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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运动会 到底是谁写 ...

  •   古老的建筑年岁已久,灰蒙沉寂,一吸一呼之间都是腐朽的味道。在阴沉的天,可以与它融为一体。
      砰—
      烟花刺穿死寂的建筑,迸发出的五彩烟雾为它增添了活力。

      弱小的树苗等待着抽条发芽,年幼的孩童憧憬未来。

      某一天,垂暮之年时,是否会想起那个艳丽的天气,那些充沛的生命。
      偌大的操场,排列整齐的方队,响亮且激情澎湃的口号。兴奋与期待推搡着他们拼搏,为班级,为自己争取光荣。

      “女子五十米将于九点开始,请运动员做好准备—”
      广播员播报消息,提醒事项。

      祁望书早已被这衣服裹得呼吸不畅,走方阵时更是举步维艰。周围的目光堪比激光,影响程度似要把他烧成灰烬。
      他扯着围在脖子上的领子,给自己的喘气留出一条畅通通道。
      “我先去换衣服了,好难受。”他提着衣服就往厕所走。

      费子停在身后扯着嗓子大喊:“你快点,马上就到我了!”
      三千米不够他装的,所以还报了一千米。
      “知道了,去去就回”祁望书摆摆手,示意他放心。

      比赛时的教学楼空无一人,全部都躲在某个角落玩手机去了。他一身轻松,快步走向六楼。

      “呦,这不是小书呆子吗”
      “运动会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卖馄饨啊”
      一声闷哼在隔壁响起,尖锐且满是恶意的声音从缝隙中流出。
      祁望书止步,静静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中因教学资源丰富,不乏富家子弟被家长塞进来,不要求考的多高,只求混个脸面好出国留学。
      他们的生活太一帆风顺了,没有压力,没有挑战,所以喜欢从同学身上寻找刺激,以填满内心的空虚。
      言语上的攻击,若有若无的恶意,莫名其妙的孤立,在这所学校里已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很多人迫于资本的淫威,一直不敢说出口。
      祁望书将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一年四季都穿着宽大的校服,鞋子也被擦的干干净净。或许是成绩至上,也或许是他太隐形了,没有人针对他,至少是在明面上。

      “你家的馄饨怎么那么难吃啊”
      恶心的嬉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我朋友上次吃你家的馄饨都食物中毒了好吗,用的是淋巴肉吧”
      “不…不是…是爷爷每天早上去菜场买的…”

      青春期的恶意和欺凌来的就是那么简单。某一天,你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就会引来嘲笑,说你装嫩。又或许扎了一次双马尾,迎接你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讥讽。
      家长的工作更是激起他们强烈恶俗心的由头。可怜农民的孩子,会被指指点点。小个体户的孩子,会被笑着说东西难用饭难吃。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就因为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就被欺负、被嘲笑。荒谬的理由无法让他们开口诉说痛苦,只能默默承受一切,一切的恶意,一切的恶意。最终地毁天塌,化成齑粉。

      声音宛如浆糊,黏在身上。句句刺耳,字字锥心。

      祁望书猛地发力,抬脚踹开门。漆黑的屋子顿时穿进一丝光亮,灰尘暴起,在阳光下清清楚楚。
      “干什么呢!”
      平地起惊雷,引得他们回头。屋子中央的人看不清脸,身上早已沾满地上的尘土。

      为首的男人吊儿郎当,“滚出去,别找事”,随即吐了一口唾沫。
      祁望书蹙眉,脸色变得难看。他特别讨厌有人随地吐口水,感觉空气里都充满了细菌。

      “校园霸/凌?”
      祁望书话音刚落,拳头就冲出去了。屋子里除去被害者和他自己一共三人,其实他也没有信心一对三,但此时激素上脑,管不了那么多了。

      拳头打在老大身上,飞机头紧随其后。祁望书侧身一躲,卷毛挥舞双拳,直直往身上打来。祁望书猛地抬脚,踹上卷毛膝盖。一个踉跄,卷毛后退几步。老大也反应过来,抓住祁望书再次伸腿瞬间,扯住他的手臂往身侧一带。祁望书身形不稳,飞机头见机,一拳就打上他的嘴角。
      他的嘴角泌出血,来不及擦去,拳头就来了。重重打上他的肋骨。他感觉肋骨好像断了,疼痛蔓延全身。
      “操…”他小声痛呼。
      在他吃痛瞬间,卷毛似乎要报刚才之恨,准备用同样的姿势踹向祁望书的膝盖。

      “啊—”剧烈的疼痛声传来。

      裴玹一脚把卷毛踹飞,此时他正蜷缩在墙旁痛苦地哀嚎。
      所有人都停手了。

      裴玹拿着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祁望书破掉的嘴角。血迹已经干涸,他要把血擦掉再上药,这样才不会感染。
      太痛了,他侧过头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裴玹顿了顿,回答:“声音那么大,谁听不见”
      他又把祁望书的头扭过来,“擦干净才不会感染”
      扭头的动作似乎扯到肋骨了,祁望书痛呼一声。

      “怎么了?!”裴玹被他痛苦的神情吓到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急切。
      祁望书不想让他担心,摇摇头,“嘴角太痛了”
      裴玹皱眉,还是不相信他说的那么轻而易举。他伸手就要解开祁望书校服领口的扣子,准备检查一番。

      “你干什么!”祁望书像受惊的小鸟,紧紧抓住自己的领口。
      “我看看哪里有没有受伤”裴玹强制拉开他捂在领子上的手,这人从来不会说实话,所有的疼痛与艰难都被一笔带过。
      “我说了我好好的…你别…”他挣扎着,不想让裴玹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口。尤其是锁骨上的那个疤痕。“我真的好好的,身体…身体完好无损!”
      他一只手紧抓领口,另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我…我向天发誓!”神情诚恳,眼睛忽眨忽眨。
      裴玹盯着他的双眼,许久才松懈。“别骗我”
      祁望书咬咬嘴唇,很快又恢复正常,“当然没有骗你…哎几点了,费子停比赛了吗?”他岔开话题,将裴玹的注意力引到别的地方。

      棉签沾了碘伏,点涂到破碎的嘴角。
      “快了”很简单的两个字。
      他神色专注,动作轻轻,生怕弄疼祁望书。很少锻炼的身体,皮肤稍白,红色的伤口在嘴角,破坏了整体性。

      时间到了,费子停却没有出现在跑道上。
      “请参加男子一千米的运动员做好准备—”

      【非衣:你去哪了,比赛快开始了】
      虽然他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是会出现。
      【腹肌拥有者:陈静脚崴了,我在医务室】
      【腹肌拥有者:弃赛】

      裴玹啧一声,祁望书还在操场上寻找身影。
      “怎么了?”
      裴玹将手机装进口袋,随意说到:“陈静脚崴了,他弃赛”

      发令枪砰的一声,所有人都在拼命地往前跑。

      “那他的三千米怎么办”他看向裴玹,有些担心。每个班必须出一个人。
      裴玹跑不了,他还有其他比赛。
      “我顶替啊”裴玹说的很轻松,似乎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祁望书见了鬼一般,“什么!三千米之后就是四百米,能行吗你”
      他眉眼间都是担心,三千米要耐力,四百米需要全程冲刺。他真的害怕裴玹缓不过来。

      裴玹通知费子停一声,就往医务室走去。
      “你还不放心我?”他挑起眉梢,揶揄着。

      他不像祁望书那样讨厌运动,在祁望书眼里四百米都是折磨。反而他很享受风在耳畔呼啸的感觉,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的感觉。
      他安抚般拍拍祁望书的肩膀,冲他眨了一只眼睛,“放心吧!记得在终点等我”

      见他如此充满信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名次不重要,只要别跑吐就行了。

      “请参加男子三千米的运动员做好准备—”

      裴玹将号码牌别在衣服上,看来看去就是没看见祁望书。
      “说好来给我加油的呢”裴玹小声嘟囔。

      广播员坐在主席台上,整理着给运动员的加油词。
      “嗯…你好我这有一点,可以播吗?”礼貌地询问,广播员公事公办地点头。
      “当然可以”她接过递过来的纸。

      祁望书见她神色古怪,心里直打鼓。

      他犹豫着,踌躇着,“是别人托我帮忙的”
      广播员是个圆脸女生,现在她的脸十分狰狞。
      她重重地吸气呼气之后,
      “三千米一开始我就给你播”
      祁望书舒一口气。“谢谢”

      直到发令枪响,祁望书都没有出现在眼前。裴玹总感觉心里空落落。

      “致高二2班裴玹,大飞机大火箭,比不上你的运动鞋”
      “致高二2班裴玹,天空一声巨响,裴哥闪亮登场”
      “致高二2班裴玹,裴哥你慢慢跑,弟弟我猛猛追,奖牌闪闪落你手”
      ……

      如果有人站在他的面前,肯定能注意到本来冷峻的面容此刻像吃了苍蝇一样诡异,一阵青一阵白。
      还没有跑死就被这乱七八糟的加油词给气死了。裴玹闭上双眼,努力将这些东西抛出脑子。

      “致高二2班裴玹,三千接四百,心爱的女生冲你摆”
      裴玹再也忍不下去了,差点左脚绊右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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