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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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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便放开了孟正廉得脖子,将头附在他得脖颈处,安静得平复刚刚惊恐的心。
孟正廉往上颠颠了我,将我背得更加稳妥,扭过头,几乎是跟我脸贴脸,温和的说道:
“放心,有我在,摔不了你,毕竟这一身的肌肉也不是白长的。”
对于孟正脸臭屁又自信十足的发言,我干笑两声作为回应。
回到班里,距离早读还有五分钟,班上的人基本都到齐了,除了经常卡点到的那几个。到门口的时侯,孟正廉将我放下,扶着我小心翼翼的走会位子上。
刚坐下,孟正廉的后桌就凑上来,他跟孟正廉是宿友,两人的关系好,玩笑话也是随心所欲的说,丝毫不顾及一旁的我。他说:
“廉哥,人照顾媳妇都没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就差端屎喂饭了。”
他同桌也不甘落后的插一嘴:“你懂什么!这叫同桌情深,你就当人廉哥在照顾”媳妇“不就行了。”
这是什么比喻?!什么叫将我当成“媳妇”就行,我一个大男人当然不喜欢别人这样说自己,况且我跟他们又不熟,真心不喜欢他们以什么玩笑话的口吻那别人找乐子。
我没有大方到给别人当嘴上的乐子,当即脸色就冷了,拿出要早读的课本,不再理会那“疯言疯语“。
而孟正廉则是不附和他们,将书卷成书棒往那两人的头上各给一棒,说:
”满嘴跑火车,这么闲,就多背几个英语单词,别待会被抽到了,只会在上面罚站。“
那两人讪讪一笑,没再说话。孟正廉大马金刀的靠再椅背上,不说话,半响才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
我扭头,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干什么。“
孟正廉还是看着我笑,不说话,看的我心里发毛,他不说话,我也索性懒的再理他,权当孟正廉是手痒,一定要碰这碰那的。
刚默完一个单词,就见孟正廉趴在他自己的桌子上,侧着脸看向我,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并不好受,一举一动全部落到孟正廉的眼里。
最后还是我败下阵来,沉不住气,停下笔,无奈又好笑问道: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没事做?“
孟正廉阴恻恻看着我笑了一下,用慵懒又拉长语调的声音说:
“看你好看啊!”
我一愣,呼吸也跟着一滞,几乎是惊呆了,孟正廉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半响才很很的呼出一口气,在孟正廉炽热的注视下,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摆出一个比笑还难看的机械笑容,此刻除了干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回应了。
开窍的把不开窍的撩得不知东南西北,撩的昏头撞脑。
脸上的红晕堪比东升的骄阳,也如含羞草的娇羞。
好在这让人难熬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早读的铃声犹如救命的绳索将悬空的我拉回。
朗朗书声,我眼冒金星,课本上的单词自动分散,各处飘荡,然后形成黑漩涡,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回荡的读书声也一句都听不近去,脑子停止了转动,但嘴巴还是潜意识的跟读。
心里不断的回响起那句“恼人”的话——看你好看啊。
心里像被人架了一架鼓子,奏乐者一下敲得比一下用力,也一下敲得比一下响,惊天动地但又悄无声息,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我是兵荒马乱,不知所措,反观孟正廉气定神闲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啥就干啥,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孟正廉越是这副没事人的样子,我就越气得直咬牙,恨不得反手就给他两巴掌。
每次都是他惹人就跑,丢下这烂摊子给我,关键是作为当事人,我还不知道这所谓的烂摊子说什么。
次次绞尽脑汁,次次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每次心里控制不住的想孟正廉,想得心都揪起来,最后拧成麻花,也还是一堆马赛克。
像山谷间弥漫的山雾,似裹上纱衣,即唯美又朦胧,迷人眼,乱人心。
那时的我已经对孟正廉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只是看不懂,这恼人的情愫在我和孟正廉之间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窗,永远只能看到对面人朦胧的轮廓,似真似假,也似梦,我永远都别像看清,知道心底朦胧轮廓的身影到底是何人。
它像变化多端的梦,记不得;像翩翩起舞的彩蝶,抓不住;像世界未解之谜,想不通。
可就算那时真的开窍懂了,那又怎样呢?追求还是告知心意?
我想不会,我胆小,我害怕,我不像现在这样想得通,也不想这么开放的去接受。
我还是带着从小地方出来的本土思想,喜欢男人这件事刷新我至今十几年的认知教育,刷新颠覆我岌岌可危的三观。
我不会让别人知道我的性取向问题,我是一个胆小鬼,我不想被另类,我不想被人说是同性恋,我恐惧别人不解又嘲弄的眼神,我害怕从被人的脸上厌恶我而狰狞的表情。
可就算我有不惧人言的勇气,那孟正廉呢?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他如果知道我喜欢他,知道被一个和自己同性别的人怀有不纯的心思。
孟正廉又会怎么想我,是觉得恶心,然后避之不及,进而远之,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平气和的和我正常的朋友交往?
人这一生最害怕,最心凉之一的事,就是自己喜欢的人觉得自己的喜欢恶心。
我也害怕孟正廉恶心我的喜欢,我不敢说自己十分的了解孟正廉的为人,但有一点我能肯定,他品性好。
可能知道了,孟正廉也会像处理那些情书一样,处理掉我的喜欢。
但前提是我不会对如何一个人说出口。所以说,我还是庆幸那时的自己年纪小,不懂这些,给自己省掉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
早读完,孟正廉打完水回来,将保温杯放到我的桌子上,看我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忍俊不禁,说:
“咋啦?一脸苦大仇深的,跟你同桌我说说。”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暗想:“想给你几巴掌,你让我打吗?”
我不说话,孟正廉就收起笑脸,满脸担心的表情,语气也着急起来:
“是不是脚踝痛?”
说完也不等我回应,自顾自的伸手要抬起我的腿,检查一番。
见状,我拦住他,小声说:“不是不是,在班里呢!你别动手动脚的,安分点。”
孟正廉说:“你才要安分点,在班里怎么了?我是要看看你的伤,又不干什么,你扭捏什么?”
孟正廉的声音不大不小,几个眼闲的朝我们看过来,我莫名的有种说悄悄话被抓包,即心虚也尴尬,急忙的捂住孟正廉的嘴巴。
红着耳朵,还是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小点声,小点声,不是不给你看,就是。。。。就是你不要那么突然。”
孟正廉温柔的气息喷撒在我的手指上,见他又紧盯着我瞧,立马就撒开捂住他嘴巴的手。周围的空气又变得炽热黏稠,我最受不了孟正廉这样紧紧看的我,仿佛两颗眼珠子都黏在我的身上。
我说:“真没事,我脚踝不疼,你不要担心。”
我是真的没骗孟正廉,脚踝的伤已经消肿,除了偶然刺痛一下,基本没什么大碍了。孟正廉这才开口说:
“那你刚刚一脸不爽,又是怎么回事?”
我还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啊。。。。我在想中午吃什么。”
说完怕是孟正廉不信,配合的笑了笑。
后者一脸无语的看着我,说:“嗯,要是脚疼,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我还是讨好的笑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