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窃窃私语 “你想要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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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森的语调说：“把她从船上吓翻，让水里那些秃毛怪吃掉。”
活泼的语调回应：“哦哦！这是我最喜欢的环节。不管做多少次都不会腻。落水后我能把她救上来再把她扔下去吗！雾尼！”
“随便你。把她的眼睛留给我。刚才那个猎物因为你的失误卷进了暗流。这次你不能抢我的，福金。”
“先到先得！嘎！”
佩佩清晰地听到二者的对话。头顶猛地冒出翅膀煽动的声音，她脱下背包，没有多想直接跳进了这片漆黑的大海。
她游泳的技术还可以。
不过半夜落进大海是件非常危险的事。佩佩扶住船身憋着气静静听着海面上的动静。阿尔戈号被空中飞来的幽灵踩中，小船左右摇晃，附近的海水同时波动让佩佩稳定身体的难度增加。
借着月光她看到两只巨型的鸟类。黑暗中闪着红色的瞳孔盯着海面。
显然它们在等她主动浮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佩佩胸腔内的空气耗尽，忍不住拽着船身猛地跳出海面，“请先别动手！”
冰冷的海水浸湿身体，黑色的微卷发贴在脸侧，冷风吹过。少女不受控制地哆嗦两下打了个喷嚏。然后佩佩看到爪子钩住船壁的那只巨大黑色乌鸦向侧面挪了挪爪子。
这是只体型接近两米的巨型乌鸦。羽毛漆黑油亮，浑身只有瞳孔中泛着不同的颜色。在船壁这只乌鸦身后，还有一只正将脑袋费劲钻进佩佩的背包。里面有苏打饼干、肉干和淡水。
听到出海声，叼着肉干的乌鸦和站在船壁上的乌鸦同时盯向海面。
佩佩不知道在她惊叹这两只神奇动物时，这两只乌鸦也在歪着脑袋打量她。
漂亮的蓝宝石。
在月光和水珠下闪着淡淡的光辉。比之前海底冲出来的粉珍珠还要勾引鸦！
雾尼竖起爪子想把佩佩拉到身边，近距离打量那对蓝宝石。猛然间它身后的福金煽动翅膀飞起来，两只爪子往雾尼身上一踹。原本“金鸡独立”不稳的雾尼差点扑棱到海里。
佩佩紧急向下缩了下脑袋才避免被波及。两只巨型乌鸦在海面上边骂边互踹。
雾尼踢着爪子：“这是我的蓝宝石！”
狡猾的福金用喙咬住雾尼的尾羽不松开，“我的。我的。漂亮的鸦想要！”
“给你就是浪费。上次还用黄泪晶磨爪子，别以为我没看见！”
两只鸦完全没把佩佩放在眼中，自顾自地争夺胜负。佩佩感觉自己短时间应该是没有忽然被挖走眼睛的威胁了。扶着船身将浸湿的沉重身体拉上船。哆嗦缩进船舱内脱掉湿衣服。
庆幸船没有翻。否则她的食物和衣服一大桶淡水储备都会遭殃。
小声地打了个喷嚏。用干毛巾擦拭着卷曲的头发，船舱门探进两颗鬼鬼祟祟的鸟头。
福金扬着脑袋：“人类女孩！我们都想要你的眼睛。而且只想要一对。你想要成为谁的蓝宝石？”
雾尼扑棱着翅膀脖子上的毛毛还没冷静，斜着鸟眼不爽地盯着福金。
佩佩揉着不舒服的鼻尖，“抱歉，请你们稍等一下。我需要先恢复体温。”
雾尼紧紧跟随佩佩的蓝眼睛。完全不想将其让给福金。
福金则是缩着身体又往微型船舱内钻进了一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阿尔戈号是老约翰的杰作，虽然不大但每一处都透露着主人的小巧思。福金转着眼睛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佩佩身上。
人类女孩缩在被褥内瑟瑟发抖。脱掉的湿衣服在角落。
她想喝些热水。
小船上不能用电。有只煤油炉。
掀开还未捂暖的被褥，将能穿的衣服都套到身上，再在湿发上带上棉帽。在两只乌鸦好奇的目光下抱着煤油炉走出船舱。
必须要到通风宽敞的地方。将棉线充分用燃料浸湿后，佩佩滑开火柴盒点燃煤油。装了淡水的茶壶放在火焰上方。在煤油燃烧之前，应该能够将水煮热。
“火星可能会溅到羽毛上，你们要不要站远一些？”
身体虽然有些冷。但有干燥的衣服和火源就没事。只是两只乌鸦似乎对她的眼睛异常执着。
福金听完佩佩的话，立刻爱惜羽毛地飞到船舱顶。
雾尼跨着爪子没有离开，而是凑到佩佩身边，没有表情的脸张开鸟喙是阴森森的声音，“弱小的人类到我的翅膀下面来。冻死了，蓝宝石的事又要跟那个不讲理的鸦吵架。”
不讲理鸦·福金：“嘎！”
佩佩受宠若惊地看着雾尼张开的翅膀，低着头钻到下面，翅膀内部的软毛十分温暖。在佩佩到翅膀下后，雾尼立刻将翅膀盖起来，生怕这个脸色苍白的人类吹着冷风死掉。
女孩子搓着双手呼出一口气，声音闷闷的从翅膀下传来，“谢谢你乌鸦小姐。”
“嘎嘎嘎嘎。”没等雾尼和佩佩有所反应，船舱顶的福金扭着屁股大笑起来。
佩佩：？
感觉错了吗。确实乌鸦很难分辨性别。
雾尼狠狠瞪了福金一眼，抬起翅膀盯着佩佩，“叫我雾尼。快点决定蓝宝石的归属权！”
福金一听到蓝宝石猛地伸长脖子，“啊！雾尼你竟然在打这个主意！我的翅膀下面也很暖和，今年新长的绒毛，昨天还在水池内洗澡了。”
两只鸦并排试图咬对方。
佩佩缩在翅膀下纠结地皱着眉毛。
水开了。
茶壶噗噗地冒着声响。
“那个，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将眼睛交给你们。要是现在就瞎掉的话会遇到很多麻烦。”
福金歪着鸟脑袋凑到雾尼翅膀下，尖嘴巴差点点戳到佩佩的肩膀。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觉得还没找到基德船长的宝藏所以不想把蓝宝石叫出来吗！”
“还是说原本身体就很差，担心蓝宝石交出来后会直接死掉？毕竟在海上没有医院嘛。”
“还有还有！！是害怕那个用烟的坏脾气人类男性会生气？”
佩佩下意识回答：“斯摩格没有坏脾气，他只是有点笨拙。”
“诶~~”
乌鸦发出长长的拖音。猩红的瞳孔看的佩佩发怵。雾尼忍受不了福金，抬起翅膀扇了这只臭鸟。
佩佩：“......谢谢你雾尼。我感觉暖和多了，再喝点热水就好。”
煤油灯刚好烧灭。
女孩子抱着热水坐在船舱门口。
“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之我暂时不能把眼睛交给你们。如果一定想要的话，临死前我会让你们拿走它们。应该不会很久，这个身体很弱。”
雾尼想说些话。
福金安静不下来地又凑到佩佩旁边，鸟脑袋贴着佩佩的头。其实佩佩很担心福金直接用喙啄她的眼睛。
“知道知道。医生说你活不过25岁。也就是还剩不到4年时间。好吧，看在漂亮蓝宝石的份上我会暂时忍耐的。雾尼比我讲规则，它不会偷偷挖你的眼睛。”
佩佩有些愣神，随后弯着眼睛微笑，“是的。”
“时间有限。我还不想让眼睛提前退休呢。感谢理解，福金、雾尼。”
雾尼阴涔涔：“一般人只会奇怪两只鸟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才对吧。”
啊？
佩佩缓慢睁圆眼睛，“对哦！原来如此，赶快拿纸笔记下来。”
“喂！”雾尼无语。整天跟福金这个缺脑筋的蠢货待在一块就算了。怎么这个人类也这么不靠谱。
“抱歉抱歉。”佩佩双手合十，“因为会说话的乌鸦也很少。一时间觉得你们就算知道别人的秘密也没关系。不过我的那些事也不算秘密啦。”
哦......斯摩格还不知道。
两鸟一人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暂时达成了和平相处。
福金又去翻佩佩的背包，“我和雾尼帮你找到橡树岛和基德船长宝藏。然后你把蓝宝石给我们。等4年实在是太久了，特别特别想要你的蓝宝石！”
佩佩思索了会点头答应：“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福金激动地挥着翅膀。
雾尼切了一声：“反正最后是我的。”
佩佩低头喝了口热水，发现手臂下方闪着淡淡的蓝光。震惊地看向四周，海面上安静游过一片发光的水母。它们从海底上浮，如今靠近海面，整个阿尔戈号附近都被这种淡蓝色包围。
“哇。”
佩佩惊叹，嘴角扬起笑容。
深蓝色的天空，海面上发生着一场月光盛会。水母游动起来仿佛美丽的纱裙带着晶亮的漂亮色彩一闪一闪。这可是冒险中最惊喜的部分，实在是太美了。
雾尼：“是波粼水母。它们每隔30年会从北海迁移到东海。这也是幽灵海传说的一部分来源。”
当然更多的还是诡谲的洋流以及福金和雾尼半夜间的碎碎念。总是把经过的船只送进大海，然后挑拣里面发光的宝物。
这两只乌鸦才不认为是自己才导致了幽灵海的大部分传闻。
佩佩趴在床边，脸颊挤在手背上憋着气静静看着水母在海面上舞蹈。激动地不断眨眼。
“别摸有毒。”
雾尼咬住佩佩的衣领。它可不想蓝宝石受到外界的损伤。谁知道那个毒会不会损害眼睛。说不定有呢！
福金：“嘎！过来了！就知道会被吵醒。嘎嘎嘎！”
“什么过来了？”女孩子疑惑抬头。
佩佩原本沉浸在温柔的美景中，下个瞬间尖锐的环形三棱状带着下流的海水猛地浮现在阿尔戈号四周。
是牙齿！！
幽灵海竟然还有海王类吗！
挥着船桨差点在空气中抡冒烟。整个阿尔戈号连带着佩佩和两只乌鸦全被吞到了过路海王类的肚子内。
嘎嘎！！
哇啊啊啊。
咕噜噜灌了好几口海水。手下似乎摸到了能够固定身体的东西。佩佩使出吃奶的力气紧紧抱住。有只波粼跟她困在了相同地方。佩佩努力蜷缩着身体避免碰到它美丽有毒的身体。
不知道福金和雾尼怎么样了。
希望它们的翅膀没有被海水沾湿。不知挂了多久，久到不断灌入的海水像退潮般消失大半。身边还是黑漆漆一片的模样，佩佩困倦的稍微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是一连串咕噜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好像黑暗深处藏了只怪兽。
不是怪兽！
是乱七八糟的石块、鱼类、船只、甚至还有一只巨大的军舰，在海水和海王类的胃酸混合在一起冲刷过来。
手下抱着的东西似乎断开了。
佩佩紧急把脑袋埋低。
噗——！！
刺眼的光线让她更加紧闭双眼。她和抱着的固定物幸运地在地面上弹弹弹，躲过了天下砸下的军舰和海贼船。直到撞到一堆灌木丛中才彻底停下。
佩佩抬头，身边绿意盎然。然而在天空中寻找太阳却发现，整座岛屿垂直向上是个圆柱状的巨型空气泡，简直像透明玻璃杯做成的生态瓶。
她在海内！！
好厉害！
之前听伟大航路回来的水手谈到鱼人岛。那也是座海洋下的岛屿。有阳光、空气和繁华的商业街。大部分人都觉得那家伙在吹牛。佩佩没想到真的会有海洋下的岛。
手掌撑着固定物要起身。
佩佩手指捏捏。
诶......？
软的。
一直在黑暗的环境中没发现，她抓的固定物竟然是个人。
“巴基先生！”
这个巴基从正中央裂成两半，刚才身下的是左半边。
佩佩连滚带爬扑到草地上，不可置信地抱着脑袋。她把巴基摔成两半，这个人真的还活着吗！
脸颊肿成猪头的巴基完全昏迷压根不知道有人骑着他在地面上弹弹弹，一头扎进灌木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窃窃私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