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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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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述白只来得及感受到身体突然悬空,强有力的手臂将自己腾空抱起,甚至轻轻颠了颠。
腿部受伤的情况下他更加没有安全感,连忙环上江砚的脖子。
“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江砚的步伐很大,没几步就踏上了楼梯。每上一级台阶,怀抱的颠簸就会让宁述白感受一次江砚的炽热呼吸。
他心想,江砚抱着一个成年男人上楼梯竟然连呼吸频率都不变的吗?
好强的体力。
衣帽间里,江砚把宁述白放到小沙发上,很乐于助人地问道:“需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你了。”宁述白大吃一惊,摆着两只手连声拒绝。
被江砚抱上楼已经让他很不好意思了,如果再让对方帮他换衣服,他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好吧,”江砚看起来很遗憾,耸了耸肩,“换好衣服后叫我,我还要帮你上药。”
说完后,他就绅士地退了出去,然后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宁述白终于松了口气,他发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甚至比江砚这个耗费巨大体力的跳动得还要快。
后腰和膝窝隐约发痒,那正是刚才江砚触碰到的地方。
宁述白的脸颊有些不自然地发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和江砚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但江砚看起来比他要淡定多了,难道这就是属于总裁的游刃有余?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有些困难地换上家居服。
脚踝的情况比他预计得要轻一些,红肿趋势没再继续加深,但要想自如移动的话依旧不太可能。
宁述白撑着墙壁,尝试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走去,试图躲掉江砚独自下楼。
没走两步,前面便传来敲门声。
“换好衣服了吗?换好的话我进来了。”江砚说道。
宁述白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瞒不过江砚。但他暗自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江砚抱他。
“我换好了,你来吧。”
江砚推开门,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弯下腰,作势要继续抱起他。
宁述白连忙义正言辞地拒绝:“真的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走的!而且……”他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而且刚才那样我还要环住你的脖子,一直举着手很累的。”
江砚挑起眉,若有所思。
他打量着宁述白焦急的神情,佯装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换个姿势。”
换个姿势?什么姿势?
宁述白一头雾水。
而江砚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竟直接俯身,面对面地把他抱了起来。
一手箍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大腿,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宁述白唯恐失去平衡,只好借势趴在江砚肩上。
“这个姿势还满意吗?”江砚慢悠悠地问道。
好像确实换了个姿势。
可不满意、一点都不满意……
这姿势甚至比之前贴得更近了,他被迫把身体的重心全交由江砚把控,每走一步,他就能感到那只横亘在自己腿下的大手微微晃动一下,摩擦过周围皮肤。
宁述白不由得猜测,该不会江砚根本不是想帮自己,只是想借机戏弄自己吧?
不不不,他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江砚不会是这么恶劣的人。
他伏在江砚肩上,成年后第一次有了被其他男人托抱住的经历,怪异的感觉逐渐在身上蔓延,好在江砚终于把他放在了客厅沙发上。
“宁教授上了一天的课一定很累,上完药后我再给你做个腿部按摩。”
“腿部按摩?”宁述白疑惑问道:“看不出来你这么专业。”
“专不专业,试试就知道了。”
江砚把药油倒在手心,反复摩擦将药油捂热,而后宽大手掌贴在脚踝肿起处,轻轻按揉以促进吸收。
几个来回之后,他用湿巾把手擦干净,然后把宁述白的脚放到自己大腿上。
“接下来请宁教授品鉴一下我的技术。”
……明明是个挺正常的按摩,江砚为什么能形容得这么不正经。
宁述白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江砚有意而为之还是纯属自己想多了。
“嘶……”脚踝处传来异样感觉,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江砚立刻停下动作,“怎么了,是力气太大了吗?”
“不是,好、好痒……”
江砚的指腹有些粗糙,他一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宁述白的小腿肉,宁述白自觉没有太多痒痒肉,但不知道为何偏偏对江砚的触碰如此敏//感。
江砚点了点头,“那我轻点。”
宁述白的小腿纤细修长,线条十分流畅,握在手里像把玩一块羊脂美玉,连皮肤都是细腻的。
江砚试图放轻力道,可带给宁述白的刺激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强烈。
游离在皮肤之上的触碰,更像试探的撩拨。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收回小腿,但江砚的速度比他更快,握住他的脚踝将他桎梏在原地。
“还是不舒服吗?”江砚拧着眉,好似很疑惑。
宁述白轻吸了口气,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江砚形容那种感觉,那种因为痒意、而被吊得不上不下的感觉。
“你再用力点。”他又指使江砚。
江砚很听话,逐渐加重力道,这次的痒意终于减轻了些。那只大手找准腿肉上的穴位,按照一轻一重的规律按捏着。
刚开始宁述白依旧不适应,但江砚的手法很专业,没过多久腿上的穴位就开始发热,筋脉也像是被打通了一样,连疲惫带来的酸痛感也一扫而空。
江砚的按摩太舒服,宁述白甚至忍不住发出小小的吸气声。
他眯着眼睛,像只被呼噜顺毛的猫。
“宁教授对我的服务满意吗?”
江砚把衬衫袖子撸到手肘,小臂肌肉随着动作轻重微微起伏,麦色大手拢在雪白脚踝上,不禁让宁述白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自己的老公变成了按摩工,上门来给自己服务。
宁述白连忙停下这些奇怪幻想。
“很满意。江总想让我用什么方式支付报酬?”
两人好像玩上了某种角色扮演,你一口一个“宁教授”,我一口一个“江总”。
可宁述白的腿分明还放在江砚怀里,他们的距离很亲密,一点都不清白。
“报酬……”江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意味深长,“无论什么报酬,宁教授都能答应吗?”
这个回答好像在暗示他会提出一个让宁述白无法招架的要求。
于是宁述白的兴趣也被吊了起来,他在心里揣摩道,难不成江砚要想些“折磨人”的法子来整蛊自己?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一道泰然自若,一道难掩疑惑。
“只要是不过分的,我都可以答应。”宁述白挑了挑眉,“江总肯定不会提无理要求吧。”
他说这话时姿态骄矜,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韵味。
江砚没控制好手上力度,略重一些地捏上宁述白的腿肉。
“当然不会,我想要的报酬很简单。”
“只希望明早上班前宁教授能帮我系一次领带,”江砚语气微顿,“就像寻常夫妻那样。”
系领带?听起来确实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是“像寻常夫妻那样”……宁述白心中泛起微妙涟漪。
原来江砚的家庭观念这么强,还会青睐这种活动。
“可以,我答应江总了。”他说道。
“那我可就等着明天早上了,宁教授。”
灯光之下,江砚眸色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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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过去,宁述白的脚踝终于不再肿得那么厉害了。
被闹钟叫醒后他对着空气沉默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又要起床了。
而且今天早上他还有个特殊任务——给江砚系领带。
宁述白的卧室有独立卫生间,他扶着墙,像瘸了腿的兔子一样蹦了过去。
得益于江总昨晚的倾情按摩,他现在腿部肌肉非常舒适。
洗漱过后他循着饭香味下到一楼,正碰见给早餐摆盘的江砚。
江砚的上班时间略早于他,但为了能和他碰齐早饭时间,江砚总会换好衣物再来吃早餐,吃完直接出发。
“早安,述白。脚踝还痛吗?”
他为宁述白拉开凳子,揽着宁述白的肩带他走完最后这几步路。
“药油药效很强,你的按摩也很给力。”
他看到江砚已经穿好衬衫。
彼此的眼神相互交汇,心照不宣。
他们像往常一样吃好早餐,待时钟指针再次跳动一格后,江砚拿着一条领带,走到宁述白面前。
领带是深蓝暗纹,瞧着成熟稳重,很符合江砚的风格。
“宁教授,该履行昨晚的约定了。”他说。
“好啊。”
宁述白借着江砚的手臂站起来,主动接过领带。
平日里参加学术会议他也会正装出席,系领带的经验很丰富。但是给别人系还是第一次。
而这次的别人,是江砚,是他的合法丈夫。
纤细的手指攥住领带,按照记忆中的手法缠绕打结。他的手离江砚胸膛很近,好几次都差点碰到那片肌肉。
江砚比宁述白高出半头,身高的差距让他只需垂眸便可看到对方闪动着的浓密睫毛。
老婆的表情那么认真,只是为了给自己系领带。
想到这,他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满足。
于是他悄悄伸出手,扶上宁述白的后腰。
如果老婆问起,自己就说是怕他跌倒,绝不是因为其他的念头。
鼻间充斥着熟悉的清香味道,江砚由衷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再慢一些。
“系好了。江总还满意吗?”
宁述白舒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颇有挑战性的艰巨任务。
心跳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不仅是因为过近的距离,很可能还有其他非理性的因素。
宁述白试图向后退去,才发现一只大手正拢在自己腰上。
“谢谢,我很喜欢。”
江砚拨弄了一下领带位置。
“如果每天都能享受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