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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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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年度晚会的直播镜头扫过台上台下时,弹幕正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屏。
当镜头切到主舞台,站在C位的黄陶祢(千年)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话筒。
他穿着一身浅卡其色的宽松外套,领口垂着细巧的黑色系带,脸颊因为聚光灯的热度泛着浅粉。
看起来仿佛还是三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模样。
他抬眼的瞬间,余光撞进了右侧来人的身上——杨光(对白)穿一身纯黑西装,袖口和裤脚缀着细碎的银闪,正歪头对着镜头勾唇笑。
那是他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又格外勾人的笑。
而弹幕也不出意外的立刻飘过一片“老公杀疯了”的尖叫。
而千年的左侧,站着他现在的打野队友于是。
那人穿了件拼接灰布的黑色西装,领口的银灰布料像落了层薄霜。
正微微侧头和旁边的朋友说话,声音轻得只有三人能听见:“导播搞事啊?”
千年指尖悄悄把话筒捏得更紧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修罗场站位。
而当导播把三人同框的画面切到全屏时,直播弹幕直接卡了三秒。
随后爆发出铺天盖地的疯魔式刷屏。
“救命!这是什么史诗级同框!南京TA旧野中+北京WE新帝后,我直接去世!”
“对不起于年我初恋回来了!”
“谁懂啊!左边是现在的帝后,右边是初恋哥妹组,千年站中间是要被夹成三明治吗?”
“对白你别用那种眼神瞟千年了!直播呢!唯粉要杀过来了!”
“对不起我们白月光就是白月光!”
千年能感受到两道视线的重量。
左边的于是尽量避开余光,右边的对白却像带着钩子,黏在他的发顶不肯走。
他想起三年前在南京TA的后台,也是这样的晚会,对白把自己的队服披在他身上,笑着揉他的头发:“桃子又怕冷,还穿这么少。”
所以那年南京TA有两个对白。
那时他们是KPL最火的哥妹组合。
千年刚15岁,是战队里最小的孩子,对白比他大两岁,总以“哥哥”自居。
训练赛输了会替他挡教练的骂,采访时会把话筒递到他嘴边,甚至在粉丝见面会上。
会把自己的玩偶塞给他:“拿着,我有你也要有。”
而夺冠后的事像一场快进的电影。
俱乐部为了平衡两队实力,把千年挂牌转会去了北京WE,对白则被母队用特权留下。
官宣那天,千年蹲在训练室的角落哭,对白站在门口看了他半小时,最后只说了一句:“没事。好好打,我等你回来。”
但他们都知道,回不去了。
千年在北京WE的三年,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冠军,成了KPL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
他和于是的野中组合也被粉丝称为“帝后”
配合默契到连解说都忍不住感叹“这两人是共用一个大脑吗”。
而对白在kpl成了颜值天花板,唯粉数量碾压全队,直播时弹幕全是“老公看我”。
偶尔提到千年,也会被唯粉控评禁言“专注自家”。
为了避嫌,他们删掉了社交账号上的互动,采访时被问到彼此,也只会用“老队友”“很厉害”来敷衍。
很巧的是分开这三年也从未在赛场重逢,两人几乎已经处于零交流的状态除了非必要的重大场合。
就连去年的颁奖礼,两人明明在同一个场馆,也特意错开了离场时间。
直到今天。
导播的镜头再次对准三人,身边有的选手也有意无意的把于是千年往一起推。
可当千年刚要转头看向于是,却发现对方悄悄往左边挪了半步,幅度很小。
却足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个尴尬的空隙。
千年的手僵在半空,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懂于是的顾虑,毕竟他现在热度正盛,和队友靠太近,难免会被过度解读。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也被对白看在了眼里。
他的目光扫过于是刻意避开的肩膀,又落在千年泛红的耳尖上,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而于是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笑着转头越过千年看向对白客套的开始寒暄起来。
“对白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受欢迎。”
对白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彼此彼此,对了,你和千年的配合,确实比当年我带他的时候默契。”
于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维持着礼貌:“毕竟现在是队友,天天在一起训练,默契是自然的。”
话音刚落,他又不着痕迹地往左边让了让,几乎要贴到旁边的选手身上。
千年站在原地,左手空落落的,右手是对白带着审视的目光,整个人像被钉在聚光灯下,连呼吸都带着窘迫。
弹幕已经疯了:
“救命!于是这是在避嫌吗?帝后党心碎了!”
“千年好尴尬啊!站在中间像个木桩子!”
“修罗场实锤!”
“我家宝宝实惨,被不相关的人整的尴尬。”
就在这时,主持人笑着cue起了台上其他选手,镜头才暂时从三人身上移开。
对白抓住这个空隙,侧身往千年的方向迈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桃子,紧张什么?”
千年听到熟悉的称呼猛地抬眼,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底。
那是三年前熟悉的、带着点戏谑又藏着温柔的眼神,让他思绪瞬间回到三年前。
他垂下攥着话筒的手更用力了,指节泛白,却还是小声回了一句:“没……没有。”
对白看着他泛红的鼻尖,忍不住笑了:“还说没有,耳朵都红成兔子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别理他。”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千年的心湖里。
他想起三年前的训练赛,他因为失误被教练骂得抬不起头,也是对白这样站在他身边。
轻描淡写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我打野节奏没跟上,不关桃子的事。”
现在,站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他身边的队友也换成了于是。
可那个会小心保护他的人,还是对白。
千年偷偷瞥了一眼左边的于是,对方正低头看着地面,像是在研究舞台上的红玫瑰花瓣。
他又看向右边的对白,那人正对着他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里带着点狡黠。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还在刷屏。
千年看着台下闪烁的灯牌,突然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他知道,从对白主动开口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避嫌,就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主持人很快cue到了三人,但很显然千年现在满脑子浆糊。
“哈喽大家好我是北京WE于是。”
“哈喽大家好我是南京TA千年。”
千年说完后没感觉任何不对,直到主持人开口圆场说站在老队友身边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才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赶忙找补:“啊不!哈喽大家好我是北京WE的千年。”
对白憋着笑挥挥手:“哈喽大家好我是南京TA对白。”
这个小插曲也让台上的氛围好了起来一群人也憋着笑去逗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