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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新年藏钩簪花郎 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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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两人如期回到桃花镇来看穆青崖和小石头。穆青崖如今已然接受自己儿子是个断袖这件事,至少方暮还算知根知底,家境殷实,穆锦衾跟着他混也不错,因此高兴地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招待两人。
小石头如今书读的不错,有望考个功名,穆青崖还给他取了正式的名字,叫做穆时,这一两年的,个子也窜得快,都比到穆锦衾肩膀了。
方穆二人回程途中顺道拜访裴府,与裴裕舒谈天说地,正事也说,闲嗑也唠,期间,裴裕舒问了一嘴贺兰望月的近况。
方易衿回答道:“他情况不太好,郁郁寡欢,谁搭话也不理。裴辖州得了空,还是去看看他比较好。”
裴裕舒并未表态,只笑笑说:“我知道了。多谢昭明君相告。今年五州年会,应轮到南州了吧?二位记得及时参会,恭候你们的到来。”
穆锦衾一听,兴奋答应:“好!太好了!邱二姐、沈大哥和百里沂他们会来吗?”
裴裕舒道:“当然。”
“那真是太好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能不能明天就开这个年会啊?”穆锦衾激动不已。
裴裕舒颇显为难,道:“这恐怕还是太仓促了。”
穆锦衾笑嘻嘻道:“哈哈哈哈哈哈我乱说的,我只是太高兴了,我都不知道多久没见他们了。”
岁末,裴府操办的年会如期举行,五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均被邀请,分席而坐,大街上也布置了各色的花灯,一到夜里点亮起来格外漂亮,很有年味,各种艺人表演吸引诸多观众去看,热闹非凡。
“诸位,新岁快乐,穆大侠,这些特产是邱家岭的父老乡亲托我带给你的,这个护腕呢,是我和沈先生一起给你挑的。”邱青玉带了一堆贺年礼,一件件分发。
穆锦衾喜出望外,接过一堆礼品,感谢道:“多谢二姐!没想到邱家岭的人还记挂着我。”
沈知序不满道:“什么意思啊?你没听见青玉她说是我和她一起挑的吗?只单独不谢我是什么意思?”
穆锦衾故意不接茬,道:“哥哪里能有姐细心?这护腕如此精美使用,十有八九是我二姐细心挑出来的。”
沈知序气笑了,难以置信道:“哇塞,我在你眼里就这样?我告诉你穆锦衾,你这次真想错了,你姐姐现在是西州辖州,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给你挑?让你失望了,这个精美又实用的护腕,就是你大哥我挑的。”
穆锦衾看向邱青玉企图否定此说法,没想到邱青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沈先生说的没错。”
沈知序趾高气昂道:“你还有什么想说?”
穆锦衾认输道:“我错了,哥。我真的超级无敌感谢你,我的好大哥!”
沈知序道:“这还差不多。”
邱青玉再发礼品,说道:“香满,沐之,你们瞧,这是我给你们带的胭脂水粉,据说现在很流行这个颜色。”
裴香满和百里沂纷纷接过,开心地拿出自己为对方准备的礼品作为交换,均是对方喜爱之物,于是乎三人欢喜成一团。
分发完后,剩下的就是给裴家贺喜的了,裴裕舒让人拿下去,招呼众人道:“大家随我来入座吧。”
彼此相熟的几人来到裴裕舒准备的包厢,共同举杯欢庆,互相寒暄玩笑,席间邱青玉提议:“干吃多无趣,我们不如来玩个行酒令?就玩藏钩吧?输者罚酒,大家以为如何?”
所谓藏钩便是指要将众人分成藏钩、射钩两队,藏钩队派一人将“钩”藏于手中,全队成员双手握拳前伸,做出藏匿假象,真“钩”可在队内成员间相互传递,而射队派一名代表作为“射者”,通过观察对方神色动作等来判断真“钩”于何人之手,仅可猜一次。
穆锦衾强烈答应道:“好啊!”
不过似乎还少一人,于是方易衿提议道:“不如将厌公子叫来凑个人数?”
众人看向百里沂,就等她一句话,百里沂道:“他若愿意,我没什么意见。”
裴裕舒道:“那我去请。”裴大人都去请了,百里厌再不懂事也得给个面子,勉勉强强进了门,看上去不是很情愿。
穆锦衾、沈知序、裴裕舒、百里沂四人一队,方易衿、邱青玉、裴香满、百里厌四人一队。第一轮前者作为藏钩队,“钩”便随意拿了块玉戒来替代。
起初,玉戒握在百里沂手中,其余人均是虚握,对方派出的“射者”为方易衿。
“阿衾,可以告诉我,玉戒是否在你手中吗?”方易衿先从穆锦衾下手。
沈知序阻断:“喂,哪有这样的?”
穆锦衾信誓旦旦道:“嗯,在我手中。不过,现在就不一定了。”他假意将手中的并不存在玉戒递给了沈知序。方易衿反复观察几人神色,穆锦衾一脸参加游戏的雀跃兴奋,沈知序从容淡定,裴裕舒老江湖自不必提,百里沂从来都是一张冷淡的脸,真是极难猜。
“昭明君,玉戒不在沈先生手中,排除他。”邱青玉道。
沈知序反驳道:“这有什么根据?!”
邱青玉道:“抱歉啦沈先生,你一假装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不自觉踮脚,这是心虚的表现。”
裴香满大笑道:“真有你的!”
穆锦衾立即找补道:“好吧,其实还在我手中,百里沂,给你。”他又假意向百里沂传递,但实则是将百里沂手中的玉戒拿到了自己手中。
方易衿逡巡观察一阵,道:“裴辖州,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裕舒波澜不惊,和颜悦色,从容道:“不说话,不惹人注意,才能赢。”
这话说得也是极其狡猾,他说这话已是在引人注意,话内似乎在说玉戒就在他手中,只有他这个真正的藏者不说话,才不会被人猜疑,可又不尽然,因为这话说得过于模糊,即便玉戒不在他手中,他说此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裴香满道:“哎呀哥,你就给我们放放水吧。”
沈知序大喊道:“不行!!你们少来那一套!”
方易衿忽然指定道:“阿衾,我猜阿衾。”
沈知序道:“你确定吗?”
方易衿笃定:“我确定。”
游戏结束,藏队输。穆锦衾难以置信道:“为什么还猜我?!我明明演的很好啊。”
方易衿笑道:“沈先生已被排除,裴辖州此话有暴露自身的嫌疑,既然肯暴露,那必然不在他手中。虽然你与百里换过一次手,但既然你第一次换给沈先生是假,那你手中从最开始就没有玉戒的可能性就大,因此,玉戒最开始应该是在百里手中,按照阿衾的狡猾程度,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所以换手时,不是你把玉戒给她,而是你拿了她手中的玉戒。”
穆锦衾哀嚎:“太狡诈了!”
裴裕舒赞叹道:“昭明君不愧是昭明君,竟能精准把握每个猜测转角,选中正确的那个可能性,佩服。”
沈知序锁住穆锦衾的咽喉,道:“你是不是给昭明君放水了?!”
穆锦衾冤枉道:“你给二姐放水我说什么了?!”
沈知序反驳:“我那不是放水!最多是破绽”
穆锦衾接道:“破绽百出就是放水!”
第二轮攻守易形,方易衿队作为藏队,玉戒最初藏在方易衿手中,而对方派出的射者是百里沂。
此女眼神锐利严格,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穿,无人能在其面前隐瞒任何事,百里厌率先受不住,眼神闪烁,几度想放弃玩该游戏,但又碍于情面不敢直接撂挑子,于是苦苦煎熬。
“你怕什么?”百里沂责问道。
百里厌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谁怕?我看是你怕了。”
百里沂冷笑一声,道:“真是毫无家主威严。”
裴香满赶紧插嘴缓和气氛:“唉!玉戒在我手中,不过,我现在要把它给青玉,喏,青玉。”
邱青玉假意接过,道:“虽然我接过了,但也不一定在我手中哦。”
沈知序恳求道:“好青玉,你就稍微给点提示呗。”
百里厌第一个跳出来驳斥道:“就你刚才叫的凶,现在怎么自己也用这招?”
沈知序道:“那又怎样,我叫的再凶你们也是用了,你们用得,我们也用得。”
百里厌骂道:“无赖。”
此时,穆锦衾忽然注意到方易衿在盯着自己看,于是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
方易衿调笑穆锦衾道:“阿衾,你若对我用此招,我定告诉你。”
藏队的其他人不满道:“喂!”
不过穆锦衾这种人,若是方易衿不提此事,他可能还会耍一下无赖,但让方易衿率先说了,他就会觉得羞耻,进而拒绝此事,方易衿正是抓住了穆锦衾此种心理才敢这么说,否则,穆锦衾要是真求了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拒绝对方。
谁知,穆锦衾竟嘴角一扯,笑道:“好啊。我求你告诉我玉戒究竟在谁手中?”
方易衿有些意外,犹豫道:“这……”
穆锦衾进一步试探道:“不会就在你手中吧?”
方易衿立即将戒指递给身边的百里厌,道:“现在不在了。”
方易衿话音刚落,百里沂眼神迅速落在百里厌身上,出其不意地斥责般喊了一声:“百里厌!”
这一声俨然将百里厌吓了一跳,唤起了他无数被严师亦长姐教训斥责的噩梦,手一抖,将那玉戒掉了出来。
藏队全体:“……”
百里厌不服气道:“你吼我干什么?!”
百里沂道:“我是在猜你,只可猜一次,我猜玉戒在你那,谁知道你竟被吓得抖了出来。”
“我不玩了!!”百里厌气冲冲跑出门去。
沈知序看着跑走的百里厌,不满道:“干嘛?逃酒啊?我说你这个人!”
于是这个游戏没有人再想玩下去,后面几人又来了一轮飞花令,穆锦衾自然节节败退,几乎每轮都是到他那里结束,他被罚了不少酒,方易衿看不下去还替他喝了几轮。
最终因穆锦衾抗议不公平也无法再进行。宴席散去,大家各自两两一组,在热闹的大街上各处乱逛,猜灯谜,看花灯,打铁花更是精彩的叫人无法挪眼。
“方暮!”
“嗯?”
穆锦衾微醺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只海棠干花,笑着径直别到方易衿的发髻上,打趣道:“这是哪里来的簪花少年郎呀?如此俊俏。”
方易衿拉住穆锦衾那只为自己簪花的手,柔声道:“你猜?”
周围嘈杂声一片,小商小贩,人潮川流,鱼龙飞舞,暖光盈盈,火树银花之间,穆锦衾仰头主动轻吻一下方易衿的嘴唇,指着自己的心口,暧昧道:“我猜,是这里。”
无论人群如何蜂拥,外界有多喧嚣,只在此刻,似乎一切都变得透明无关,彼此眼中只有彼此,他们约定岁岁年年长相厮守,感慨幸得识君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慕君若春风,朝暮拂不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