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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结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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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严肃嘛,卡米亚尔斯。你不是才刚苏醒吗?不举办一个晚宴庆祝庆祝?”琉森靠着长桌,与语气玩味。
“或者向大家介绍一下你这位特别的小血仆?”
卡米亚尔斯径直走向主位,并不搭腔,“说正事。”
“哦,好吧。”琉森放下杯子,双手交叠,十分优雅地在软椅上坐好,“唔,是这样的,女巫那边有意与我们结盟,几位领主似乎也有些意动。”
“和女巫结盟?”卡米亚尔斯略一抬眼,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冷嘲与不屑。
琉森半敛起笑,“别这样,卡米亚尔斯,他们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我只是来传话的。”
“自从你和古契尔沉睡以后,圣廷的信众开始大幅增加,近百年拥有光明力的教士和骑士数量也在上升。”
“而真正棘手的是他们的新圣子,利普亚斯。”琉森双手交叠,手肘撑着桌面,把下巴搁在上面,冷白俊雅的脸上收起了所有笑意。
“这位圣子在五十年前忽然出现,据说是受光明神指引,携圣谕而来。自他出现后,我们与圣廷的交手总会出一些小状况,这令几位领主十分头疼。”
卡米亚尔斯不以为然,指尖轻叩桌面,冷哼一声,“一群废物。”
“所以领主们开始考虑女巫那边的结盟请求……”琉森说着,冷不丁对上卡米亚尔斯充满不屑的眼神,“哦,卡米亚尔斯,不要这么看着我,那几次交手不是我指挥的,有意结盟的也不是我。”
“再次申明,我只是个传话的。”
安承风默默地站在一边,低着头,神色恹恹。言十七在空间里舒展黑雾[结盟欸!咱听了不会被灭口吧。]
“不会。”安承风垂着眼,声音很轻,“他们没这么闲。”
“吸血鬼这个种族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他们既然没有避开来说,要么是不在乎会不会被泄露,要么是认为我完全构不成威胁。”
[这样也行?感觉吸血鬼很容易会被一锅端啊。]言十七咂舌,这要是圣廷和血仆里应外合,吸血鬼不就完球了?
想多了,这根本不可能。吸血鬼对血仆
安承风敛着眼,闻言十分轻微地笑了一下,“错了,傲慢也要有能够傲慢的资本。”
吸血鬼在体格和精神力上有着与生俱来的优势,以及低阶对高阶绝对的服从性。在绝对的优势面前,傲慢顶多算是无伤大雅的种族个性。
也因此,吸血鬼们对结盟这种做法向来嗤之以鼻。这次将目光放在结盟请求上,也不过是圣廷的壮大令他们不得不开始重视起来。
再说了,他能够逃离古堡并向外传递消息的概率完全就是零。
不过安承风对吸血鬼和圣廷的对立关系以及是否与女巫结盟的兴致并不高,他只觉得腿和手都在疼,脑子有些混沌,困意席卷而来。
[哇偶,宿主的观察力和分析力都很不错嘛。]有点副本玩家进行攻略分享的样子了。
言十七突然出声,令青年的大脑短暂地清晰了一瞬,他声音轻浅,有气无力回应,“瞎蒙的,不保真。”
[……]言十七诡异地沉默一瞬[那也很棒了。]
起码很有说服力。
“圣廷一直把女巫和我们视作异端,近百年来更是大肆捕杀女巫,下一步应该是计划着剿灭我们了”
琉森舔着尖牙,对于圣廷的行为只觉得可笑极了,“所以要答应合作吗?”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琉森。”卡米亚尔斯坐在主位上,沾着血渍手套被脱下来放到一边。
这位吸血鬼亲王以一种十分轻蔑的口吻回应他,“和谁结盟?一群永远躲在阴沟里不敢出来的老鼠?”
“还是说两百年不见,你的脑子已经被老鼠啃食了?蠢货。”
“两百年不见,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卡米亚尔斯。”琉森几乎是无奈地说出这句话,“我再三申明,我只是个传话的。”
“以及,你刚苏醒过来,对现在的情况还是要多了解一下。对于直接向圣廷公开叫板宣战这件事,各位领主也各有反应。”
卡米亚尔斯向后靠着椅背,下巴微抬,暗红色的眸子瞥向他,“继续说。”
“有几位领主不太支持开战,根据探查,他们和圣廷有一点来往,不过不重要,大部分还是很支持的。”
“至于那些低级的吸血鬼也是对此表示支持,所以说向圣廷宣战这件事完美解决。但是问题在于开战以后该怎么做。”
“所以呢?”卡米亚尔斯眯起眼,眼底泛着利光,“是觉得我们会输?”
“当然不是,卡米亚尔斯。失败这个词从来不在我们的打算里面。但不得不承认,圣廷是很狡猾的,两百年前古契尔大人和你的沉睡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么?”
古契尔,初代吸血鬼,他们的始祖之一。
纯血统的吸血鬼始祖,实力自不必多说,但这位始祖在两百年前被算计受伤,并且令本就在虚弱期的卡米亚尔斯直接陷入沉睡。
古契尔大人在受伤之后就不知所踪了,当然这位大人本就行踪莫测难以捉摸,从来不管事,所以行踪不算重要。
但是卡米亚尔斯是他们三位二代亲王中战力最强的,陷入沉睡后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小。
顶着卡米亚尔斯冷漠的视线,琉森面带微笑,“这是几位领主和亲王们让我转告的,卡米亚尔斯,请不要这么看着我。”
“圣廷会为他们的狡猾付出代价,血月将在下个月升起,至于女巫,如果她们识趣,就应该乖乖躲在她们的深林里。”
吸血鬼的胜利不容染指,更别提是是那群生活在阴沟里的懦弱而狡猾的蛇女。
“好吧好吧,明白了。”琉森无奈地点了下头,“既然你拍板了,那这事肯定没戏。”
“算算时间还剩六天,第一次侵袭的事你打算交给谁?两位亲王并不打算接手。”
“至于几位领主你也知道,他们不愿意做这种繁琐的准备工作。”
卡米亚尔斯长腿屈起,银发低束在脑后,礼服穿得十分齐整,贵气天成,“由你准备。”
得,过来传个话,被嘲讽了不说,还接了个差事。
“行,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转告各位领主们,”琉森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下衣袖,“不过我可不能白干活。”
“这样吧,”琉森抬手,指向站在一边几乎要站着睡过去的安承风,“你这个小血仆倒是挺合我心意的,左右你也不喜欢养血仆,把他送给我怎么样?”
卡米亚尔斯的目光转向一直不吭声的安承风,神色淡淡,“等你把第一场漂亮打完,我让莫里克尤给你送过去。”
“好啊,一言为定。”琉森站起身,优雅地将衣袖理平,“我会向你证明我的实力,并且等着你他送给我。”
“我想你不会食言的吧,卡米亚尔斯。”
二代亲王显然很不耐烦,暗红的眸子微微向上,透过眼睫看向这位啰嗦又多事的高阶吸血鬼,“你是真的太闲了是吗,琉森。”
被亲王嫌弃的琉森笑起来,化作一只蝙蝠,“我这就去干活,大人。”
等他飞离正厅,卡米亚尔斯将视线转向安承风,神色冷淡,“过来。”
青年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慢吞吞走到主座边上,然后被莫里克尤的手杖敲击后膝,直接踉跄着跪倒下去。
安承风微微偏头,漆黑的眸子扫过站姿笔挺的莫里克尤,顺着动作直接坐在铺着毯子的地上。
银发的吸血鬼亲王指尖轻敲桌面,“说吧,你是哪边派来的?圣廷?还是那群闲得发慌的领主?”
“很抱歉,大人,我并不知道。”
“那你的身份呢?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卡米亚尔斯将视线从他的手腕上移开,眸色沉暗了两分。
安承风默了默,道:“啊,我确实是不知道,非要说有什么身份,估且算是个并不重要的路人吧”
他说起话来十分和缓,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卡米亚尔斯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撑着下巴,像是在审视着闯入自己领地并且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
“是么?一个活着从乌尔手下逃出,还一路闯进玫瑰园,还恰好带着钥匙的……路人?”卡米亚尔斯俯视着他,“你觉得有谁会相信这样荒唐的说辞?”
“虽然很荒唐,但这就是事实,大人。”
青年坐在地板上,过低的视线让他只能看着吸血鬼用银链装饰的靴子,“我只是一个意外闯入路人。”
将能够灼伤血族的银子用来装饰自己的靴子,这确实像是傲慢到没边的吸血鬼亲王能干出来的事。
“照你这么说,一个恰好带着钥匙的人意外将我唤醒,这只是巧合?”
“大概是的,大人。”
当然不是,是在逃离巨鸦后被玫瑰花指引着进入古堡,拾取系统掉落道具后唤醒沉睡的二代吸血鬼亲王的玩家任务罢了,哪来那么多巧合。
安承风点了下头,黑鸦色的眼睛盯着腥红的地毯,一幅就是这样爱信信不信随你的模样。卡米亚尔斯哼笑一声,目光里带着冷嘲“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信几个字?”
“一个都没有吧。”安承风抿了下唇,面色似乎又白了几分,神色疲倦。
卡米亚尔斯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黑色的发顶,“抬头。”
“我记得你叫……安承风?”吸血鬼亲王的发音有些怪异。
他皱起眉,显然对于这个发音古怪的名字不太满意。
“从今天起,你叫Elowen。”
埃洛温?行吧。痛失本名的安承风叹了口气,随及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下巴,强制着令他的头抬地更高。
“知道敢戏耍我的后果么?埃洛温。”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安承风松开一直在用力扣压着伤口的手。
[警告,损伤值过重,生命值-10%,现生命值为4%]
“您并没有和我说过,大人。”安承风敛着眼,视线一片模糊,他温声回应,“提醒一下,作为一位身受重伤尚未恢复的虚弱的血仆,我要撑不住了。”
柔软的黑发散在臂弯中,卡米亚尔斯瞥向青年手臂上已经被鲜血染透的布料,轻嗤一声,“真是没用的废物。”
安承风轻闭着眼,对于他的嘲弄毫无反应,安静地靠倒在二代亲王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