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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雪场教学 方颂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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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颂早按捺不住，拎着雪板冲杨繁言扬下巴嚷嚷：“别杵着了！比速滑，输的请全场热饮加甜品，不许耍赖！”话音未落，脚踩雪板就往雪道上窜，粉雪被碾得飞溅，落了满身也不在意。
杨繁言挑眉，拎起雪板快步跟上，淡嗤一声：“就你这技术，怕是要包下今天雪场所有热饮。”
元出笑着摇了摇头，也踩着雪板跟了上去，三人瞬间在雪道上拉开身影，笑闹声裹着清冽雪风飘了老远。
夏久深伸手替秋期许扶了扶护目镜，又理了理他滑雪服的袖口，指尖不经意擦过手腕，温声说：“我们不跟他们疯，慢慢滑，我陪着你。”
说着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慢慢踩上雪板，掌心的温热透过滑雪服传过来，稳稳的，让人安下心。
秋期许脚下刚踩上雪板，身子就不受控地晃了晃，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夏久深的手腕，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他压根没接触过滑雪，方才嘴上没说，只是不想扫了兴，此刻板身擦着雪面轻滑，整个人的重心都飘着，连抬脚都不敢贸然动。
夏久深立马收了力道，一只手稳稳托住秋期许的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攥着他的手腕往身前带了带，声音沉缓又安心：“慢着来，重心放低，膝盖微屈，别绷着身子。”
他的雪板稳稳贴住雪面，几乎是贴着秋期许的步子慢慢往后退，全程护着他的重心，半点不敢快。秋期许指尖攥得夏久深的滑雪服起了褶，眼睫轻颤，盯着脚下的雪板不敢挪眼：“我感觉站不稳。”
“没事，我扶着你呢。”夏久深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别盯脚，看前面，身子跟着我松一点，越僵越晃。”
秋期许试着抬眼往前看，刚松了点劲，脚下雪板竟轻轻滑了一下，他惊得指尖一紧，整个人下意识往夏久深身上撞。夏久深干脆伸手圈住他的腰，稍用力将人稳在身前，自己的雪板在雪面碾出两道浅痕，稳稳定住。
“慌什么。”夏久深低头看他泛红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轻哄，“这不是没摔着吗？跟着我的节奏，我滑一步，你跟着滑一步，试试？”
他松开圈着腰的手，只留一只手攥着秋期许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带着他往前滑，动作慢得像散步。秋期许踩着雪板，跟着夏久深的力道一点点挪，雪板碾过粉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慢慢定了神，也敢轻轻抬步跟着滑了。
远侧方颂的笑闹声混着雪风飘过来，杨繁言的淡嗤声隐约可闻，而这边的雪道上，夏久深耐心地带着秋期许磨着基础，清冽的雪气里，只剩两人轻缓的脚步声和低声的指导。
在秋期许第五次摔倒，一屁股坐进蓬松的雪堆里时，他干脆赖着不起来了，雪沫沾了满肩，连护目镜都滑到了鼻尖，眼底带着点委屈的蔫蔫：“不学了，怎么滑都摔。”
夏久深也跟着停住，弯腰伸手去拉他，指尖先替他拂掉脸上的雪粒，语气里满是笑意，半点没有不耐烦：“这才第五次就认输？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摔得比你还惨。”
他的手稳稳扣着秋期许的手腕，稍用力就把人拉了起来，又顺手替他拍掉后背和裤腿的雪，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胳膊：“摔疼没？雪软，应该没磕着吧。”
秋期许抿着唇摇摇头，看着脚下的雪板还是有点发怵，方才那几下摔得屁股发麻，连带着胆子都小了几分。夏久深看他这模样，干脆抬手摘了自己的护目镜，又替他理好，忽然俯身凑近：“要不换个方式，我带着你滑？”
秋期许看着雪场上肆意的少年，不知道怎么的，和雪场较起了劲。他收回手：“不用。”
他一定要练好滑雪！
秋期许抬手抹掉脸上的雪沫，护目镜推回原位，眼底的委屈褪去，反倒燃起了点不服输的韧劲，攥着雪杖的手指紧了紧：“我再试试，这次肯定能站稳。”
夏久深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漾开笑意，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鼓励：“好，我看着你，有情况我马上扶你。”
秋期许深吸一口气，学着夏久深教的样子，慢慢屈膝放低重心，目光盯着前方的雪道，双脚轻轻发力，试着往前滑了一小步。雪板在雪面碾出浅痕，这次竟没晃得厉害，他心里一喜，又试着往前挪了两步，可刚想加快点速度，脚下一滑，身子又往侧边倒去。
他下意识闭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摔倒，反而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夏久深不知何时快步上前，稳稳托住他的腰，声音带着点笑意：“别急着加速，先把平衡练稳了，比什么都强。”
秋期许挣开他的手，脸颊有点热，却依旧梗着脖子：“我自己来。”
说着又重新站好，这次他学得慢了些，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滑，摔倒了就自己撑着雪面爬起来，雪沫沾了满身也顾不上拍，眼里只剩那点和自己较劲的执拗。
夏久深就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偶尔他晃得厉害，就伸手扶一把，其余时候都默默看着，任由他一遍遍尝试。
远处方颂三人滑完一圈回来，看到秋期许摔了又爬、爬了又摔的模样，方颂刚想嚷嚷着起哄，就被元出拽了拽胳膊，冲他摇了摇头。杨繁言也收了戏谑的神色，远远看着，眼底掠过一丝认可。
童雅诗跟着女教练练得有模有样，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秋期许，见他虽频频摔倒，却没再喊着放弃，忍不住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喊了声：“秋同学，加油！”
秋期许听到喊声，回头冲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点倔强的笑，又转过身，踩着雪板继续往前滑。这一次，他滑得比之前都稳，虽然速度依旧很慢，却一口气滑了十几米远，没再摔倒。
“不错啊！”夏久深快步跟上去，语气里满是赞赏，“你看，这不就成了？”
秋期许傲娇的抬头：“肯定的，要不然怎么会是我呢！”
夏久深被他这傲娇的小模样逗得低笑出声，指尖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发顶，雪沫沾在发丝上，像撒了点碎钻：“是是是，我们期许最厉害了。”
秋期许被他夸得耳尖有点热，却还是梗着脖子往雪道前方瞥：“我还能滑更远。”
说着又踩着雪板往前挪，这次步子稳了不少，膝盖微微屈着，重心压得很低，雪板在雪面滑出两道平稳的浅痕，竟真的又往前滑了二十多米，直到雪道微微转弯，才放慢速度，稳稳停下。
他回头冲夏久深扬起下巴，眼里闪着得意的光，像只打赢了仗的小兽：“你看！”
“厉害！”夏久深快步滑到他身边，语气里的赞赏毫不掩饰，“比我第一次学的时候强多了，我当初在这转弯处摔了八回才摸清门道。”
远处的方颂三人也滑了过来，方颂拍着手嚷嚷：“可以啊秋期许！刚还摔得屁股墩呢，现在都能自己转弯了！”
元出笑着点头：“悟性挺高，这么快就找到感觉了。”
杨繁言也难得多说了句：“比某些人强，第一次学就敢瞎冲。”
童雅诗跟着女教练滑过来，笑着递给他一瓶热可可：“喏，奖励你的，刚看你摔了那么多次都没放弃，真厉害。”
秋期许接过热可可，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还是有点傲娇：“小意思，这滑雪也没那么难。”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夏久深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替他拂掉肩头的雪沫，温声说：“累不累？要不歇会儿，等下再滑？”
“不累！”秋期许拧开热可可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舒展开来，“我还要再滑两圈，争取不摔倒！”
说着他放下热可可，拎起雪杖就往雪道上走，脚步轻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夏久深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跟了上去，依旧保持着半步远的距离，默默护着他。
雪场上，少年们的笑闹声此起彼伏，清冽的雪风裹着热可可的甜香，阳光洒在雪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连同少年们不服输的韧劲和彼此陪伴的温柔，都定格在这冬日的雪场里，鲜活又滚烫。
