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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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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白是在生物钟作祟的情况下醒来的，从小到大只要第二天有事准能比闹钟还准时。
刚醒时对白还感觉很奇怪躺着的不是宿舍硬邦邦的单人床垫，而是带着点柔软凹陷的布料。
鼻端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像极了以前在南京TA青训营宿舍里的味道。
他意识混沌地睁开眼，坐了起来，窗外的天光刚刺破云层。
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身边的人还沉睡着，呼吸均匀绵长，对白转过头，目光落在千年的侧脸上。
褪去了赛场上的锐利，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睫毛在眼睑上投出细密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个画面太过熟悉。
四年前的南京，梅雨季节的湿气裹着整个南京。
他们俩总是挤在同一张单人床上，千年抢被子的恶习从那时就有。
所以对白常常半夜被冻醒，迷迷糊糊地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最后两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一起睡到大天亮。
每次第二天早上教练查房，总能看到他们俩顶着鸡窝头，在被子里扭成一团，惹得整个宿舍的人哄笑。
“现在是什么时候？……”对白无意识地询问了一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千年没动静，只是眉头微蹙了一下，翻了个身接着睡去。
对白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意识到这里不是南京TA的宿舍，而是杭州亚运会的集训基地。
他和千年也早已不是挤在一张床上抢被子的少年，却如今又成了并肩备战亚运的队友。
他看着窗外明亮的天色，脑子里还残留着半梦半醒间的错觉。
刚才的感觉，气味甚至是千年呼吸的节奏，都仿佛与四年前一模一样。
他想起那些在青训营的日子，两人偷偷溜出去吃夜宵，在训练赛里为了一个蓝buff吵架，输了比赛后一起躲在天台看星星。
也想起了在宿舍两人半夜躲避教练搜查手机时的心情。
原来有些记忆，根本不需要刻意想起，只要一个相似的清晨，就能轻易将人拉回过去。
对白甩了甩头试图清醒一点。
接着伸手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显示现在是八点二十分，距离起床时间还有十分钟。
对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又想起当年千年转会离开南京时，千年站在训练基地门口拎着行李的样子。
“哥，别忘了我。”
“嘀嘀嘀——”
刺耳的闹钟声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宿舍里的宁静。
千年慢悠悠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他看向已经坐在床边的对白，又看了看枕边的手机。
才慢悠悠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像鸡窝一样翘着。
“醒了？”
对白的声音还有些不自然，他刻意避开千年的目光，起身走向浴室。
“嗯。”千年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我再睡五分钟。”
接着重新栽回床上。
对白没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终于驱散了残留的睡意和错觉。
镜子里的人穿着睡衣。
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因为一个相似的清晨而心神不宁。
等对白洗漱完出来，千年也已经重新醒来。
拉开窗帘对着外面伸懒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他回头看向对白，递过一瓶矿泉水：“早上喝水唤醒一下。”
对白接过水后，千年就打着哈欠往外走“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收拾完发条信息我去找你。”
“OK”
两人一起走出宿舍，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洒在香樟树上，落下满地斑驳的光影。
选手们三三两两地朝着食堂走去，清一色的黑色队服，脸上都带着刚睡醒的疲惫。
食堂里已经飘起了豆浆和油条的香气，对白和千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餐桌上，温暖而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