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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去见那个女人 陈宝来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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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来挂了电话,继续打工,而祁文昭那边下句话才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只能听到手机中的嘟嘟声。
下午陈宝来提前联系了苏云来接陈庚希,虽然两人的关系不似从前,但日子总要过下去,两人都想着要不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过段时间吧。
幼儿园放学是老师念孩子的名字,家长对号来接,苏云一早就来了,排在了幼儿园的门口。
等了许久,可算是念到了陈庚希的名字,可念到他的时候来了两个大人。
苏云和祁文昭站在幼儿园老师的面前,老师与他们面面相觑,最终决定把孩子交给了最熟知的苏云。
苏云也疑惑,这人自己从来都没见过,怎么会来接自己的孩子。
所以,也用满是防备的视线瞄了对方好几眼。
祁文昭一脸默然,稍长的头发精心打理过,身着白色绸面衬衫,西裤板板正正,脚上是定制的皮鞋,浑身散发着贵气。
帅气多金的男人瞬间吸引了周围的人。这不像是人贩子,可又奇怪的是,有钱人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陈庚希被老师从教室里带出来,他一看到苏云,立即喊:“妈妈!”他许久未见苏云,这一见面,想的很,立马冲过去抱住苏云。
“妈妈,我好想你。”
苏云亲昵的把陈庚希抱在怀里,说:“妈妈也想你。”
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看的周围人心里暖暖的,与之相对的是祁文昭心里凉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如此亲昵。
他也走上前,温声念道:“希希。”
陈庚希听到有人喊他,抬头一看,竟然是对自己超好的叔叔,也惊喜道:“叔叔,你也来接我吗!”
苏云没想到陈庚希竟然认识眼前的男人,连忙问陈庚希:“希希,你认识这个叔叔吗?”
陈庚希开心的说:“祁叔叔是爸爸的朋友,前几天祁叔叔生病了,我们在医院照顾他。”
苏云也没想到陈宝来竟然会有个这样的朋友,但是一听对方生病了,又连忙问候道:“先生你好,我是宝来的妻子,你看宝来也真是的,朋友生病了也不跟我说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文昭打断了:“没什么事。”
见对方不想跟自己多说话,苏云只能尴尬的笑笑。
祁文昭半蹲下来,继续对陈庚希说:“希希,要不要跟叔叔去吃饭。”
祁文昭热情邀请,但是陈庚希有些犹豫了,他好些天没见到苏云,幼童总是贪恋母亲的怀抱,哪怕这个人与自己血脉不相通,但是多年的母子情分还是让陈庚希紧紧地抓住苏云的裤子不松手。
陈庚希想和苏云一起,只能将声音弱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叔叔,我可以和妈妈一起去吗?”
苏云见祁文昭要接走陈庚希,显然是不乐意的,毕竟这个人自己不认识,陈宝来也从来没提过,可信度太低了,再加上现在人贩子这么多,苏云难免要留个心眼。
“那个先生,希希今天有点累了,我们就先不去了,下次我让宝来请你吃饭。”苏云拒绝道。
但是祁文昭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继续对陈庚希说:“希希,晚上爸爸也来的,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吗?”
陈庚希看看苏云,又看看祁文昭,说:“但是我想让妈妈一起去。”
这是不可能的,祁文昭本来就对苏云存在偏见,现在更是极力的忍耐,才能平静的跟苏云站在这里。
他冷笑一下,在苏云面前站直,居高临下的对苏云说:“我来接我的孩子,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前夫到前妻现任丈夫那里接孩子的说辞,可苏云看着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眉眼冷峻,再加上这一身质感优越的着装,怎么看都不觉得是陈宝来会认识的朋友,但是苏云从他的面部轮廓看到了些许熟悉感,可这种熟悉感又不知从何而来。
而且高壮的男人本身就具有压迫感,苏云看着这人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但也表面平静的说道:“我要跟我老公打个电话。”
祁文昭一脸无所谓:“你打吧。”
苏云冷汗直流,急忙拨通陈宝来的电话,陈宝来很快就接了,苏云急忙向他告知了祁文昭要带走陈庚希的事。
这个时候陈宝来正在城市繁华的街道上,马不停蹄地送外卖,看到是苏云的电话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接了电话,果然,苏云描述的男人就是陈宝来最担心的事。
“你跟他说,我一会联系他,别让他把希希带走。”陈宝来一边擦着汗一边说。
他并不想让苏云知道他和祁文昭的事,这不仅关乎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更是在这件事上也会让苏云难堪,他们最好不要有多余的接触。
苏云回了声好,挂了电话,转过身轻声对祁文昭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老公说他会跟你联系。”说着,苏云把陈庚希往自己身后捞了一下。
这种小动作被祁文昭看在眼里,他冷哼一声:“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一谈,我记得你们家好像就在附近吧。”祁文昭一早就把陈宝来这几年的事扒拉清楚了,更别说他们住的地方。
家里离这里确实很近,往东边的街道走6分钟就到了,但是带个陌生男人回去,先不说安不安全,这被外人看到了,也难免会说闲话。
苏云只能委婉的拒绝道:“今天家里可能不太方便。”
祁文昭说:“怎么,你老公不在家,家里也没人,也有什么不方便的吗?”祁文昭特意将“老公”两个字说的极重,见苏云脸色有变,长哦了一声,又继续暗讽:“难不成是趁老公不在家,在家里藏男人了吗?”
苏云看着祁文昭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尴尬的应道:“怎么会,那要不去坐会儿也可以。”
“那走吧。”祁文昭说完,去拉住陈庚希的手,牵着他往家的方向走,把苏云落在后面。
祁文昭似乎很熟悉他们家的位置,跟陈庚希有说有笑,像父子一般。
而苏云在后面拎着小孩的书包,亦步亦趋。
这里其实是个城中村,大部分都是本地人的自建房,住的人多且杂乱,大多是外来务工的,但是房屋之间隔音很差,谁家发生啥事,全栋楼都能知道。
前段时间陈宝来家的事,早就在这里传开了,苏云这几天,走过小巷都能听到隐约的闲话。而现在,祁文昭一大男人牵着孩子在前面走着,旁边邻里邻外的已经开始悄默默的议论了。
“这怎么带个男人回来了?”
“他家那男的好久没回家了吧。”
“是啊”
……
苏云已经习惯被人议论了,也确实自己不占理,更是不好意思向别人辩解什么。
祁文昭的定制皮鞋踏过污水,从叫卖的摊贩中穿过,转身走入巷道,对周边嚼舌根的行为置若罔闻。
这里的房屋高而密,再加上南方本就潮湿,两栋楼之间没有阳光,让这里的巷道更加阴湿了。
陈宝来住在靠里面的一栋,从铁扇门进去,上楼,就到了门口。
陈庚希很久没回家,楼上的邻居下楼见陈庚希被一个陌生男人牵着,连招呼都不敢打了,但是陈庚希很有礼貌,叔叔阿姨的叫着。
苏云跟在后面也尴尬的笑笑,心想不知道这街坊邻居的在背后又要怎么说了。
到了房间门口,苏云拿出钥匙开门,略显拘谨地招呼祁文昭进来:“我们这里屋子比较简陋,你不嫌弃的话就进来坐坐。”
房间确实简陋,进门就能看到里面放着木板大床,而且只有一张床,祁文昭咬了咬牙。
里面有一个木质的沙发和一张小的四方桌,靠着墙角有一张儿童座椅,上面摆着各种绘画本和小孩的玩具。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阳台上的花草。
祁文昭走进,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阳台上摆的一盆茉莉花,花开了,象牙白的茉莉如月光凝结在绿叶中。
他想起,陈宝来是南方人,茉莉是他家乡的花朵,家家种的都有茉莉花,上学的时候陈宝来还从家里带来了几株,种在他学校附近的房子里,但是北方的天气不适合种茉莉。
那几株苗很快就死了,陈宝来后来就带了一支晒干的茉莉花,当时陈宝来跟他说,以后让他见到真正的茉莉,他自己种的茉莉。
而现在他见到了,只是这些茉莉不是为他而种的。
苏云见他看阳台上的花草,便说:“这都是宝来种的,他喜欢花草,养的可好,之前这里种的有月季,那种爬藤的,当时这整个阳台上都是花,从楼下看可好看了。”
“那花呢?”祁文昭问。
苏云顿了一下,回道:“当时卖掉了。”
祁文昭听了,眼眸低沉,这个房间让他觉得,陈宝来真的幸福过,贴满冰箱贴的冰箱、满是相框的小柜子、精致的衣架上用蕾丝布盖着还有各种玩具细致的摆放在收纳盒里,以及这满室的花香。
祁文昭眼睛都红了,这是他曾经幻想过得场景。
还没找到他时,祁文昭就想如果他没有结婚,没有对象,他就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但是现实是陈宝来已婚多年,斯人已是他人夫,他不会逾越半分,只要他幸福就好。
可这个女人把他的幸福打破了。
陈宝来这段时间精神状态很不好,时常一个人发呆,祁文昭都是能看到的。他心痛他独自生子带孩子,没过什么好日子,心痛他年纪轻轻就扛起重担。
当然苏云不知祁文昭心中的难过,见对方不回应,只能尴尬的站在旁边。
陈庚希回来之后去上了厕所,回来看到祁文昭高兴的给他介绍自己的画作,又把苏云晾在了一边。
陈宝来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高大的祁文昭窝在一个小凳子上,听陈庚希给他讲故事,而苏云在旁边收拾衣服。
见陈宝来回来,祁文昭从小凳子上起来:“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苏云,祁文昭两人同时出声。
这一诡异的场景让陈宝来想转身逃走。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先朝苏云点头,才对祁文昭说:“你怎么来了?”
祁文昭见他先回应苏云,开始撇嘴不高兴:“你今天不接我电话,我担心,来看看不行吗?”
陈宝来这是知道他又生气了,也不哄他,连忙赶人:“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