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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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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江州城很不安分。好像是几个京城府衙门来的刑捕天天在大街上巡逻，甚至私闯民宅，肆意搜查，弄得百姓家中鸡犬不宁。
这日这几个捕快竟闯进了魏长终的医馆。
那几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魏长终：“你就是魏长终？”
“官差大人有何贵干？”
“我问你，江淮之可能来过？”
“江淮之是何人？”
“别跟我装傻充愣，当时你们关系可是好得很，他在哪里？”
魏长终一笑：“魏某实在不知大人此话何意，大人有病就看病，没病就请回吧。”
“你才他娘有病！”那魁梧的男子踹了桌子一脚，咒骂道，“给我搜！”
那几个刑捕里之外搜了个遍，把魏长终放药的隔间，休憩的卧室翻得一片狼藉。
见没搜出什么明堂，为首的捕头又恶狠狠地说：“先把人抓起来。”
那几个人刚要靠近把魏长终拽起来，几枚银针就从魏长终袖口里飞出，快不可见地刺进了那几个人的皮肤，扎进穴位，那几人纷纷直地倒了下去。
那捕头一惊，拔出长剑逼进魏长终：“中伤官差，你可知何罪？”
魏长终摊开手，手中一股异香慢慢散开，侵入那捕头的鼻腔。
那捕头呛了一下，觉得头晕目眩起来，手里的剑都有些握不住，咬牙道：“你……我杀了你…”
魏长终手中银针抵上他的咽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人为何要抓着魏某不放？”
捕头晕得厉害，眼前已一片模糊，细密的汗流下来，“呵，果真，你们……是一道的……”
魏长终的银针又逼近了半分。
“他们说……杀魏神医……江淮之就会现身……”
魏长终手一抖，银针偏了半分，又强装镇定：“谁派你来的？”
捕头没说话，冷笑一声。
魏长终眼疾手快地伸手掐住他的脸，却还是没来得及，那捕头已咬舌自尽，断了气。
魏长终跌坐在地上，喘着气。
现下医馆是不能待了，要赶紧把这个人处理掉。
魏长终颤抖着，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腐疡净”标签的黑瓷瓶，这本是用来治疗最恶性的痈疽溃疡，但药剂增量还可用来制“化尸水”。他从未想过，他有一天竟然会用它来毁尸灭迹。
他紧闭房门，在厨房里焚了大量苍术、艾草，以掩盖尸体腐蚀过程中的异味。随即换上一身夜行衣，把剩下几个晕死的捕快拖到后门深巷。
处理完这一切，魏长终累得几乎要站不住，可还是强撑着回去医馆收拾了一番。尽管房间里全是艾草味，一阵阵恶心感还是冲上魏长终胸口，他反复洗手，还是没忍住干呕起来。
片刻，魏长终才平复下来，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拾了一些行李便走出了医馆，紧关上了门。
去哪里？他并不知道。
或许也要过上漂泊无依的日子了吧。
魏长终看着自己的双手，失笑。
这还是医者的手么。
江淮之，你看，如今我和你一样了。
月明星稀。
魏长终走到郊外，想起那武神庙，决定去那儿过夜。
魏长终拿了一个苹果放在祭台上，望着高高在上的武神，双手合十神在上，我无家可归的份上，收容我一晚吧。”
魏长终又无辜地眨眨眼：“可能要好几晚……”
庙里很暗，只有烛火幽幽地发着微弱的光。魏长终靠在墙上，明灭的烛火映在眼底，倒是让他想起了几分他与江淮之初见时那个黑漆漆的山洞里的场景。
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炬炬动人。
现下春意阑珊，夜色还是有些微凉，魏长终抱紧自己的双膝。明明那时是雪夜，山洞里应当是寒冷无比，自己却还能沉沉睡去，是因为……江淮之么？
那样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人，还能如此温柔。
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连串“窸窣”的声响，在寂静中异常清晰，是某种动物的脚步声，步伐间有轻微的拖沓，似乎也在小心翼翼地探寻。
魏长终望向门外，竟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影子，赤色双眸闪烁着微光。
竟然是那条黑犬。
它的腿上包扎着白布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可是看见魏长终的那一刻，依旧摇起尾巴，叫了几声，加快步伐摇晃地向魏长终扑来。
魏长终又惊又喜，伸手被这狗抱了个满怀，它体温很高，身上的热意顿时让魏长终感到温暖，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小黑犬“汪汪”的叫了两声，蹭了蹭魏长终的下巴。
魏长终摸了摸它的脑袋，黑夜似乎明亮起来。
是江淮之救了你吗？是他让你来陪我的吗？
魏长终抱着小黑犬，一下一下摸着它的毛，轻声对它说：“多谢你。”又垂眼看它，“还没给你取个名儿呢？他给你取名了么？”
“叫你阿淮如何？”魏长终笑道。
小黑犬塌着舌头，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阿淮。”魏长终抱着它蹭了两下，身子愈发暖和起来。
夜深了，一人一犬便这样依偎着，在微弱的烛光中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