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告别序章 解散演唱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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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柜子里，陈列着许多奖项，记录了桥头乐队这些年来的所有荣光。
只是几天无人打扰，书桌和地板已经蒙上了一层薄灰。
左左将窗帘拉开，让阳光照射到灰暗的房间内，瞬间明亮温暖了许多。
“哎我去，都能泥墙了这灰。”言之一边用湿毛巾擦拭桌面，一边吐槽，语气里透着担忧，“我琴不会有事吧？灰要是进琴缝里了可咋整？”
闻言，左左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宝贝架子鼓。于是二话不说，转身就推开了隔壁排练室的门。
工作室共有三个房间，一个是主工作室，也就是几人平时办公的地方；一个是排练室，用于歌曲或者演出排练；还有一个是录音室，用于制作和录制歌曲。
排练室里光线昏暗，这是当初为了营造氛围特地设计的。他们的乐器静静地摆放在里面。
他们太久没排练了，宋予的吉他和林岸的贝斯都是妥善地收在琴包里，但架子鼓和键盘由于体型稍大，拆装不便，便一直用深色的防尘布罩着。
左左掀开防尘布，仔细检查着鼓、镲和金属支架，确认一切完好，连一丝划痕都没有，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言之紧接着也走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他的琴。
他没留意脚下，左左掀落的防尘布正好堆在路中间，他一脚踩上去，布料滑腻——
“我去！”
随着一声惊呼，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张牙舞爪地向前扑去。
更不妙的是，左左恰好站在言之的正前方，他慌乱中想抓住什么，于是一把抱住了左左的腰。结果“咚”地一声闷响，二人齐齐摔倒在地。
言之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左左身上，在混乱摔落的瞬间，他的嘴唇无意间轻轻地擦过了左左的脸颊，垂在肩侧的紫色长发也拂过对方的双眼。
时间似乎凝固了几秒，排练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凌乱的呼吸声。
言之率先回过神，心虚地掩饰：“我去，你咋把布乱扔，摔死我了。”
“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左左没好气地反驳，“你压在我身上呢，你摔到个屁。”
“还有你那孔雀毛就不能剪一下？都糊我眼睛了。”
“那不行！这可是我的财产！”
两个身高185以上的成年男子就这样在狭小的空间里挣扎推搡，混乱中，左左的后脑勺不小心再次磕了一下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嘶——”
“卧槽没事儿吧？”言之这下真着急了，连忙撑起身子，凑过去想查看左左的伤情，但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真给撞傻了。”
“滚。”左左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还不起开？”
言之这次没再贫嘴，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伸手，一把将左左也拽了起来。
看着对方一脸愤懑揉着后脑勺的样子，他忍不住又嘴贱起来，嬉皮笑脸地调侃：“脾气咋这么暴呢？我看你那动物塑就不该是仓鼠，应该是羊驼，就爱顶人。”
左左闻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再说一句，我就让你体验一下被羊驼顶飞的感觉。”
言之耸了耸肩，转身去检查自己的乐器了。
电钢琴和合成器都状态良好，只是支架有些许磨损。
他将手轻放在键盘上，细细摩挲着，唉声叹气道：“宝贝儿啊，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带你上台，你也是遭老罪了跟着我。”
左左眉头紧锁，一副“没眼看”的神情，他抬手捂了捂眼，觉得这人是神经病来的。
他拿起墙角的扫帚，试图将言之当做空气，开始埋头清扫起地上的灰尘。
言之自觉没趣，溜达回主工作室，拿起刚才的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擦拭。
不一会儿，工作室的门被用力地推开。宋予拉着一张脸，径直走到沙发边，重重地坐下。
言之一脸莫名其妙加好奇，连忙凑上去问：“哟，谁这么大本事，能把我们桥头脾气最好的吉他手大人给惹生气了？”
左左也从排练室探出身来，见状问道：“相亲这么快就结束了？”
“是不是碰壁了？”言之贱兮兮地说，“人家姑娘没看上你？”
宋予心里正憋着一股火没处发，言之上赶着往枪口撞，于是被骂了一顿：“总比你好吧，整天穿得花里胡哨，跟个随时开屏的花孔雀似的。”
“嘿，咋人身攻击呢还？”言之说。
左左白了言之一眼：“嘴那么碎，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好吧好吧，我闭嘴。”言之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宋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解释，自己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犹犹豫豫地按下了接听。
通话时间不长，但接完电话后，宋予神情大变，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左左和言之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突然，宋予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猛地从沙发上起身，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说：“走，去找岸哥！”
左左和言之连忙迷迷糊糊地跟上。
技巧讲解得差不多了，来向鸥学得很快，确实有点天赋在身上。
“挺有悟性。”林岸如此评价。
被夸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红。
另一边，三人风风火火地冲到林岸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略带青涩的歌唱声。
言之抻着脖子，一脸八卦：“哟，老大这儿有客？”
左左没理他，直接敲了门。
门开了，林岸看着门口气喘吁吁的三人组，有些意外。
“怎么了？”林岸侧身让他们进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有大事儿哥！”宋予说道，随后视线瞥到站在一旁的来向鸥，脸上立刻浮现调侃的笑容，“哟，小海鸥也在啊！”
来向鸥扬起微笑，礼貌地打招呼：“哥哥们好！”
“你不是相亲去了吗？”林岸看向宋予，问道。
“别提了！”宋予想想就来气，开始倒苦水，“人家直接带着男朋友来的，一上来就跟我摊牌了，让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更绝的是，完事儿后那男的还不知道哪来的我联系方式，加了我微信，上来就一句‘帅哥，约吗’。”宋予指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问，“我看着很像给吗？”
房间里静默了几秒，随后爆发出笑声，言之更是笑得惊天动地，一边笑一边拍大腿：“哈哈哈哈像不像给不知道，反正挺像小丑的。”
宋予翻了个白眼，接着吐槽：“然后我好心把这件事告诉了那女的，说她男朋友是给，结果她说我污蔑她男朋友，还咒她是同妻，给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言之在一旁笑得快喘不上气，林岸也难得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而不是平日里那种敷衍的皮笑肉不笑。
来向鸥看着林岸的笑容，微微有些入迷。这样的林岸倒不像平时那样冷硬，反而柔和了不少。
“我真是佩服我妈，上哪儿找来的神人。”宋予愤愤不平，“以后她再给我安排相亲，我打死都不会去了。”
来向鸥轻轻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的小鱼哥，你长得这么帅，有实力有双商，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真心对你的人的！”
宋予的心里舒坦了不少，笑了笑：“你还挺会说话啊。”
来向鸥有点小得意，笑道：“我阿妈也总说我最会拍马屁了。”
宋予的眼神状似无意地在林岸和来向鸥之间游离了一圈，故作平淡地抛出一个问题：“那你说说，我跟岸哥比，谁更帅点？”
来向鸥一愣，表情瞬间凝滞，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二人，思考了片刻，才非常认真地回答：“小鱼哥，对我来说，这种问题的选项一般不会出现岸哥的。”
宋予轻轻挑眉，了然地点头：“懂，岸哥是纯元皇后，是白月光，不参与我们这凡夫俗子的选秀。”
语气里显然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林岸和来向鸥都听出来了。来向鸥是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林岸则是微微蹙眉，眼神快要刀死宋予。
只有言之在状况外，还跟风问道：“那我和右右呢？这能选得出来吧？”
左左是真服了这个蠢货，毫不客气地抬手敲了一下对方的头：“你幼不幼稚？”
“哦……”言之捂着脑袋，转而向宋予告状，“鱼哥，他说你幼稚。”
左左：……
“行了。”林岸扶了扶额，打断这场闹剧，语重心长道，“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吗？”
“哦对！”宋予这才想起正事，脸色一正，但看了看一旁的来向鸥，欲言又止。
来向鸥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立刻主动说：“我是不是不方便听呀？那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来向鸥正要离开，林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在沙发上坐下，平静地开口，“左右不过是乐队的事，直接说吧。”
宋予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弧度，随即正了正辞色，说起了正事：“有个制片人找我们合作，问考不考虑办演唱会。”
几人听后，神情都认真了起来。林岸眉头一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桥头乐队今时不同往日，办演唱会她不怕亏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宋予接着说，“但她说，如果是办解散演唱会的话，单凭‘情怀’和‘最后一场’这两个点，就足够吸引大量老歌迷赴约，亏是亏不了的，说不定还能赚很多。”
林岸指尖的动作一顿，发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嘲讽：“行啊，连我们要解散的事都摸清楚了，有备而来。”
他仰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严肃道：“演唱会我们也开过很多次了，都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家是怎么想的？”
其余三人互相对视了一下，都陷入了沉默。
若是放在从前，接到这样的邀约，他们必定会欢呼雀跃，摩拳擦掌，无论多难都要全力以赴，认真地去打造舞台。
但是现在，这场演唱会被冠以“解散”之名，似乎成了一个告别仪式，昭示着一曲终了，大家便要各奔东西，再难合体。于是原本对舞台的渴望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我可以说两句吗？”来向鸥在一旁安静地听了许久，在心里思索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你说。”林岸道。
“我觉得可以办！”来向鸥说，“如果你们真的决定要解散，至少也不要是无声无息地离开，来的时候或许是悄悄地来，但既然要走，就得轰轰烈烈地走！”
“这样可以给歌迷们一个郑重的交代，也可以让桥头乐队的辉煌永远定格在舞台上，留在所有歌迷的心里。这样……或许大家就都不会那么遗憾了。”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静默。
宋予首先开口附和：“我觉得小海鸥说得有道理，最后再给歌迷们留一个完整的舞台吧。”
言之和左左也异口同声地附和。
林岸缓缓闭上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他抬眸，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位队员的脸庞，最后，定格在来向鸥身上。
他起身，面对着来向鸥，难得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来得还不算晚，这次赶上了。”
来向鸥怔在原地，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狂喜交织着涌上心头，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追桥头乐队的现场了，但兜兜转转，还是让他赶上了，并且他参与了这段“开始”。
他上前两步，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环住了林岸的脖子，给了对方一个紧紧的拥抱。
“岸哥，谢谢你！谢谢你们！”
林岸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这次他没推开来向鸥，任由对方抱着。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或许命运的安排总有它的道理，或许自己真的亏欠来向鸥一些东西，总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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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小日记）
2026年11月8日/ 晴/ 大连/ 午
！！！桥头乐队要办演唱会了！
虽然是解散演唱会，但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尾，也挺好的吧——
而且这次我赶上了！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完成这最后一场、最盛大的告别，好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告别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