衿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
好家伙,穆锦衾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易衿在这等着他呢。他大跌眼镜,道:“行行行,你给我滚出去。”
“阿衾……”
“别叫我!”
穆锦衾赶不走他,又不想再听,只好把自己蒙进被窝里。
穆锦衾不愿方易衿因为自己而毁了名声,方易衿那么善良温柔的人,怎么能因为自己而把名声毁于一旦?
他做过的善事数不胜数,有诸多美名在外,而如今只是与自己暧昧不清这一点,就让有心人捏住了,肆意诋毁他,仿佛之前做的好事都不算数了一般,这也太不公平。
而且穆锦衾依旧认为两个男人谈情说爱是十分滑稽和荒谬的事情,他无法想象,所以他不能再让方易衿沦陷在这不伦之恋当中,必须十足清醒地把一切事情掰回正轨。
养了几天,穆锦衾总算是可以下地走路了,虽说修为有损,不算痊愈,但好歹能生龙活虎地到处跑了。
但裴香满不许方、穆二人擅自出门,因为现在满城都是他们的通缉令,可以说是风声鹤唳。二人的吃穿用度只能仰赖裴香满,这让二人心里格外过意不去,却又无可奈何,要说擅自杀出重围,那肯定是不成问题,可问题在于追兵大部分是裴家人,他们原本与此案并无关联,只是为了尽个责任,若是带累他们,岂不是太罪过?也对不起裴裕舒和裴香满两兄妹对他们的好。
因此才是纠结。
总算有一天,裴香满告诉二人,道:“今夜方家监管轮值换岗,你们可以趁着这间隙出城。”
穆锦衾惊喜道:“真的吗?我这就去和方暮说!多谢裴小姐!”
是夜,方易衿、穆锦衾跟着裴香满,顶着月光,贴着墙根,偷溜出了城。
城门口,诀别前,穆锦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裴香满,走上前抱拳鞠躬,诚恳道:“这段时间多谢裴小姐照拂,裴家的恩情,没齿难忘。”
裴香满淡然一笑,眼中神色复杂,好似平静,又好似失落,她道:“后会有期,阿衾。”
穆锦衾听罢,稍稍一愣,随即道:“后会有期。”
方易衿也回身给裴香满抱拳行礼,随即,拉住穆锦衾的手,离开此地。
走出去不知几里路,方易衿走的很急,拉着穆锦衾走的踉踉跄跄,所以穆锦衾一直试图挣开他的手,道:“你别……放手吧,你干嘛啊!”
方易衿铁了心不肯放手,道:“又没人会看见,为什么不能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