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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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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孙新凡再次发出尖锐爆鸣！
不过这一次嘴里有面，因为大声尖叫导致空气进入，一根不听话的面扒在孙新凡扁桃体上，尖叫被迫打断，变成剧烈的咳嗽。
宋栩行无语地把外卖盒放在桌上，给他递水：“小声点，你那两次嚎叫，沈巷居然没把你赶出店。”
他平淡自然的语气像在说什么平常话，连以前从未开口提过的名字也说得很熟练，孙新凡在听到“沈巷”的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适应下来，为自己辩驳道：“不是，我这么可爱，沈巷肯定很喜欢我。”
“嗯。”宋栩行察觉到自己刚才不对劲的行为，很敷衍地敷衍孙新凡。
“……”
在两人认识的六年里，孙新凡那种在受到忽略后自我回复的能力显著增强了，他自觉跳过原来的话题：“我看了日历，31号刚好周六，晚上去不去中山路跨年？”孙新凡又嗦了口面，“嗯！这家面好好吃！”
“周天考一天的考试，你有精力你去。”
孙新凡再喝了口芋泥啵啵桃桃香脆脆，边砸吧嘴边摇头：“你消息没我快吧，这个月学校被查了，迫于压力，最近这几周都会双休。”
确实没听过这个消息的宋栩行不紧不慢地把碗里的葱挑出来：“你那碗有葱吗？”
闻言低头，发现确实没有，拿错了面的孙新凡尴尬地嘿嘿一笑。
“真不去吗？班上打算组团去，林萱怡来问我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你去不去。”
“然后我说你肯定会去。”
宋栩行忍不住踹了孙新凡一脚：“你适合去赶海，往地上吐口水都有一堆蛏子爬出来。”
没听懂的孙新凡茫然地抬起头。
“嘴闲。”
“……”被骂老实了。
“所以你去吗？”
宋栩行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去。”
“OKOK！我给他们发消息。”
“不过……”孙新凡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他边嚼边说：“可能要做好晚上回不来的准备。”
“晚上我们挤不进回来的地铁。”
宋栩行又端起手机看，不在乎地点了点头。
“你妈给你在校门口租房子干什么，你家离这虽然有点距离，但每天早上晚上都有司机接送，一趟最多二十分钟，比一些骑电动车的学生都快一点。”
“她就是觉得我来来回回太累了。”
孙新凡没再说，这到底是别人家里的安排。
“啥时候搬？”
“还在看房，现在高三家长都选陪读，学校附近找不到租房。”
“那我俩下午放学还约不约的打游戏？”
“约。”
“得嘞！”
12月31号，宋栩行早早收拾好挎包，和孙新凡一起坐地铁去中山路，一伙人约着在中山路的地铁站碰头。
这会才下午五点不到，地铁里的人数已有上升趋向，几个人差点没在人海中找到对方，出了地铁站，没想到奶茶店也挤满了人。
等到大家人手一杯奶茶的时候，已经一个半小时后了，他们不敢走远，就在商场里逛了几家店。
秦瑞祥看见孙新凡左手腕挂着煎饼果子，右手手腕挂着没喝完的奶茶，手上明明一手端着炸串一手捧着布丁，嘴里还有闲工夫叼半个鸡腿。
“你有病，买这么多吃死来！”
孙新凡支支吾吾：“傻……傻波一，帮我…嘴里……要流口水了……”
秦瑞祥生怕他掉口水出来，一边要看周围有没有人看他们，一边要忍着口水拉丝的恶心把鸡腿从他嘴里拯救出来。
林萱怡看见他们，忍不住掩嘴笑了两声，章希挽着她的手，两人并排和宋栩行走在前面。
林萱怡抬起头，少女的眸子满是小雀跃：“宋栩行，真没想到你今天也会出来玩。”
以前他们出来玩也会约宋栩行，但他总是拒绝，林萱怡这次也不抱期待，只把孙新凡的话当作玩笑，没想到宋栩行这次同意了。
宋栩行“嗯”了一声，倒也不是他不想和班里同学出来玩，只是每次他们约的时间，他都没空，不是补课就是得回老家赴宴，这次碰巧双休没课，想着宅家里也无事，便跟着他们来玩。
“以前没时间。”
林萱怡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相信这句话。
路过一家精品店，两个女生停下脚步，孙新凡心有灵犀：“我们就在这层楼逛，到时候你俩逛好了电话联系。”
秦瑞祥也不知道干什么，孙新凡怎么拉他都不走，要留在这。
看着这家粉嫩嫩的店和三个人的背影，孙新凡的表情有些扭曲：“年兽哥还有这癖好？”
“走了。”
两人兜了一圈，孙新凡停在了娃娃机旁边。
“栩哥，玩不玩？”
宋栩行站在旁边看他，孙新凡秒懂，立马掏手机换了五十个币。
他知道栩哥不玩，但栩哥愿意等他。
第四十九个币的投入但依旧空爪，孙新凡彻底绷不住了，他抱着机子痛哭：“我的钱啊啊啊啊！”
“王晨浩！我找你那么久，你跑的来这里抓娃娃了？！”
熟悉的声音越过无数杂音落进宋栩行的耳里，原想把孙新凡从机子上薅下来省得他丢脸的动作停住，在他认出声音的瞬间扭头望去，远处，沈巷背对着他气冲冲地揽上一个抱臂看着他们抓娃娃的男生，王晨浩被沈巷压得弯腰，就这么被沈巷给押走了。
“诶诶诶！我可没花冤枉钱抓这种东西，那边有个男生，笑死我了，换了五台机子抓了四十多次一个都没抓到！”
宋栩行下意识别过脸，他以为沈巷会往这边看。
但当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不见踪影，宋栩行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最后，宋栩行拿着剩下的一枚游戏币给真的流出眼泪的孙新凡抓了娃娃出来。
快到八点，五人才匆匆拎着气球从商场跑出来，这会街上已经人潮涌动，大家挤了半天才找到个合适的位置落脚，孙新凡累得直喘气，半路上买的糖葫芦也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咬了，孙新凡看着山楂上的那个牙印，气的牙痒痒。
“不是，哪个脑子缺筋的把我糖葫芦咬了啊！老子一口没吃过！”
旁边听到的路人也忍不住笑，出于礼貌，他们选择捂嘴偏头偷笑。
几人站在人潮中一下子迷茫起来，等待倒计时的时候，比他们想象的无聊。
“王晨浩，老子下次再也不跟你出来玩了！”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这次，孙新凡也听到了。
两人都看向声源，沈巷第十三次被路过的人踩到脚，而王晨浩还在旁边幸灾乐祸。
王晨浩双手合十求原谅：“没办法没办法，人家冉欣有对象陪，我又没对象，只能找你了，谅解一下谅解一下。”
沈巷嘴巴快速张张合合几下，宋栩行感觉他没出声，但骂的一定很脏。
“哟，那不是那个……那个那个！奶茶店的那个……嘶，叫啥来着？”
距离沈巷从奶茶店辞职已经快两个星期了，孙新凡实在记不起那个只随口提过两次的名字。
宋栩行没看他，也没回答他。
“要打招呼吗？”孙新凡试探性地问。
宋栩行这才收回视线，语气带着冬季的冷：“你不是和他挺熟的吗？”
“算了算了。”孙新凡赶紧摆手，“当时奶茶店确实熟，但这都多久没见了，万一人家记忆力不好把咱俩忘了，这招呼不打得更尴尬吗？”
旁边的林萱怡听到他俩对话，不解地问：“你俩看见认识的人了吗？”
孙新凡答得很快：“不算认识吧。”
“哦。”林萱怡没多问，她问大家要不要玩几局海龟汤打发时间。
几人正无聊不知道干什么，林萱怡的提议瞬间被采纳，五人就这么站着玩了起来。
宋栩行把在商场买的气球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省得不好拿还容易脱手，大家在激烈讨论情节，宋栩行显得有些不上心，他确实在想事情，比如很巧地碰上了和朋友一起来跨年的沈巷，尽管他很像是被朋友逼来的。
想着，又开始好奇，如果没有人逼着他来，那他留在家会干什么，还是就在小区周边街上逛逛……
因为想不出来，宋栩行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收回思绪，在今年的最后一天，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疯子”。
大家的情绪很激动，章希猜出最关键的一条线索，没人在意一旁沉默许久的宋栩行，但宋栩行也不知道，不远处王晨浩正瞄着他们疑惑问：“那高个子像不像那个u盘哥？”
虽然不赞成王晨浩老喜欢给人取外号的习惯，但他仍旧从这个特点鲜明的外号中反应过来王晨浩指的是谁，他踮起脚也往那边看。
浮在半空的气球挡住视线，合宜的北方吹过每个人，酒红色气球随风涌动，为沈巷的视线让出空位，猝不及防的，他和那人对视上了。
沈巷心跳似坠楼般猛地下沉却又迅速回升，异样感产生的温热和无措让他立马收脚转身，王晨浩看他反应那么大，猜着应该是被看到了。
宋栩行也没想到会和沈巷对视，原本只想四处看看人有多少，顺带着看下沈巷和他朋友走到哪里去了，毕竟他们去的那个方向，人更多。
“被看到了？”
沈巷僵硬地点点头。
王晨浩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什么表情？又不是遇到仇人，看都看到了，去打个招呼呗。”
于是，王晨浩拉着一言不发的沈巷往那边挤。
“小朋友，这么巧又碰面了？”
王晨浩永远这么社牛和主动。
刚结束一轮游戏的众人这会兴致阑珊，听见王晨浩的招呼，都投来探寻的眼神，再往后看，才注意到一个熟悉的人，宋栩行嘴角微扬，对王晨浩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很巧。”
他带着笑意的目光与沈巷的目光交汇。
沈巷赶紧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下一秒，孙新凡冲上来抱着沈巷嚎，好像刚刚的尴尬犹豫的人不是他一样。
“奶茶小哥啊！你知道你辞职之后我有多想你吗？！”
孙新凡沉浸在和沈巷重逢的喜悦中，王晨浩一脸懵地看沈巷被孙新凡死死抱着，嘴里还说着他从没听过的称呼。
奶茶小哥？
几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宋栩行被迫成为中间人：“这是之前认识的朋友……”宋栩行声音一顿，发现不知道王晨浩名字，而沈巷的名字却无法述诸于口，他侧过身，对王晨浩介绍：“这是我的同学。”
几个人来来回回说了几句“你好”，也算是混了点熟。
在剩下的几个小时等待中，王晨浩发现沈巷意外的安静，甚至忍不住打趣他刚刚骂人还骂得要死，现在怎么连屁都不放了，最后被沈巷狠狠踹了一脚后，王晨浩只好老实。
零点即将到来，声浪又一次滚来，大家不扯着嗓子说话都听不清对方在讲什么，王晨浩再次激动起来，他拉着沈巷的手高举：“马上就要倒计时了！你要记住到时候零点一到，记得许愿咱们工作室明年接到大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