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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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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夫离开了，九号打开侧面的窗户，用刚打回来的水清洗地面。
裴玉小声叫道：“小九，小九。”
九号硬邦邦地给了裴玉一个眼神。
“你看，孙大夫刚才说了，吐血没什么事，反而有好处，别生我气了吧。”因为是哄小孩，裴玉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他轻轻看着九号，视线小心翼翼。
九号手上动作微微停了一瞬，继续擦地，不理裴玉。
“对不起嘛小九，哥哥错了。”裴玉注意到了九号的停顿，再接再厉，“是哥哥做的不好，哥哥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让小九担心了，小九原谅哥哥好吗？”
九号端起水盆出门倒水，扔下一句：“没生气。”
好吧，裴玉摸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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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夫出去之后，想想还是不太放心，脚步一转，就去了总教头的营帐，他还是希望能让病人养好身体的。
营帐里，陈总教正在看送上来的斗兽场相关的资料，见孙大夫过来惊讶道：“稀客啊，您怎么来了？”说着迎上来。
孙大夫一抬手：“别，我就来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不等陈总教开口他便道：“七号身体状况虽然还行，但是绝对达不到之前试炼那种水平，要是非要让他上去打，就准备给他收尸吧，说完了，走了。”
陈总教插不进去话，只好眼睁睁看着孙大夫来去如风。
他何尝不知道七号身体不如往常，但是影卫就是靠任务生存的，不出任务，凭什么呆在影卫营？何况七号之前治伤用了那么多药材那么多大夫，没有成绩，怎么给别人交代？
这次任务没有太多打斗，只要七号能够扮演好小少爷，这次任务八成就不会失败，他就能把七号的名字报给主营，争一下主子身边的席位，也好有理由给上面交代，好叫他们知道，救回来的人有用，而且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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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九号和裴玉跟着苏教头学习易容，裴玉在易容方面的天分不是很突出，易容的目的是把脸和姿态变得平平无奇，钻进人群就不见了的那种平平无奇，但是裴玉易容出来的脸，总让人一看就能记住，丑得各有特色，美得千姿百态，就连普普通通的脸，也让人一见难忘。
苏教头愁：“这已经是我这里最一般的脸了，你是怎么把这张脸易容成美人的啊？”
裴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上手不自觉就这样了，刻意化平凡反而更突出。
苏教头叹气：“来，咱们聊聊。”他把裴玉拉到一边。
“你觉得易容是为了什么？”
裴玉回答：“为了改变容貌。”
“那为什么改变容貌？”
“为了不被认出来。”
“为什么要不被认出来？”
“为了隐蔽，为了安全。”
苏教头把他的成果推过来：“隐蔽吗？”
裴玉低头。
九号不善的眼神飘了过来，苏教头已经免疫，在裴玉面前，九号只会拿眼睛瞪两下。
“易容不是化妆，是改变，改变的是骨骼走势，改变习惯的走路姿势，看多了人的捕快打眼一扫就知道谁是谁，就是因为一个人的骨头和他习惯的姿势几乎是不变的，所以要易容，重点就要改变这两点。”
“你易容倒是神奇，基本上没有改变骨骼，只在皮相上动功夫，却也能化的面目全非，但是这不够，先别拿这里的东西练手了，你得先了解自己的脸，能给自己改容貌，才好在这次任务中保护好自己。”
苏教头说着抬起裴玉的下巴：“你们刚来的时候，我都记过骨骼，之后会长成什么样，我心里也都有数，你呢，就是标准的普通脸...”
苏教头心里泛起惊涛骇浪，这是怎么回事？七号刚来的时候明明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啊，怎么现在看骨骼走势，居然是美人骨的走势！
苏教头电光石火间决定暂时对裴玉隐瞒这件事，他话锋一转，道：“先在自己脸上画一画，看看能不能将自己的容貌修正，”
他欲盖弥彰的补充道：“我去看看别人。”
裴玉没有注意到苏教头的态度转变，只是在思索骨骼相关的事，易容改的是骨骼，杀人也会注意骨骼，他开始研究二者的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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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教头离开之后转身去查看七号相关的记录，每个人进来都有存档，任何人进了影卫营都随时有人看着，不存在被掉包的可能，那就只有入营之前，还是检查一下七号的信息比较保险。
营房内站着孙大夫，他正对着一个匣子出神，苏教头见状停下脚步，良久，孙大夫开口：“你来干什么？”
苏教头沉默了一下，说自己是来调查七号信息的，孙大夫嘲讽道：“你的疑心病又发作了，这次要用七号的命来填吗？”
苏教头低头，面无表情道：“七号和入营时的骨骼不同。”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要为一整个影卫营的安全负责。”
孙大夫只是嗤笑一声，苏教头见孙大夫不再说话，走到存放档案的地方查看。
档案本就是苏教头梳理存档的，他看得很快，入营登记的东西没有错，人也没什么问题，难不成骨骼真的会改变走势？
苏教头合上资料，准备离开。身后传来孙大夫幽幽的声音：“神魂会影响身体。”
苏教头回头看过去，孙大夫背对着他，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只是抚摸着那个匣子。
——
裴玉觉得自己弄清楚了骨骼，他想了想，找到一面大镜子，对着镜子开始涂涂抹抹，苏义回来看见的就是他原本认为的七号的样貌，他眼神一凝，几步上前。
裴玉见苏教头回来，仰着脸问道：“我这样的易容对吗？”
苏教头停住脚步：“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弄清楚了应该如何给自己易容？”
其实也不是，他和原主在意识空间里见了一面，虽然自己看不太出来现在的脸跟之前有什么大的区别，但是照着原主来捏，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毕竟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不会出现自己在别的脸上捏出来的奇怪“特色”。
但是不能这么回答，所以裴玉含糊道：“可能是自己的脸比较熟悉吧。”
苏教头打量着裴玉的脸色，让他卸掉重新捏给他看，裴玉照做。
苏教头仔细盯着裴玉的操作，看到他是真的生疏，一些步骤顺序完全都是错的，但是最后也勉强磕磕绊绊弄出了之前那张脸，他问道：“你只会捏这样子的脸吗？”
裴玉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刚刚听了教头你的话，我思考了一下骨骼走势一类的东西，原则上，只要是我记住了骨骼的脸，应该都能捏出来。”
苏教头被惊到了：“所有你记得的骨骼的人脸？”
裴玉点头，苏教头测试了一下，看着裴玉越捏越顺手，甚至有种自成一派的趋势，心里的疑问倒是渐渐散了，一看就是新手，能看出来他只是在按照认识的人的骨骼走向来捏，至于他自己的脸为什么有变化，应该就是神魂所致。
苏教头示意裴玉停手，让裴玉面对镜子，给他演示应该将自己易容成什么模样，一番操作之后，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完全不同的脸，皮肤质感不变，只是五官走向稍微调整了一下，又在左脸加了些类似胎记的纹样。
苏教头交代裴玉之后就按这张脸的样子捏，每晚和九号互相检查，裴玉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脸，认真点头。随即，苏教头递给裴玉一张面具，几乎挡住大半张脸，只留下右边下半张脸的部分。
面具看不出来什么材质，整体呈现金色，用镂空技法勾勒出花纹，眉心的位置镶嵌了一颗菱形的红宝石，看起来华贵异常。
苏教头道：“这张面具要时时戴着，因为后遗症，小少爷很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容貌，对于说他丑的言论更是无法容忍，所有妄图让你摘下面具的，都可以直接对上，但是最好不要自己出手，小少爷可没有高强的武艺。”
裴玉笑着回答：“好的，小少爷很讨厌被戳到容貌的伤口，一戳就炸，所以脾气非常暴躁，但是本身却没有什么武力，于是只能带上武力高强的侍卫，一方面保护小少爷，一方面方便少爷生气时拿人。”
苏义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又交代给裴玉很多相关信息，就放他和九号回去休息了。
明天，他们就该启程前往洛水，希望他们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