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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剪不断 理还乱 二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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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在紧张的时光里被拉长，夏鸣揣在口袋里的手不敢随意乱动，怕邱言明进一步进攻，也怕邱言明手离开。夏鸣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距离，不想他太远，也紧张他太近，人总是这样奇怪，无法明确述说对一个人的心情。
公交车比手机预计到达时间早一点，邱言明抽出夏鸣口袋里的手，轻轻拥抱夏鸣。夏鸣僵硬的回抱这个蜻蜓点水的拥抱，听见邱言明稍微倾着身子靠在自己肩侧说：“下次再见，师兄。”。声音略微低沉，呼吸气流落在脖子处，却打乱了夏鸣心跳节奏，反应过来机械的说了一声“再见。”
邱言明坐在靠窗位置，朝夏鸣挥手。夏鸣透过模糊的玻璃看着邱言明不舍表情，也挥手告别。
公交车走了之后好一会儿，夏鸣才走回家中。家里又恢复了往常宁静，崔阿姨在打扫屋内卫生，李女士给花草浇水后又在修剪枝叶，而夏晴看着快要出门了，打扮与往常不同，一改往常女强人风格气质，而是换上了温柔甜妹的妆造。
正开门，夏弘远也回来了，带着一束鲜花递给李辞新，拥抱中道歉自己错过了圣诞节。李女士解释说要感谢夏鸣带回家的朋友们，过了一个热闹的圣诞节，不然可能不会这么快原谅他。夏弘远让司机把剩下一些伴手礼交给崔阿姨收起来，简单寒暄了这次出差的见闻后便去洗漱先了，夏晴则出门离开，说今晚不回家了。
家里就是这样很难聚餐一次，李辞新已经习惯了这样情况，让阿姨拿来花瓶，准备处理一下捧花摆放在客厅餐桌上。
夏鸣回到自己房间，躺回床上发呆，然后逐渐向邱言明昨晚躺的一侧移动，枕头上还有一点残留的洗发水味道，扯起一点被角盖住眼睛，夏鸣好像感受到邱言明还躺在自己床上，环抱着自己。
另一边邱言明坐了六站公交后便在家附近公交站下车了，路过夏鸣吃宵夜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和他一起购物的地方，邱言明放慢了脚步，回忆放映迟迟不结束，但步伐已经带自己来到马路尽头拐角处。
邱言明到家后，父母正在客厅看电影，听见门口输密码动静还以为是刚出门的邱言月忘记拿东西折返了。
“月月忘记拿什么了，怎么不让你爸送下去？”陈锐澜说，但是没有回头看门口是谁。
“是我回来了。”邱言明说，“什么时候把门禁换成指纹吧，密码不安全。”邱言明补充到。
“换，下周就换。”邱毅杰说。
邱言明摇了摇头，说：“上周你也这么说，动一动啊。”语气十分无奈，打算过两天自己去换了。
邱言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躺在床上休息。无聊的拉动手机聊天软件界面，明明没有什么信息，但也浏览着，害怕是网络延迟没有收到信息，也害怕是期待的人根本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休息片刻后，夏鸣站起来走向书桌拿出书包里的电脑。已经两天没有查看邮件了，夏鸣习惯性点开邮箱查看导师分发的任务或者一些编辑部的信息，这是发现有一封未读信息，是周五下午收到的。
“尊敬的夏鸣老师您好，恭喜你的论文进入一审阶段…”夏鸣飞速阅读稿件内容，激动地发信息给导师，自己也没想到小论文的投稿如此顺利，在四次修改后就收到了反馈。虽然只是一审阶段，但也是成功开始的一步，夏鸣给自己打气等老师回复信息，也同时开启自己大论文数据整理。
经过一个学期的修改与尝试，夏鸣大论文数据在圣诞节的前夕已整理的差不多了，准备周末时间全部表格数据给导师看看，如果导师认可，就可以着手拟写完善文稿部分，添加一些创新板块内容了。
下午，夏鸣收到了导师的信息，两人商量一番后准备在假期前修改好，同时开始拟写大论文的文稿。夏鸣虽然觉得这样会非常繁忙，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但也不得不跟着导师节奏开始修改论文。
回校后，夏鸣和导师见面详谈了一次，详细讨论了科研方向与进展。秋风卷落叶，寂寥的季节映衬着夏鸣落寞的心情，夏鸣在校园石子道上悠悠走着，不时踢开一两颗突出表面的石子，想着论文，学分，实习，项目等琐事，无法逃避，也不想面对。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手套，即使没有骑车夏鸣也迫不及待带上了。手套是灰色的，有点毛茸茸的，在光线照射下有点透光，指缝间有蓝色天空的背景，恍然间夏鸣觉得是邱言明牵着自己手，忽然又有了前进的动力。
“回来了。”夏鸣打开宿舍门说到，结果发现宿舍开着灯却没有人在。于是给简维安发信息，发现是早上出门太急没有关灯。
放下书包，夏鸣在椅子上呆坐了一会儿，将电脑开机，也开启工位—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生活。
夏鸣就这样如同八音盒里旋转的木马，导师旋转发条，催促着夏鸣不断旋转奔波，然后在发条耗尽时停下脚步，休息片刻。忙碌的1月夏鸣是工位的常客，起初还能时常看到贺立上工位，但过了一月中旬，贺立也减少了来工位次数。
如同往日一般，夏鸣骑车到达工位楼下，正将车停好，转头看到了贺立坐在电动车后座，骑车的是圣诞节见过的高中朋友。贺立将手插在朋友的口袋里取暖，姿势有点像环抱着朋友的腰。
“贺立！”夏鸣叫住了师弟，走上去打招呼，同时微笑朝他朋友点头。“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你看着不是我们学校的。”
“师兄，这是我之前说的高中朋友路杨。”贺立说着，用胳膊撞了撞看向自己的路杨。
路杨微笑朝夏鸣点头，说：“你好，我确实不是本校的，是江大的。”
“我说呢，我们学校还有这么新鲜帅哥的面孔。”夏鸣说：“有机会一起约饭路杨。”
“好。”路杨和夏鸣握了握手，就退回贺立身边。推着贺立腰说：“你上去拿，我在楼下等你。”
贺立说：“好，你坐一下，我马上下来。”紧接着对夏鸣说：“师兄我先走了，我拿个东西。”说完，变快步离开了。
路杨看着夏鸣的背影挥挥手，然后盯着贺立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才看了看手机信息。夏鸣偷偷观察着路杨，觉得他神情有点似曾相识，只是目光追随着贺立，但是自己遇到的那个熟悉神情感觉，一直追随着自己动作。一时间想不起来，夏鸣和路杨说再见，自己也上工位继续工作了。
本学期的最后一周，夏鸣也不敢松懈，虽然已经和导师共同修改好了小论文的一审建议，但是自己大论文初稿还差最后两章需要拟写，如果这周没有完善好，自己假期也要缩水了。夏鸣坐在办公室，喝着早餐剩余的花生饮料，等待电脑开机的同时，开始不自主回忆路杨的眼神，总是想不来的熟悉。
“叮——”手机信息打断了夏鸣回忆的思路，是邱言明发的信息：“鸣哥，你最近忙吗？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还是配上了熟悉的花朵表情包。
夏鸣看着信息，没有立刻回复。电脑已经开机成功，将聊天软件登陆后，夏鸣感觉自己好像找到刚刚熟悉感觉的答案了。邱言明看自己的眼神也是这样的，回忆翻涌。
夏鸣好像捕捉到了一丝信号，回忆起和邱言明吃饭，放风筝，等公交点滴时刻，偶尔转头好像都看到了邱言明的眼神跟随着自己。后脑勺感觉有点麻麻的感觉，夏鸣揉了揉自己脑袋，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就是被崇拜的感觉，我还是太厉害了。”
夏鸣想明白后，心情愉悦地回复邱言明信息：“没问题，不过最近有点忙，下周放假了可以和你线上会议。”
邱言明本来在图书馆发完信息后，还有点忐忑夏鸣会不会答应自己，快要假期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麻烦。信息发出后也很久没有回复，原本复习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夏鸣的名字，没有规律的层层叠叠，逐渐不安飘逸的字迹布满了草稿。最终，在看进两行复习资料字后，邱言明终于收到了信息，手机屏幕闪烁，邱言明立刻回复：“好的，可能问题有点多。我整理了文档归类，你看看放不方便讲解。”
随后，邱言明将在备忘录里整理的问题发给夏鸣，一边转着笔，一边等待夏鸣回复。夏鸣收到问题后，粗略看了下分类，主要是数据处理操作，查找数据等操作性问题。正如邱言明所说确实有点多，一次性可能讲不完，于是决定分三个晚上讲解。
夏鸣在发来的文档基础上标记颜色，划分了三个晚上讲解的部分：“问题大部分是操作，我们可以分三个晚上讲解。”
“好，鸣哥哪几天晚上方便？我来预约线上会议。”邱言明说。
“下周一三五？”夏鸣说，“其实每晚我都可以。”害怕对方觉得进度有点慢，夏鸣又补充了一句。
邱言明好像怕夏鸣反悔，立刻回复到：“好，一会儿给你发会议预约信息。”
夏鸣答应给邱言明讲解问题后，每天除了完成自己毕业论文相关工作，也开始在拟写时候关注一些自己可能给邱言明讲解过程中可以参考的文献，让文献实际数据与操作方法为基础讲解，可以更清晰与熟练掌握方法。夏鸣写论文也有了点目标，有了小小成就感，每天完成的进展与预期一致，甚至有时候稍稍超乎预期的拟写完成。
最终在星期五上午，夏鸣将文稿发送给史崇祥后关上了电脑，预估老师修正文献至少需要一个周末，于是下午准备收拾行李回家了。由于是较长假期，夏鸣准备将行李箱也带回去，虽然没有特别多行李，但也为了假期可能出门短期旅游而准备。李辞新听说夏鸣周五就回家，于是派司机去接他放学，自己准备到商场采购一番再回家，准备大显身手自己一个月学会的菜品。
夏鸣在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了两套常穿的衣物，将阳台上晾干的衣服收进宿舍，一切准备就绪后点了外卖准备吃午餐，午休之后离开。宿友简维安早已回家，宿舍只有夏鸣一个人。
略感无聊，夏鸣开始在群里骚扰大家：“大家什么时候离校？”
“我在家里一个星期了。”周知秒回，加上了炫耀的表情包。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刘甜静群里回复，“打工人的假期还早着呢。”
“是啊。”李青青回复，“我也在实习了。”
“这周末回家。”邱言明回复到。
“我也是，下午回家。”夏鸣说。
“我在旅游。”贺立说，“享受一个飘雪的冬天。”说着发了一个自己和雪人的合照。照片里贺立全副武装，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在外面，穿着绿色军大衣传统的厚衣服，笑盈盈地冲着镜头比耶。
“哇哦！”周知感叹，表示自己也很想去雪国，但是气温太低了，一直在犹豫去不去。
“你又幸福了。”徐晓天评价道，“我还留在学校写论文呢，准备周末回家。”
大家寒暄不久，就纷纷告辞说上班或者继续努力了，夏鸣的外卖正好到了，于是自己也下线了聊天吃午饭。
午餐味道不佳，夏鸣将就的吃了半饱后放下筷子开始想念家里的饭菜，也回忆起上次回家聚餐吃到的邱言明煎的牛排与烤面包，好像有点怀念。一定是自己太久没吃好吃的了，夏鸣确信，回家一定再吃一次牛排。
入冬后的校园没有雪花的点缀，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和阵阵寒风，校园零星几个人在街道上快步走着，食堂也有不少关门了，整个校园好像变成了一座小小寂寥空城。夏鸣站在“空城”街道旁等司机来接自己，带着灰色的手套，看着道路尽头来车方向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