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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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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环节结束的掌声还没完全落定，千年跟着大部队走下舞台时，脚步已经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连续三个月的封闭训练，加上最近赶各种活动，他的睡眠早就成了奢侈品。
刚才在台上强撑着的精神一松，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他找到嘉宾席里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说本来是准备闭目养神一下。
结果刚阖上眼，意识就不受控地沉了下去。
而梦里是南京TA的训练基地，窗外的梧桐叶正飘着浅黄的碎影。
那天是战队三冠后的纪念拍立得日。
全队都穿着黑黄相间的队服，摄影师举着相机喊“准备——”。
千年刚站定，就余光感觉身边的人猛地往下一沉，人头不见了。
他偏头去看，发现对白扎了个标准的马步，膝盖屈得比他的膝盖还低。
整个人矮了大半个头，却还梗着脖子冲他挤眉弄眼：“桃子，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显得你特别高？”
千年被他气笑了，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哥你幼稚不幼稚？”
“别别别。”
对白往旁边躲，马步扎得纹丝不动“摄影师要拍了，保持造型！”
照片拍出来的时候，千年站得笔直，嘴角还带着没压下去的笑意。
而他身边的对白半蹲着，一只手比着V字，眼睛弯成了月牙，看起来像个偷穿队服的小学生。
后来这张照片被贴在训练室的白板上，每次有人路过都会笑：“对白你这这张居然比千年矮这么多？究竟是增高垫出轨还是长高液生效？”
对白总是梗着脖子回：“懂什么，这叫氛围感，专门衬托我们家桃子的。”
梦里的阳光暖得发烫，千年靠在对白的肩膀上，听着训练室里队友们的笑闹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那天拍完照，对白偷偷把那张拍立得塞给他，说：“留着，等以后我拿了大满贯，这就是绝版黑历史。”
那时他们都以为，未来的路会一直并肩走下去。
“哎？我们的千年怎么在观众席睡着了？”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玩笑的语气。
“千年～千年～千年～起床喽～”
台下瞬间爆发出善意的哄笑，直播弹幕也立刻刷起了热
“哈哈哈哈千年太可爱了”
“训练辛苦了吧”
“主持人来自天堂的呼唤。”
“天杀的北京WE会不会养我家小猫！”
千年猛地惊醒，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他慌乱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导播切过来的镜头，整个人的睡懵表情被放大在大屏幕上，惹得台下又是一阵笑。
他下意识地往前面看，正好撞进回头的对白的目光里。
对白坐在嘉宾席的第一排，侧眸看着他，嘴角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他熟悉的温柔。
没有招手，没有喊话，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他。
千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外套，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好了好了，不逗我们的千年选手了。”
主持人笑着打圆场“快上台来，接下来是小游戏环节，可不能再睡啦！”
千年站起身，脚步还有点虚浮。
他顺着台阶往舞台走，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向嘉宾席。
对白已经转回头，看着台上的小游戏道具，只是耳尖也悄悄泛起了红。
直播弹幕早就疯了：
“救命！那个对视我没了！”
“对白的眼神好宠啊！他肯定心疼千年了！”
“什么都没做却什么都做了！这就是成年人的默契吗？”
台上的小游戏闹哄哄地开始了，千年被主持人拉到队伍里，手里拿着道具，却还在走神。
他想起梦里的马步，想起那张拍立得，想起刚才对视时对白眼里的温柔。
原来有些情绪，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懂。
游戏进行到一半，他再次看向嘉宾席。
对白正低头和身边的队友说话，舞台光落在他的发顶，像三年前训练室里的那样温暖。
千年忍不住笑了笑，把手里的道具举得更高了些。
互动环节结束后便是颁奖典礼小游戏的喧闹落定，场馆的灯光骤然调暗。
聚光灯打向舞台中央的颁奖台，年度最佳中路的颁奖环节终于到来。
主持人拿着烫金的获奖名单，声音透过音响沉稳响起：“获得本年度KPL年度最佳中路的选手是——北京WE.千年！”
掌声与欢呼声瞬间掀翻场馆顶，千年捏着衣角站起身，指尖微颤地往颁奖台走。
目光下意识扫过嘉宾席第一排，却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对白正在转身往通道走，准备去后台厕所稍作休整。
那声清晰的“千年”撞进耳朵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顿住，肩膀微僵，头几乎是凭着本能向后转了回去。
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影，正好落在踏上颁奖台的千年身上，站在聚光灯下，眉眼亮得晃眼。
不过半秒的对视，对白迅速回过神，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回头收回目光。
刻意压下嘴角那点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假装方才的回头只是无意，抬手随意理了理衣领，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
头也不回地拐进了嘉宾席后的走廊，背影看着利落，唯有攥紧的指尖泄露了心绪。
台上的千年握着奖杯，对着话筒说获奖感言，目光却还无意瞄到对白方才坐的空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