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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见叔婶山间趣事 退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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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人来到一户人家，穆锦衾将两衣角并拢攥在一起，空出来的手不见外地直接打开了人家拦在门口的栅栏，一边进一边喊道：“黎大叔！黎婶婶！”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厨房跑出来，一见到穆锦衾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久违道：“哎呀衾衾！你不是去中州读书了吗？怎地？读完啦？考取什么功名没有？”
穆锦衾道：“没有啦，我读书有多烂您还不知道吗？还考功名，我只会烤鱼。”
黎婶婶被逗笑，拉着穆锦衾好一顿看，道：“唉，不容易，让黎婶婶好好看看你，嗯，几个月不见，阿衾越来越俊了。”
穆锦衾指着方易衿道：“喏，婶儿你看那位俊不俊？”
黎婶婶一时间无法将目光从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孩身上挪开，眷恋许久才看向方易衿，这一看，惊艳道：“俊的嘞，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气质。是阿衾的朋友啊？”
方易衿抱拳道：“黎婶好，我叫方暮，是阿衾的朋友。”
黎婶婶道：“好好，来了都是客人，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昨天他叔叔打了只野兔，厨房里做着呢。”
一边的穆锦衾趁他俩说话的功夫，找了个盆把遏草全到了进去，顺带着就去厨房倒了碗水喝，闻到一阵肉香，打开锅盖一看，里面炖着肉呢，再回来时，那两人已经一同坐到桌边，聊得颇为熟稔了，穆锦衾也跑去坐下，给方易衿递了碗水。
黎婶婶见状道：“你看我，都忘记给你倒水了，见谅啊。”
方易衿道：“哪里。”
黎婶婶道：“阿衾，他就是暮儿是吧？”
穆锦衾讶异，这俩人都聊到这步了吗？迟顿地点点头，道：“是他。”
黎婶婶似乎有点茫然，来回打量二人一番，随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半天，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被穆锦衾拉起来。
“黎婶婶，我刚看厨房肉好像熟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哎呦哎呦，差点忘记了，走走走，去看看。”
临走前，穆锦衾将水推到方易衿跟前，冲他一笑。
厨房内，黎婶婶灭了火，虚惊一阵，笑道：“还好没糊。衾衾呀，端着，你在城里可吃不着野味，话说这城里怎么样啊？有什么新鲜事？你给婶婶说说。”
穆锦衾道：“这个么……婶婶可见过卖男色的地方？”
黎婶婶起初还没听懂，穆锦衾一番解释，总算明白，稀奇道：“没见过，还有这种事？客人莫非都是女子？”
穆锦衾道：“其实吧……大多都是男子……”
黎婶婶更是活见鬼似的，好笑道：“这成何体统？这该不会是叫什么兔官儿吧？我以往听人提过，说起来，也算是可怜人。”
穆锦衾追问道：“那婶婶，若是有两男子真心相爱，您觉得，他们……是否可以……”
黎婶婶捻了捻穆锦衾的额头，道：“你这小子在城里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人的事你不要去管，最好啊，再离这种人远一些。”
穆锦衾见势不妙，撒娇问道：“为什么啊婶婶，我觉得他们挺好的啊。”
黎婶婶道：“这都是些邪魔外道，好好的男子就该和女子相恋，男人和男人怎么两情相悦？都是带把的……”
穆锦衾喊道：“哎呀好啦婶婶！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我不和你说了。”
黎婶婶笑道：“谁让你不学好。”
穆锦衾坐回饭桌上，不再搭理厨房的黎婶婶。
“阿衾，我好像还没见到小白。”方易衿道。
提及此事，穆锦衾不由得犹豫起来，思前想后，还是坦白道：“你走后一年，南州饥荒，小白被人抓走，吃了。”
空气凝固半晌，穆锦衾见方易衿不说话，怕他伤心，又不知道现下还能做些什么，只好干巴巴继续解释道：“我都追到那户人家去了，但是，他们家是真的一点食物都没有了，那家的老人卧病在床，瘦的只剩一把骨头。我气得要死，但是也……没办法，我那个时候又打不过他，而且他们家都穷成那样了，就算是赔也赔不起。”
方易衿语气见哀伤，却没有怪罪的意思，神伤道：“不怪阿衾，世事无常，人都生死难料，何况牲畜。”
黎婶婶端着肉出来打破了这哀伤的氛围，对二位道：“野兔肉好啦！”
穆锦衾甜滋滋道：“哇塞好香啊，黎婶婶果然厨艺高超，方圆百里无人能敌！”
“呀？有客人呀？”此时一位中年男子拎着几只山鸡，背着一垛柴火进了小院。
“黎大叔！”穆锦衾跑出门去。
“阿衾？！你回来啦！”李大叔赶忙放下柴火和山鸡，洗了把手，也和黎婶婶一样拉着穆锦衾看了一阵，拍拍肩膀道：“好小子！越来越有男人样了！”
穆锦衾笑道：“那当然。对了黎大叔，我带了个朋友来。”
黎婶婶抢话笑道：“老黎你看，这位就是暮儿！让我们阿衾心心念念的那位‘佳人子’，哈哈哈哈哈哈。”
黎大叔道：“哦哟，真的呀？我看看。”
穆锦衾极力撇清道：“什么佳人子？！不要造谣！”
方易衿道：“黎叔好。”
黎大叔不禁疑惑：“暮儿不是女孩吗？怎么回事？”
黎婶婶道：“还能怎么回事，阿衾眼瞎心盲，搞错了人家的性别，把小男孩当媳妇宠了呗。”
穆锦衾绝望道：“我没有！！”
黎大叔赞许道：“这气度仪表，瞧着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嘛，怎么穿得这样朴素，阿衾啊！你也太苛待暮儿了，把人家拐来，怎么不给人家做套衣服？”
没给他做衣服是穆锦衾没想到，因为他自己穿的也是粗衣布衫，从小穿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不过现下一想，方易衿可能并不穿得惯，而且贵公子一夜落魄成小乞丐，确实未免落差太大。
方易衿笑道：“没事的，是我自己愿意穿的。”
黎大叔道：“哈哈哈哈哈，这护短样，还真和阿衾说的一样，你是不是从小就帮着阿衾怼他师父？他说啊，就你一个人对他好咯，我们这些叔叔婶婶对他好他都装看不见的。”
穆锦衾喊冤道：“我哪有啊！”
黎婶婶笑了半天，乐呵呵地拉着几位进去坐，道：“好啦好啦，菜都凉了，快进屋吧老爷少爷。”
饭桌上，几人闲聊，过往的事粗略地与两位长辈说了，他们这才知道眼前的暮儿是方家来的，不过因为二人极少下山，对外事一律不通，所以昭明君的名号从未听过。
黎大叔道：“你是来和阿衾回老家玩的？”
穆锦衾将二人已被通缉一事告知对方，顺带着把缘由也粗略说了，黎大叔和黎婶婶听完气愤不已，罢筷道：“岂有此理！”
黎婶婶不由得拉起方易衿的手，心疼道：“孩子，你受苦了，以后啊，就待在灵禊山上，叔叔婶婶养着你们，放心啊。”
黎大叔也给方易衿加了一块肉，道：“听你婶的。”
方易衿心湖一圈圈泛起涟漪，点点头，道：“多谢。”
“不谢不谢！多吃点儿，你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又乖又懂事。”黎婶婶笑道。
穆锦衾感觉自己被误伤，于是道：“什么意思？”
黎大叔一点面子都不留，道：“就是你不乖不懂事的意思。”
穆锦衾罢筷抗议：“喂！”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不然等下暮儿又要护短了。”
穆锦衾翻了个白眼，一阵无语，加了点菜跑到小院里，一个人蹲到一边去吃，眼不见心不烦，不过他们三个人嘻嘻笑笑，声音不小，自己这边倒是显得孤单，没蹲多久就耐不住了，赶忙进了屋，对三人兴师问罪，道：“都没人关心我的吗？太冷漠了吧。”
黎大叔丝毫不意外，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一个人呆不住，还得端着碗回来。”
黎婶婶附和道：“就是就是。暮儿你不知道，阿衾小时候跟我上山打柴，不小心摔倒坑里去了，我从白天找到半夜才找到他，你猜他干什么？”
方易衿笑道：“我猜不到。”
黎婶婶道：“他在坑里逮了只老鼠听他说话。”
方易衿目光一转，看向穆锦衾。
穆锦衾对黎婶婶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黎婶婶道：“哎呀，我就是想说你这个嘴闲不下来嘛。当时不是给我吓坏了吗，还以为你这孩子摔成傻子了，那我罪过可真大了。”
这顿饭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黎大叔和黎婶婶似乎格外喜欢方易衿，拉着他的手说了半天话，穆锦衾一个人在门口等着，等得有些不耐烦，大喊道：“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黎婶婶道：“马上啦马上啦！”
随后二人就此离去。走在路上，穆锦衾问道：“他俩和你说什么呢？唠唠叨叨的。”
方易衿道：“没什么。”
穆锦衾很不满，夸张道：“什么意思？我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你现在居然还要瞒我事情？唉，太叫人失望。”
方易衿道：“他们同我说了很多你的优点，说你重情重义，活泼可爱，善良仁义，也让我平时多担待你的缺点。”
穆锦衾道：“最后半句可以不用说。”
方易衿吞吐道：“还让我，替你介绍些姑娘认识。”
穆锦衾就知道这老两口绝对不安好心，说：“甭搭理这些。你说了什么？”
方易衿道：“我说我不认识什么姑娘。”
穆锦衾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拍拍他的肩膀，夸奖道：“非常好。走吧。”
方易衿跟在后面，追着道：“阿衾，我确信，我极其喜爱、热爱你。”
尽管早已知晓，可当听见这样认真的表白时，穆锦衾还是禁不住心头一动，回神道：“好端端的，又说这个做什么……”
方易衿道：“如果可以，我想以后的日子，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现在情况未卜，以后的日子谁也不好说。穆锦衾并未作答，只道：“走吧。”
“阿衾？你怎么突然走这么快？等等我阿衾！”
穆锦衾怕他再多说什么自己承受不住，所以加快脚步小跑起来，方易衿则一边追一边让他等等。
穆青崖正好买了菜走到门口，看见二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跑回来了，不禁笑道：“这俩孩子。”
穆锦衾一路横冲直撞，差点冲撞到穆青崖，没好气道：“你干嘛挡路？”
穆青崖无辜地：“这就一条路，我还说你挡路呢。我买菜了，你去做吧。”
“哼。”穆锦衾一把拿过菜冲进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