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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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天边阴云密布，有雨滴淅淅沥沥落下。
克莱尔要转达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她双手背在身后，安静地看了眼雨幕。
两人并肩静静走着，休鲸一路上认真阅读着走廊上的文字，完全没有注意到天气的变化。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终端持续地轻微震动——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从文字中回过神来，抽出指间的终端。
来电人除了谢知怀还能是谁。
点击接通，终端变形成耳机状，落在他手心。
戴好耳机，谢知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休老师，忙完没？”
休鲸今天本打算去买把剑的。
他抬头看了眼天，才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下雨，雨势越来越猛，隐隐有下暴雨的趋势。
“忙完了……”
“怎么不回我消息。”另一头的谢知怀跟他开玩笑，“我今天出门带了把伞，原本想好心接你的……看来你是不需要啊。”
“需要！”他急忙道。
休鲸在研究所过了六年原始人般的生活，实在是没有随时查看信息的习惯。
打开聊天界面，他才发现谢知怀给他发了六七条信息。
“行，你发个定位。”谢知怀没有跟他计较。
克莱尔理了理外衣，将微乱的领子整理好，抽出兜里的微型伞。
“雨越来越大了，再不走的话，待会路上积水会很多。”
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不远处是片巨大的人工湖，雨滴落在里面，溅起水花。
远处传来几阵雷声，惊起停在檐下的麻雀。
“唱德的人工降雨好逼真。”
休鲸从没见过哪个地区降雨时会模拟雷电。
“听说是最近才开始试行的。”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撑开伞走进雨中。
“我去上课了，要我送你一段路吗？”
瓢泼雨幕中，休鲸远远瞧见个熟悉的身影。
谢知怀穿着他昨天才洗过的黑色风衣，撑着把黑伞正往他这边走来。
“不用了。”休鲸对她招招手，“舍友来接我了。”
克莱尔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黑衣少年。
“你们感情真好。”
“……”休鲸不知该如何形容他跟谢知怀的关系，只好保持沉默。
“明天见。”克莱尔对他微笑，足尖一转，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休鲸：“明天见。”
看着谢知怀撑伞走来的样子，他想起在唱德的雪天，谢知怀也是这样缓缓向他走来。
他今天的计划是买把剑——若是谢知怀某天得知了他的身份，情况不乐观的话，他会用剑让他闭上嘴。
可瞧着他冒雨行走的模样，休鲸心中有些愧疚。
“唉。”
看样子，谢知怀目前还没有破开密码，他由衷希望那天可以再晚些到来。
今天休鲸耽误了太多时间，现在已经到了跟谢知怀约定练习战斗的时间。
他只好把买剑的事推到明天再做了。
“谢知怀，这里！”
谢知怀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微微遮住他漆黑的双眼。
他今天穿着双黑色皮质短靴，有效杜绝了雨水打湿鞋底的可能。
“走吧，老师。”谢知怀冲他招手。
“麻烦你跑一趟了。”休鲸躲进伞下。
“小事。”
谢知怀平时独来独往，只备了一把伞，休鲸只好同他共撑一把。
伞算不上大，不时有冰冷的雨滴落在休鲸肩头和手背上，凉丝丝的。
他只好朝谢知怀的方向靠了靠。
“老师，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
二人走过巨大的人工湖，不时有雨水溅在休鲸裤角上。
“战斗课每学期要去别的星群实战三天。”谢知怀缓缓说，“你也得跟着我一起去。”
休鲸：？
“我也要去吗……”
谢知怀对他郑重地点头：“对。”
一阵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来丝凉意。
休鲸有些怀疑人生。
“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助教，这不好吧。”
谢知怀拍拍他的肩以作安慰：“不是有我呢，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
休鲸在研究所读过很多书，空闲时跟斐席也能侃侃而谈，斐所长常夸他见解新奇。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人。
不说是万里挑一绝顶聪明，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吧。
但他从研究所逃出后的这几天，先后被陆望野和谢知怀这两个人诓骗。
一个说是跟他合作，但只给他介绍了位大学教授。
一个说是上课组队，但没有事先声明要去别的星群实战。
“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了，谢知怀。”他闷闷不乐道。
人心险恶，世态炎凉，他就是太老实了。
“老师，我会保护好你的。”骗子对他弯眉笑了笑。
休鲸懒得理他。
谢知怀带他走进间空荡的战斗教室，里面的场地比休鲸想象的要大得多。
谢知怀打开灯，场地亮堂起来。
休鲸打量着屋内。
里面空无一人，靠墙的地方陈列着许多枪支。
他走上前，指尖抚过冰冷的枪身，有些跃跃欲试。
他还没用过枪。
“这些都是最新型号的枪。”谢知怀见他感兴趣，走到他身边。
他取下休鲸刚刚摸过的枪，装上子弹，瞄准不远处的两个靶子，连开两枪。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命中两处靶心。
“厉害。”休鲸看着远处被打穿的靶心，衷心夸赞。
“我更喜欢用狙击枪。”谢知怀眼睛扫过墙边的一排枪，有些惋惜，“不过这间教室没有。”
谢知怀换了个姿势，半跪在地，他端着枪，眉眼认真，一旁的休鲸竟瞧出了几分帅气。
能在列星混出名堂，谢知怀果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都是空心弹，你可以试试。”他又开了几枪，换上新弹夹，“下次教你这个。”
他把枪递给休鲸，走向一边的衣架，顺手脱下外套。
休鲸学着他刚刚的姿势，瞄准靶心开了一枪。
“砰。”
枪支后坐力有些大，他打偏了不少。
他稳了稳身形，又试着开了几枪，竟都集中打在二三环处。
“有天赋啊。”谢知怀弯下腰，扶了扶他端枪的左手，“枪神。”
休鲸又打空了一轮弹夹，渐渐有些领会其中门道。
他放下枪，扭头看向身后的谢知怀。
谢知怀已脱下外套，露出穿着的黑色紧身衣。
或许是他在列星潜伏过的原因——第五星群常年混战，那里的每个人都保持着良好的身材和结实的肌肉。
平时他都穿着较宽松的衣服，休鲸实在没想到，他的身材竟出人意料得好。
谢知怀宽肩窄腰，紧身衣恰好勾勒出他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
他的身形修长而优雅，腹肌线条随着呼吸起伏，隔着紧身衣若隐若现，整个人透出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笔直的双腿包裹在深色长裤中，他整个人看起来身姿端正，气质斐然。
“老师，要热身吗。”他问。
“……”休鲸面色凝重，“真没看出来，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
“我们今天只是随便练练，你不用担心。”
谢知怀听出休鲸话里的担忧，安慰道。
“好吧。”休鲸把枪放回原位，乖乖地跟谢知怀热身。
屋外雷声阵阵，雨点敲击着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屋内染上些潮意。
热身结束，谢知怀瞧着低他一头，白斩鸡身材的老师，心中竟有些纠结：“那我开始了。”
休鲸看着身材健壮的谢知怀，呼出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来，我也是有经验的。”
谢知怀步法灵活，迅速靠近他，扣住他的手腕。
“近身搏斗的时候，可以通过擒腕卸去对方的力道。”他伏在休鲸耳畔低声道。
手肘一阵疼痛，休鲸手腕处使不上劲，迅速矮身，试图用扫堂腿反击。
谢知怀脚步一错，借力将他按倒在地，膝盖抵住他的腿。
“老师，你力气好小。”
休鲸被他放倒，天花板上的灯着实晃眼，他眯起眼，看不清压在他身上的谢知怀的神情。
“……你给我等着。”
谢知怀低低笑出声，松开手，“对不起嘛。”
话音刚落，整栋楼突然毫无预兆地陷入黑暗。
屋内一片漆黑，彼此的呼吸声被放大，交织着屋外淅沥的雨声。
“停电了？”休鲸问。
谢知怀看向窗外，不远处的几栋教学楼灯火通明。
他低下头，黑暗中，身下人的双眸映着远处的灯光，格外明亮。
“只有我们这栋楼停电了。”
休鲸嘟囔：“这算什么事……连首都星的线路都会故障么？”
谢知怀也觉得蹊跷：“我从没见过唱德停电会超过一分钟。”
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基础设施建设十分健全。
除了经济落后的第四星群偶尔故障停电，别的地方电力供应永远及时。
即便偶然停电，智能AI也会在一分钟内及时替换路线，保证人们正常生活。
“笃笃笃。”
门口突然传来阵敲门声。
门被缓缓推开，有个人影站在门口。
“休鲸老师在吗？”
那人举着手电筒，光柱扫过漆黑的屋内，刺眼的亮光令休鲸有些不适。
“我是。”休鲸应了声，作势要起来。
是克莱尔的学生有事找他吗，可他早就下班了。
他心中疑惑，推开压在他身上的谢知怀，“起开。”
那人走进屋内，后背贴着门，反手将门关上。
凌乱的雨声中，休鲸似乎听到了门反锁的声音。
“老师，我有份文件要请您看一下……”
那人说着，在黑暗中缓缓走近他和谢知怀。
雨声一刻不停，吵得人心烦意乱。
屋外雷声轰隆作响，一道闪电在天边乍现，短暂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短短的一瞬，休鲸分明看到来人腰间别着把手枪，那手枪正反射着惨白的光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