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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丈夫是怪物?   那一夜 ...

  •   那一夜过后,虎杖香志像是彻底摸清了纵容的边界。

      他本就偏执黏人,从前还会收敛分寸、维持着淡漠疏离的假象,可自从满足了想要孩子的心愿,解锁了极致亲密的相处方式后,他彻底没了克制。

      黑夜的温存不再是唯一。

      白日天光朗朗,只要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他便会毫无顾忌地将她扣住。

      没有章法,不分时间,随性又霸道。

      窗外是明媚暖阳,院里的绿植静静生长,邻里往来的脚步声隐约可闻,本该是清净安稳、适合伏案工作的周末,却成了虎杖香志独占她的私属时光。

      仁子彻底苦不堪言。

      可自从那夜之后,除了工作日白日香志要去工作外,她再也没有完整的工作时间。

      每每她刚坐到电脑前,提笔细化分镜,身后的男人便会无声无息地靠过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小小的工位,微凉的呼吸落在她颈间,带着极强的侵略感。不等她反应,手臂便牢牢环住她的腰,将她连人带椅圈进怀里。

      “香志!”

      仁子慌忙按住晃动的数位板,脸颊发烫,又气又无奈,“我要画画呢,别闹。”

      他全然不听。

      他从不在意什么工作、什么稿件、什么截稿日。

      他低头蹭着她的颈侧,嗓音慵懒又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不急。”

      “先陪我。”

      周末白日的纠缠远比夜里更磨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交叠的身影上,暧昧又荒唐。

      仁子攥着笔的指尖发酸,满心都是未画完的稿件,却被他一次次困住,所有的挣扎都绵软无力。

      他力道温柔却绝对禁锢,深谙如何拿捏她的软肋,次次都纵容着自己的欲望,只取悦自己,也顺带满足她,却从不管她堆积如山的工作。

      仁子常常被折腾得浑身发软,腰肢酸胀,瘫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劲。

      数位板被搁置一旁,空白的分镜页面停在原地,截稿日期一天天逼近,她的焦虑越来越重。

      短短半个月,她的创作进度彻底变慢了不是一星半点,存稿飞速清空,有几次甚至差点赶不上平台的更新。

      仁子又累又无奈,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

      旁人新婚是甜蜜温存、细水长流,唯独她的新婚生活,被他无休无止的贪恋填满,甜腻又疲惫,让人喘不过气。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

      仁子揉着发酸的腰,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后台密密麻麻的催更私信,终于忍不住开口劝说。

      她侧头看向身侧刚下班坐着的男人。

      虎杖香志正慵懒地靠着沙发靠背,狭长的眼眸半阖,清冷俊朗的侧脸浸在落日橘色的余晖里,周身依旧萦绕着独属于他的冷寂气场。只是如今看向她的目光,早已褪去往日的淡漠,盛满了化不开的缱绻与偏执。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缓缓抬眼,目光沉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面容上,下意识便想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仁子轻轻抬手,抵住了他靠近的胸膛,避开了他温热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拒绝动作,让虎杖香志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眉头微敛,幽深的黑眸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郁,薄唇轻抿,眼底浮出几分不解的落寞。

      “怎么了。”

      他的声线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强势,却刻意放轻了语调,生怕惊扰到她。

      仁子垂下长长的眼睫,指尖轻轻按压着酸胀的后腰,眉宇间拢着浅浅的疲惫,语气柔软却认真。

      “香志,不能再这样频繁了。”

      男人闻言,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沉,安静地注视着她,等待着她后续的话语。

      “我们近来太过没有节制。”

      仁子咬了咬下唇,脸颊泛起一层浅淡的绯色,碍于羞涩,话语说得轻柔委婉。

      “像现在这样频繁亲近,反而会大幅降低受孕的概率,得不偿失。”

      落日的柔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室内,安静的客厅一时间陷入沉默。

      虎杖香志怔怔凝望着她恬静的眉眼,方才心底翻涌的贪恋骤然被压制下去。

      他脑海里清晰回想起来当初翻阅过的生理科普内容,还有那晚仁子温柔叮嘱他凡事需要慢慢来的话语。

      仁子表示今天晚上一定要睡个好觉...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终于松了几分,带着独有的纵容:

      “那我少闹你一点。”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依旧不改偏执本性:

      “但只能少一点。”

      他可以迁就她的工作,体谅她的辛苦。却永远不可能,放过她。

      他说到做到。

      往后几日,虎杖香志的确收敛了几分白日里荒唐的纠缠。

      仁子终于得以喘口气,安下心赶堆积许久的稿件,创作进度一点点补了回来。

      ...

      或许是快截稿日,仁子最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凌晨一点多,身边的床微微一沉。

      她立刻醒了,却不敢睁眼,只感觉到虎杖香志轻手轻脚地起身。

      门锁轻轻一响,人走了出去。

      仁子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她咬了咬牙,抓起外套轻手轻脚跟了上去。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巷口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狭长。虎杖香志走得很快,步伐沉稳。

      他拐进一条偏僻的老巷,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仁子躲在墙后,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下一秒,黑暗里传来一声诡异的嘶吼。

      不是人的声音。

      是一种黏稠、扭曲、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响,像破布被撕裂,又像野兽在呜咽。

      仁子浑身一僵,捂住嘴不敢出声。

      她悄悄探出头,只一眼,便吓得浑身血液冻结。

      昏暗的巷子里,一团漆黑扭曲的影子正疯狂扑向虎杖香志,那东西没有固定形状,像是浓烟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而她的丈夫,站在黑影中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手,掌心泛起一层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下一秒,那团恐怖的黑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瞬间崩解成黑烟,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丝浓重的腥甜气味。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干净,利落,冷酷。

      虎杖香志垂下手,指尖轻轻一弹,像是掸掉了什么脏东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仁子捂住嘴,拼命抑制住尖叫。

      怪物……

      那不是人,不是动物,更不是她认知里的任何东西。

      而虎杖香志,徒手撕碎了它。

      他不是普通人。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疯长,把她所有的理智都冲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时,虎杖香志忽然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躲藏的方向。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冷得像冰。

      仁子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她跌跌撞撞冲回家,关门上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衣服。

      刚才那一幕反复在眼前回放——黑影、嘶吼、他冷漠的眼神、轻而易举的灭杀。

      这根本不是失忆,是本性暴露。

      他是……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转动声。

      虎杖香志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腥气,被夜风一吹,飘进鼻间,让仁子胃里一阵翻涌。

      他脱下黑色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看都没看缩在墙角的仁子,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吗”:

      “去哪了?”

      仁子喉咙发紧,声音发颤:“我、我只是去倒水……”

      她不敢说自己看见了。

      虎杖香志目光落在她苍白发抖的脸上,沉默了几秒,没有拆穿,只是迈步朝她走来。

      他每走近一步,仁子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以后别乱跑。”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外面很危险。”

      “我会保护你。”

      可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这句话卡在仁子喉咙里,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低着头,看见他手腕上沾着一点黑色的灰烬,和刚才那黑影消散后的痕迹一模一样。

      虎杖香志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收回手,随意擦了擦,语气依旧淡漠:“别多想。”

      “只是处理了点麻烦。”

      她终于明白。

      相亲时的温柔腼腆,是假的。

      失踪半月的意外,是假的。

      失忆的茫然,也是假的。

      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戴着面具。

      “你...你到底是什么?”仁子颤抖着发问。

      虎杖香志沉默片刻,漆黑的眼眸直直望进她慌乱的眼底,字字清冷:

      “我是人类啊。”

      香志不知道为何没能道出自己不是人的事实。

      他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力道温柔却绝对禁锢,将发抖的她紧紧揉进怀里。

      “今晚吓到你了,是我的错。”

      他难得低头认错,语气平淡。

      “以后我会处理干净,不会再让你看见。”

      仁子靠在他微凉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浑身依旧冰冷发软。

      “你不骗我?”

      他本可以坦然坦白一切,剖开自己全部的来历与真相。

      可每当对上仁子清澈柔软的眼眸,所有到了嘴边的实话,都被他悄然咽了回去。

      他害怕。

      害怕这份狰狞的真相会彻底击溃她仅存的安全感,害怕她会从心底彻底厌恶、畏惧自己,从此对他避之不及。

      所以他只能说谎。

      “我没有骗你。”

      虎杖香志的嗓音放得格外低沉柔和,刻意褪去了方才潜藏的冷冽戾气,只剩下平日里独属于她的温柔纵容。

      他收紧怀抱,将孱弱发抖的女人搂得更紧,掌心缓缓轻抚着她微凉的后背,像是在耐心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那些只是暗处滋生的污浊邪物,常年藏匿在偏僻小巷里祸害人。”

      “我只是懂得一些特殊的法子,能够将它们驱除而已。”

      他刻意淡化了自己强悍可怖的力量,刻意把残酷的猎杀轻描淡写化为简单的驱邪,小心翼翼地遮掩住自己非人怪异的本质。

      仁子睫毛不住地颤动,心底依旧半信半疑。

      她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的体温比寻常人要冰冷许多,性格孤僻寡淡,看待世间万物永远带着一种游离于尘世之外的漠然。

      这些种种异样,根本无法用简单的说法轻易解释清楚。

      “可是刚才……”

      “没有可是。”

      虎杖香志轻轻打断了她细碎的疑问,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气息缱绻又内敛。

      “我的确生为人形,活在人间。”

      “唯一不同的,不过是我生来便要清扫这些阴暗祸患。”

      他的谎言半真半假,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完全吐露残酷的真相,也勉强能够搪塞住她心中的疑惑。

      他清楚仁子心思细腻敏感,若是逼得太紧,只会让她愈发戒备疏离。

      仁子咬着下唇,心绪纷乱交织。

      可感受着他怀抱里安稳的温度,感受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对待,心底的恐惧又不由得稍稍平复。

      她无法否认,即便他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却从来没有过半分伤害她的念头。

      反而每一次,都是他在默默替她隔绝所有潜藏在夜色里的危险。

      “真的……不会有危险吗?”仁子小声呢喃。

      “不会。”

      虎杖香志语气笃定,漆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偏执。

      “所有黑暗里的东西,都由我来抵挡。”

      “你只需要安稳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可以永远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永远戴着温和的面具留在她身旁。

      哪怕独自背负所有黑暗与孤寂,独自处理那些阴冷肮脏的事端,也绝不会让这份阴暗沾染到她分毫。

      仁子无力地靠在他怀中,纷乱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

      她选择暂时压下心底的疑虑,选择暂且相信他这番说辞。

      只是从今夜开始,一道细微的隔阂悄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身上埋藏着一层厚重又神秘的迷雾。

      而虎杖香志拥着怀中人柔软的身躯,低垂的眼眸里一片幽深沉寂。

      谎言一旦开口,便只能无休止地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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