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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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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的注视下,宁述白只好领着江砚先上楼。
他的卧室在二楼,他十岁之前一直住在这。即使后来搬走了,家居陈设也没有改变,每周都有保姆来打扫。
他推开卧室门,所有的一切都是记忆中的场景。
整个卧室以浅蓝色调为主,床、书柜、学习桌、还有挂在墙上的吉他,虽然不再崭新,但依旧被人用心保管着。
在目光触及到阳台上的风铃时,宁述白不自在地咳了一下。
“我小时候很爱买各种小东西,现在来看可能会有点幼稚。”
“不幼稚,很可爱。”
江砚轻轻抚摸着墙壁上的贴纸,仿佛能想象出没多大点儿的宁述白,兴高采烈地在卧室内玩闹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他心爱之人的童年。
宁述白松了口气,他走到书柜前,从里面抽出几本小说。
“这个系列的侦探小说在我高中时特别受欢迎,每次出新款我都是第一个买的,同学们总来我这抢着看。”
高中生宁述白长得好、学习好,所以人缘也很好。
江砚几乎能脑补出一下课宁述白就被同学们起哄着围在最中间的样子。
宁述白脾气那么好,肯定不会拒绝别人。
高中正是男生性格恶劣的年纪,一定会有人不识好歹,得寸进尺地缠着宁述白。
江砚闭了闭眼,勉强压住心底这股跨越时空的醋意。
如果他能和宁述白在同一所高中就好了,就算老婆不同意早恋,他也能用朋友的名义留在老婆身边。
宁述白简单整理了一下杂物,然后看着这张床又开始犯起了愁。
床并不小,睡下两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但问题是虽然他和江砚结婚了,但从来没在一个床上睡过。
两个人一直都是心照不宣地分房睡,给彼此留足了空间。
可现在不是在家,而是在祖宅。
如果再为江砚去找其他空房间,一定会惊动其他亲戚的。
宁述白思考事情时会有很明显的小动作,比如现在,他就在偷偷捏着被角。
江砚差不多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卧室很宽敞,我打地铺就好,你睡床。”
他拍了拍宁述白的肩,安抚意味十足。
“这不行,你是客人,我怎么能让你打地铺?”
这太不符合礼节,宁述白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失礼举动。
算了,不就是在一张床上挤一晚吗,眼睛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在床上凑合一晚吧,反正明天就回家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江砚眸色微深,偏偏还要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这样你会不习惯,我不想委屈你。”
他左手撑着书柜,不知不觉间把宁述白困在了墙角。
江砚身形高大,宽阔的肩膀很有压迫感,明明他的目光是温和的,但宁述白却还是感觉自己被某种气息缠绕住了。
他太善良,也太心软,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不能忽略别人的感受。
“没关系的,这算不上委屈,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宁述白不再给江砚推拒的机会,率先去卫生间洗漱,然后躺在床的右半边刷起了手机。
他的模样太过恬淡乖巧,灯光下,皮肤几乎显出一股剔透的白,眼下那滴泪痣便更加惹眼。
看起来很适合被人重重吮吻。
在这间满是宁述白童年痕迹的卧室,目睹心上人以一副全然不设防的姿态等待着自己,江砚很难不生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幻想。
他连忙走向卫生间,步伐有些仓皇。
而宁述白正靠在床上,毫不知情地和徐望聊着天。
【徐望:小白,新品用了没,感受如何呀~】
宁述白的脸色立刻浮现出几分不自然,他咬紧牙关,重重敲下字:
【拜拜:祝福你的情//趣用品事业能早日走向国际(微笑.jpg)】
【徐望:懂了,看来又被*爽了】
【徐望:忘了告诉你,那个东西和*夹是一套的,一起用会更爽哦】
【徐望:记得重新体验一下(害羞.jpg)】
宁述白被他的银商震惊了,打字的手都微微颤抖。
【拜拜:我上次玩的时候差点被江砚发现】
【徐望:那不正好?他直接过来把你就地正法,真东西肯定比小玩具刺激多了!】(撤回)
【拜拜:?】
【徐望:说不定你老公早就□□难耐了呢~】
江砚,□□难耐?
应该不太可能吧。
平日里江砚的举动都恪守分寸,从不越线,看起来并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他也会对自己有需求吗?宁述白满头雾水。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卫生间水声停了,江砚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
睡衣是保姆提前准备的,但不太合身,有点小。
以至于江砚只系了三颗扣子,胸部肌肉线条十分显眼。
“是现在就睡,还是再等会儿?”他问宁述白。
“再等会儿吧,我还不太困。”
宁述白收回目光,发现手机屏幕还停在和徐望的聊天记录上。
【拜拜:其实今天我们两个要睡在一张床上】
【徐望:终于要洞房花烛夜了吗!】(撤回)
【徐望:你们两个进展这么快竟然不告诉我!】
宁述白无语,他就知道徐望这脑子一定会多想。他严谨解释了一遍事情经过,表明自己和江砚之间非常清白。
【徐望:近点好,近点好啊】
【徐望:温香软玉在怀,万一一个忍不住就擦枪走火了呢~】
宁述白忍无可忍地退出消息界面。
“是在和朋友聊天吗?”江砚不知看了他多久,突然问道。
“嗯,是徐望,他……关心了我们几句。”
至于怎么关心的你就别管了。
“你们两个好像认识了很久,是在上学时认识的吗?”
举行婚礼时,徐望曾依依不舍地抱了宁述白很久,而宁述白也回抱了很久。
比和江砚的所有拥抱加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
那一幕让江砚印象深刻,至今仍然耿耿于怀。
但宁述白毫无察觉,认真回答道:“我在上学前就认识他了,我们两个是发小,从小两家父母就认识。”
他声音轻柔,断断续续地讲了些和徐望的回忆,然后在话题来到徐望开展个人事业后戛然而止。
……还是先别让江砚知道徐望是做什么的了。
“如果我也能再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江砚忽然开口,“说不定你能在上学时收到我的情书。”
他话题拐得太突然,宁述白有些手足无措。
情书……只能送给喜欢的人吧。
难道江砚是在用玩笑活跃气氛?
他随口接道:“看不出你还挺熟练,上学时没少早恋吧。”
“没有,从来没有。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男人的语气好似有些急切。
距离突然拉近,江砚漆黑的目光径直落在宁述白身上,空气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升温。
气氛和话题都隐约不对劲起来,尤其是江砚的反应。
宁述白觉得这不能怪自己多想。
究竟是玩笑话,还是有意的试探,有意的坦白?
“原来如此……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一场聊天无疾而终,灯被关上,卧室陷入黑暗。
他们分别躺在床的两边,中间隔着的距离足够塞下一床被子,但不知为何,两人的呼吸声在彼此耳中都很清晰。
宁述白以为自己会失眠,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甚至已经做好了后半夜偷偷溜到楼下的准备。
没想到刚躺下,倦意就如潮水般涌来,在这间承载着记忆的房间,他感到一阵舒适的安稳。
而身旁的气息也令他不知不觉间放松心绪,坠入了甜美的梦境中。
隔了许久,待确认宁述白的呼吸彻底平稳后,江砚才敢动作极轻地转过身。
那是一副很美好的睡颜,光是看着,江砚便觉得空缺已久的心要被填满。
漆黑卧室内,宁述白的肤色像是珍珠一样,透出一股圆润饱满的白,兴许是姿势原因,还鼓起了一点脸颊肉。
只有我能看的宁教授这副可爱的模样,江砚想。
他压抑许久,还是没忍住手痒,曲起手指戳了戳宁述白的脸蛋。
他知道今晚注定是睡不着了,但伴着那股馨香味道,夜晚好像也并不难熬,甚至让他感到了幸福。
但江砚没有预料到的是,宁述白的睡姿竟然如此……充满不确定性。
他们两个盖的不是同一床被子,所以当宁述白的左腿从被子里伸出时,江砚强迫自己忽视那诱人的弧度,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被子匀给宁述白。
然而下一秒——宁述白抱着被子,非常自由地翻了个身。
自由到直接跨过中间的安全区域,翻到了江砚的怀里。
他好像十分钟爱江砚的枕头,一头埋了进去,连旁边还有个大活人都毫不介意。
给脑袋找完舒服姿势后,他又开始嫌被子束缚了自己的发挥。两只细白胳膊嫌弃地挥开被子,在床上重新寻找其他的热源。
这是什么?硬硬的,挺热乎,抱一下。
香气扑鼻而来,江砚没有任何准备,就被睡梦中的宁述白迎面抱住,那双手臂绞得很紧,似乎把他当成了超大号的毛绒玩具。
宁述白抱了一会儿,觉得手感不错,拍了拍江砚的头以示好评,顺便缠上了自己的腿,毫不客气地搭在了江砚的腰上。
江砚:……
他睡得更香了,但江砚红温了。
宁述白身材清瘦但并不干瘪,他骨架小,有些地方反而很有rou感。隔着两层睡裤,江砚甚至能感受到宁述白腿gen上的软rou在轻微晃动。
心上人近在咫尺,只要他稍一低头,便能品尝到日思夜想的甜美香气。
可这并不是合适时机。
他想要的是水到渠成,两情相悦。
和宁述白结婚后,江砚的忍耐阈值总是在不断升高。
他脖颈绷出青筋,眼底闪过许多晦暗冲动,终于长舒一口气,用尽所有耐力拿开宁述白的手臂,然后把人在床上放平。
骤然失去人形抱枕,宁述白的眉间皱出失落的弧度。
好在没过多久,他就伴随着浴室的水声再次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