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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战事休五州安定 老穆这个不 ...

  •   “穆……穆少侠,你这样不好吧?我先出去。”方易衿见穆锦衾就这样散着头发,光着身子,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于是低头要走,但被穆锦衾阻止。
      穆锦衾觉得方易衿现在这样含羞带怯的样子与以往不要脸的样子实在反差,太有趣又惹人喜欢,于是又心生坏主意,打算逗逗他,上半身不挂一丝就敢拦在他身前,流氓似的,道:“嗯?你想去哪?我都说了,不要叫我穆少侠,你以前都是喊我夫君的,怎么现在这样见外?”
      方易衿低头不敢看,但思路却清晰:“你撒谎,之前你分明说我平时叫你阿衾的。”
      穆锦衾意外笑道:“嗨哟,还骗不了你,那你叫我句阿衾吧。”
      方易衿羞得要死,嗫嚅一句:“阿衾。”
      穆锦衾应道:“唉~我在呢。好啦,你也快换上吧?需要我帮你脱吗?”
      “不用!”方易衿连忙拒绝,要逃去其他房间换衣,但又被已经上头的流氓穆锦衾拦住去路。
      “就在这换呗。方暮哥哥。”穆锦衾就这样贱。
      方易衿震惊,连忙后退几步,现在不说“我”了,改说“你”,“你”了半天,只说出一句:“你别这样。”
      穆锦衾狡黠道:“我哪样啊?”
      他进他就退,一步步来到墙角,方易衿比穆锦衾稍高一些,低垂着眼正好就能透过半敞着的领口看见穆锦衾若隐若现的胸膛,只能撇开视线,不知看向何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暮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见方易衿稍感羞恼,穆锦衾笑得更加猖狂,恨不得整个人都仰过去,正是这一仰给了方易衿可乘之机,方易衿一把捞过穆锦衾的腰,将之死死抱住,眼神里带些愠色。
      穆锦衾内心惊呼大事不妙,似乎玩得有些超脱了,于是连忙双手抵住方易衿的胸膛企图挣脱,为时已晚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戏耍你了!”
      方易衿丝毫不肯让步,搂着穆锦衾腰身的手臂一丁点都没有卸力,他凑近穆锦衾,细嗅着,最后似乎要在其颈窝落下一吻,但又及时止住,恋恋不舍地感慨道:“我好像,很喜欢你,一靠近你,我的心就跳得很快。”
      说着就将穆锦衾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
      这番欲擒故纵搞得穆锦衾心痒心焦,折磨万分,他主动环住方易衿的脖子,缓缓靠近,轻轻在方易衿脸蛋上落下一吻,随即脸红地埋下头。
      方易衿捧起穆锦衾埋下的脸,看着对方的嘴唇就要吻下,谁知就在这关键时刻,沈知序又进门来不小心打断。
      “哎哟。”沈知序不知道自己到底见了什么鬼总是撞上这两个人恩爱,遂瘪着嘴翻了个白眼立即退了出去,重新敲门道,“你们准备好没有?我是来给你们看病的。”
      门外还有一人,正是穆青崖,他跟着沈知序一起来看两个孩子,见沈知序忽然退出门来,不由得问道:“怎么了?阿衾,你这什么意思?怎么不让人沈先生进门?”
      穆锦衾将方易衿推开,先嘱咐方易衿道:“快换衣服吧,”再对穆青崖喊道,“暮儿还在换衣服!”
      穆青崖不满道:“都老爷们儿有什么关系。”
      沈知序阻拦要开门硬闯的穆青崖,道:“哎呀穆老先生,这年轻人的事您不知道,他们俩成婚了,就相当于是夫妻,那……”
      穆青崖大惊失色,震惊道:“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他们俩,成婚?这谁同意的?我才是穆锦衾的老子!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都是男的!这成何体统?哦……我就说那会儿在家这两个人的气氛怎么有点怪,原来是怪在这里!我还说这个穆锦衾在中州有什么心上人了,原来是老情人!穆锦衾!你给我滚出来!”
      沈知序不断劝解穆青崖,苦口婆心道:“穆老先生!您先冷静!这这……这也是您的老朋友做的主,算是父母之命……”
      穆青崖怒道:“放屁!”
      沈知序无语道:“……行。”
      此时穆锦衾打开了门,烦躁又无奈,问道:“你想怎样?打死我?”
      穆青崖见他如此嚣张和不以为意,怒笑道:“你真是长本事了,臭小鬼,成婚这么大的事不和我说,你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穆锦衾道:“其实我也是临时知道的,你信吗?”
      方易衿露面,拉住穆锦衾的手腕,对穆青崖说道:“你是阿衾的师父?”
      穆青崖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问道:“什么意思?装傻?方暮我告诉你,阿衾是我带大的,他不可能好男色,你这样不择手段把阿衾搞到手是不对的啊,最开始,你使手段让他留在你身边,后来又把他赶回来,害他伤心,这叫什么……欲擒故纵是吧?最后还搅黄他的相亲,现在竟然又成了亲,是不是你求你师父做的主?你说!好啊你们师徒两个把我们耍的团团转,真是心机深重!”
      穆锦衾赶紧拦在二人之间,推开咄咄逼人的穆青崖,道:“你干什么?!这不关他的事。你怎么和发了疯一样?”
      沈知序在后面扶额,低声抱怨:“真是造的什么孽……好累……”
      穆青崖闯进门,一屁股坐在主位,大喊道:“我受不了!!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方易衿赶在穆锦衾开口前道:“穆伯伯,其实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但是这好像是真的,而且,我能感受到,我很喜欢阿……阿衾,虽然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我给您赔不是,成亲确实是人生大事,没通知您是我们的错,您别生气,还有,我以后会对阿衾好的,您不用担心。”
      没人知道方易衿的失忆到底是丢失了哪段记忆,总之,现在看来,连两个人为什么成婚他都忘了,穆锦衾不由得叹了口气,拉住方易衿,道:“道什么歉。沈先生都说了,是方抒邻强迫我们的,我们自身难保怎么叫你来?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穆青崖胡搅蛮缠道:“我不管。”
      穆锦衾道:“那你想怎样?”
      穆青崖道:“我还没想好。”
      沈知序插话道:“没想好是吧?你们说完没有?说完可以开始看病了吗?”
      方易衿道:“对不起啊,沈先生。”
      沈知序一边打开药箱一边生无可恋道:“你们确实没人对得起我……”
      随即面无表情地给二人依次医治,虽然二人均受内伤,但好在有方青婉那颗药及时补救,否则二人应该早就散成骨头架子了。
      “我说你们两个,最好不要白日宣淫,这很不成体统的啊,下次能不能栓一下门啊?当然了,下次我也会记得敲门的。”
      “再有呢,你们刚新婚不久是吧?我得提醒你们,你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适合剧烈运动,嗯,稍微节制一点,这是为了你们好。”
      “这是外用的药,敷于骨折处,一日三回,另外,这是内服的药,方子我拟好了,你们赶紧命人去抓药,我身上没多少药了,也是一日三次,都记住没有?”
      穆锦衾老老实实点头,道:“记住了。”
      沈知序力竭地嗯了一声就出了门去,也不管穆青崖还在那里会不会闹出事。
      见穆青崖还气鼓鼓地坐在那儿,穆锦衾放下身段,哄道:“喂,下次有时间我们一起给你磕一个行了吧。”
      穆青崖道:“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这个?!”
      穆锦衾道:“那不然是什么?”
      穆青崖道:“我气你们依然彼此倾心却不告诉我这个傻老头!就瞒着我!我跟个蠢货一样还让你去相亲,如果不是那次相亲,你何至于受苦被抓,等我知道你被抓已经好几天过去,找都找不到你,我都急死了你知道吗!我差点成罪人了……”
      没想到穆青崖介意的是这件事,穆锦衾心软下来,道:“这个……这个也有很多原因的,我又不怪你,你别自责了。”
      穆青崖嘴硬道:“谁自责了,我他妈是怕你害了我的名声。”
      穆锦衾道:“哦。那你在这坐着吧,我们走了。”
      “唉!”穆青崖急的站起来。
      “干嘛?”穆锦衾问。
      穆青崖装模作样道:“不用那个等有时间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磕头那个。”
      穆锦衾无语。虽说如此,两人还是非常正式地跪在穆青崖跟前,给他磕了一个头,穆青崖竟感动到落下泪来,上前扶起二人,将穆锦衾的手塞进方易衿手心里,操心叮嘱道:“暮儿,我这就把阿衾交给你了,虽然你是个男的,这好荒唐,但是……阿衾也确实从小就喜欢你……你可一定一定要对他好一些,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穆锦衾打断煽情:“等下等下,谁是你儿子,还有,为什么搞得像嫁女儿一样啊?!”
      方易衿拉进穆锦衾的手,对穆青崖承诺道:“我会的。”
      穆锦衾感到难为情,咳嗽几声,道:“好了好了,我们去看看其他人吧。”
      “好。”
      灾后重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方家诸多房屋被破坏殆尽,要花时间金钱重修,锁妖塔的禁制被损坏些许,仍需集众人之力来修补,凡此种种,均是花费。
      事情一安定,穆锦衾立即将裴家兄妹放出大牢,赔罪道:“裴大哥!我来晚了,真是对不起,是我带累了你们,遭此劫难。”
      裴裕舒和裴香满被关太久,身体状况欠佳,但好在并无大碍。
      “你们没事就好,也不枉我们受此一遭。”裴裕舒并无芥蒂。
      “裴小姐!”邱青玉特意留在方家要见一面裴香满再回西州,“真是受苦了,都消受了许多。”
      裴香满笑道:“是啊,吃不好睡不好的,哪里能不消瘦?要不要请我吃点什么?”
      邱青玉爽快道:“好啊!你若想,现在就去。”
      “那,哥,我就先去咯。”
      裴裕舒应道:“早去早回。”
      临别前,裴香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轻松释然一笑,随后和邱青玉嬉笑着离开了此处。
      沈知序忙得不可开交,刚刚结束给百姓的义诊,又得回来给裴裕舒把脉问诊,大家各自忙做一团。一直跟在穆锦衾身边默默不语的方易衿忽然问穆锦衾道:“裴小姐为什么看着你笑?”
      穆锦衾尴尬道:“你看错了吧?”
      方易衿肯定道:“不可能。”
      穆锦衾一边走一边辩解道:“她是看着裴大哥笑。”
      方易衿一边跟一边反驳:“我觉得不是。”
      穆锦衾道:“我觉得就是。”
      方易衿道:“我看的很真切,她就是对你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穆锦衾捂着耳朵飞跑:“别问了!!!”
      方易衿穷追不舍:“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
      战后的五州依旧是五州,但也有所改变,方家不再能够一家独大,独裁一切,其余四州也不必再向其朝贡,五州的事由五州共同商议,为此设立五州议事堂,且方家在各州设置的监察司也都被裁撤,五姓从此相互扶持,互助互利,尽量减少矛盾冲突。
      北州事由由百里沂主理,西州由邱青玉主理,南州依旧由裴裕舒主理。至于东州,李子仰之死真相大白之际,其子也洗清罪名,沉冤得雪,加之在此次战役中努力争取表现,获得了一众百姓的认可,位置暂时坐稳。
      方抒邻最后醒来,果然如沈知序所预料,他现在不仅是个废人,而且已经痴傻,却仍记得穆锦衾对他说过的,有办法可以让他见到棠徽,每日里不断念叨的都是这件事。
      这日,方青婉找到穆锦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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