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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富帅少爷竟非我不娶4 言喻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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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沉的脸色青白交加。
“你、你查我们？”
“我查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叫查你们？”言映溪把手机收回口袋，语气轻飘飘的，“哥，你破防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言喻沉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言映溪，嘴唇抖了抖，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周围已经有几桌客人侧目，服务员站在不远处，进退两难。
“哥，坐下吃顿饭再走？”言映溪体贴地问，甚至还往旁边让了让，“我请客。”
言喻沉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步子太快，差点撞上端菜过来的服务员。
楼听雨看着那道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慢慢转回头。
言映溪已经坐下了，正用叉子戳餐前面包，戳得那面包千疮百孔。
“看什么？”他没抬头。
楼听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为你会难过。”
叉子停了。
餐厅里有人轻声说笑，刀叉偶尔碰响。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繁华。
言映溪把叉子搁在盘边，往后一靠，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灯光落进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又像什么也没有。
“难过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然后他偏过头，朝楼听雨笑了笑。
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有点倦，有点涩，不像这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其实我都知道。”
楼听雨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言映溪低头看着那杯水，看了很久。
“吃饭吧。”他最后说，拿起刀叉，往楼听雨盘子里夹了块牛排，“这家牛排不错，我爸妈以前带我来过。”
他顿了顿。
“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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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映溪说着让楼听雨趁热吃，自己没吃两口，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走之前还跟楼听雨说：“账我结完了，你在这里慢慢吃，然后再打个车回去。”
看言映溪没有跟自己透露的打算，楼听雨也很识趣的没有问。
楼听雨慢吞吞地吃完自己人生中截至目前以来，最好吃的一份饭。
然后打车回了言映溪的别墅。
言映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凌晨两三点了。
楼听雨一向睡得比较晚，言映溪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才抬起头。
玄关的灯没开。言映溪站在那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肩膀塌着，脊背却绷得很直。
楼听雨用遥控器把电视机摁灭。
原本嘈杂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楼听雨没出声，只是看着那个黑影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动了，踉跄一下，鞋都没换，往屋里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落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楼听雨呼吸顿了顿。
言映溪眼眶红着，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忍着什么忍了很久、忍到眼角都渗出血丝的那种红。他嘴唇发白，看见楼听雨坐在那儿，步子停了一下。
“……还没睡？”他问，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楼听雨没有回答他，只是站了起来。
看出来言映溪情绪很糟糕，他脑海里隐约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概念，这种时候安慰对象不需要“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只需要沉默的陪伴。
于是他走过去，站在言映溪面前，看他。
言映溪没躲，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客厅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
然后言映溪的肩膀抖了一下。
很轻，像夜里窗户没关严，漏进来的一阵风。
“楼听雨。”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平板，没什么起伏，“我爸妈的车……”
他本来不想说的，楼听雨是言继送过来的人，他只是允许他住自己家里，并没有和这个人交心的打算。
但他还是说了，可能如果再没有一个发泄的出口，他就要痛死了。
现在楼听雨不是言继那边的人。
他只是一个蛋炒饭炒的特别好吃的普通人人。
只是说到一半，言映溪说不下去了。
楼听雨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拼命抿紧的嘴唇，看着他眼眶里那点水光明明灭灭，就是不肯落下来。
他抬起手。
言映溪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但没完全躲开。楼听雨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没用力，就那么轻轻按着，像按住一张被风吹起的纸。
“知道了。”楼听雨说。
言映溪愣住。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他什么都还没说。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不用说了。
那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撬开了什么东西。言映溪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猛地抬手捂住脸，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玄关的墙上。
一声轻微的细响过后，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言映溪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呼吸又急又乱，可就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楼听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背靠着同一面墙。
他不看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树，像一堵墙，像这栋房子里所有不会说话的家具。
很久之后，言映溪的手从脸上滑下来。
他没哭。眼眶红得要滴血，可就是一滴泪都没有。
“律师说，”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还哑，“有人动过刹车。”
楼听雨侧过头。
言映溪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从来没注意过的玄关灯，目光空空的。
“不是意外。”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落在凌晨两点的空气里，却重得像要把整个房子压塌。
楼听雨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言映溪垂在身侧的手腕。
他那只手腕凉得惊人。
言映溪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碰了一下。
“你怎么还不睡？”言映溪忽然又问了一遍。
楼听雨再怎么没有情商，也知道自己如果在这种气氛里，说自己不睡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熬夜。
会被言映溪揍的。
楼听雨顿了顿，轻声道：“在等你，你走的时候看着就不太对劲。”
然后他看见言映溪那一颗摇摇欲坠的晶莹的泪落下来了，在暗黄的灯光下，有种破碎的美。
楼听雨想起来今天的晚饭言映溪没吃几口，问他：“你饿吗，我给你煮面吃。”
言映溪低低“嗯”了一声。
楼听雨很高兴自己现在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转身去了厨房。
楼听雨只会煮简单的鸡蛋面。
会煮这个面还是因为自己妹妹喜欢吃。
等等，自己妹妹长什么样子来着。楼听雨只记得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楼听雨拼命回想，却只能记起一个模糊的人影。
可是越想，头就越痛，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哦对，我想起来了，我的妹妹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楼听雨。”言映溪站在厨房门口喊他，“你刚刚怎么了？我看见你抱着头。”
“没怎么啊。”楼听雨莫名其妙道，“我一直在煮面，什么时候抱着头了。应该是没开灯你看错了。”
“是么……”言映溪没力气再去分辨，听楼听雨说没事了以后就瘫坐在沙发上。
楼听雨很快把热腾腾的面端给他。
言映溪用那碗面填饱了饥饿的肚子，漱完口，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暗沉沉的梦里，他看到自己双脚离地，如幽灵般飘着。
他听见梦中人们叽叽喳喳地交谈。
不知道飘了多久，有人让他抬头看，他抬起了头。于是他看见一辆失控的车正在马路上疾驰。
而那辆车的前面刚好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看到车，只是回过头来，对言映溪笑。
言映溪看清了，那是楼听雨的脸。
他瞪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跑过去：“楼听雨！闪开！”
“不要！”
言映溪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平息着噩梦。
他打开床头灯，喝了口水，才把那股心悸压下去。
手机什么显示现在是早上八点，他才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可言映溪睡不着了，他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场惨痛的车祸。
他不想再做自己重要之人出车祸的噩梦了。
言映溪站在窗户面前，透过玻璃窗，看了一个小时的太阳。
然后他一般觉得自己脑子瓦特了，一边去找楼听雨。
楼听雨的房间里很安静，言映溪先站在门口给他发了条微信，没回，说明还没醒。
言映溪又发了条微信：我可以进去你的房间吗？
没回。
说明默认同意了。
言映溪拉开楼听雨的房门。
楼听雨房间的窗帘拉得很拢，厚重的窗帘阻挡了所有的光线，整个房间里昏暗一片。
楼听雨静静睡着床上，看上去很……温柔。
言映溪纠结了一下才选出这个词语。
因为在以前，楼听雨是聒噪和糟心事的代名词。
没想到闭着眼睛和嘴巴，一动不动的楼听雨居然这么温柔。
言映溪慢慢凑近他。
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因为怕把人弄醒，言映溪还没摸到是什么触感就把手收回来了。
他不死心的又摸了一次。
这次指尖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